頂點小說 > 其他小說 > 庶女當道 > 125 想回頭的丫頭,和這個可惡的傢伙

  得知李驍明日要來拜訪老太太,如晴那顆心呀,便一直跳着,從未真正靜止下來過。

  沉香看着她來回踱着步子極是不安的樣子,又有些不忍,忍不住道:“姑娘,那世子只是來拜訪老太太,你到時候不出去就成了,躲的遠遠的,不就好了?”

  如晴苦着臉,“我就住在松鶴院,到時候李驍一來,礙於禮節,我肯定得出來見上一見了。”想躲都躲不過呀。再來,那天她扔木棒敲了他,還罵了人家,說不定還得被拉出去向人家賠禮道歉呢。

  正當如晴心煩意亂時,外頭忽然傳來桃紅的聲音,“哎喲,這是誰呀?原來是攀了高枝的銀兒姐姐呀,稀客呀稀客。”

  一個討好的聲音細細地響了來,“柳紅妹子說哪兒的話,什麼高枝低枝的,咱們都是侍候姑孃的奴才。請問桃紅妹子,姑娘在嗎?”

  “姑娘在肯定在的,不過恐怕不願見姐姐了。對了,姐姐找姑娘什麼事兒?”

  “我,我----”

  “銀兒姐姐,我想你還是回去吧,您現在可是二姑娘身邊的人了,你怎麼不去侍候着二姑娘,跑到咱姑娘這兒來做甚?”

  “桃紅姐姐,我聽說,聽說老太太又要給四姑娘置丫環,我想問問,四姑娘這兒,是否缺使喚的人手?”

  聽到這裏,如晴與沉香相視一眼,如晴衝沉香使了個臉色,沉香領會,大步走了出去。

  沉香來到院子裏,桃紅見着沉香,笑嘻嘻地上前道:“沉香姐姐,你瞧瞧,這可是銀兒姐姐?”

  沉香對桃紅道:“你的事情做完了?”

  桃紅立馬低下頭去,沉香瞟她一眼,“緊着自己的身份,咱姑娘雖不是刻薄主子,但也是有脾氣的,尤其份內事都還未做完便與旁的不相乾的人閒話家常,更是大大不該。”

  沉香雖年紀不大,但從小在老太太身邊**,又被如晴抬爲大丫環,行事越來越穩重,因從不與小丫頭們打鬧嘻戲,自有股大丫環的無比威嚴,桃紅才進府不久,便一直以沉香馬首是瞻。

  打發了桃紅,沉香這才臉上揚起虛假的笑容,衝銀兒笑道:“原來是銀兒姑娘,不知來咱院子裏,有何貴幹?

  銀兒不敢直視沉香的眼,低着頭嚅嚅道:“沉香姐姐,以前都是妹子不懂事,總愛喫着碗裏惦着鍋裏的,現在這才發現,鍋裏的看着美好,卻也硌手,還不如就喫着碗裏的好些。沉香姐姐,妹子知錯了,可否通融一下,在姑娘面前美言幾句?”

  沉香道:“銀兒妹子這是哪兒話,二姑娘那穿金戴銀,自是氣派,二姑娘又極受老爺疼愛,我家姑娘承蒙老太太垂憐,這才勉強與二姑娘平起平坐,但這府裏下下,哪個人精似的人物沒看到咱姑孃的落魄?反倒是二姑娘,受着老爺疼寵重視,又是三爺的嫡親妹子,上有張姨娘護着,下又有用不盡的銀子撐着,好不威風。我家姑娘緊着人往高處走的規矩,好心好意讓銀兒妹子跟了二姑娘,銀兒妹子也是應了的,怎麼現在又反悔了?”

  銀兒被沉香譏諷的面上無光,越發抬不起頭來,但想着她此來的目的,又咬牙抬頭,“沉香姐姐,我知道您定是惱我棄了姑娘,投奔二姑娘去,可是,妹子卻是有眼無珠,錯把敗絮當金玉,這才----

  沉香一個厲喝,“妹子請慎言。什麼敗絮金玉的,二姑娘可是方府正兒八經的主子,你一個奴才居然敢這般誹謗主子,若是讓老爺聽到了,定扒了你的皮。”

  銀兒也自知自己說錯了話,心虛了下,卻也毫不在乎地道:“姐姐怕甚?二姑娘如今,已是落翅的鳳凰不如雞了,張姨娘也是,現在我總算看明白了,朱姨娘和四姑娘纔是真正有福氣的,可嘆先前妹子有眼無珠,怠慢疏忽了姑娘,還請姐姐讓我見見姑娘,讓妹子好生給姑娘磕幾個頭,陪個不是。”

  沉香脣角浮現一縷譏誚,“這個我可不敢作主。妹妹還是請回吧。”

  “沉香姐姐----”

  “沉香,讓她進來吧。”如晴在裏邊喊道,沉香咬牙,面無表情地轉身。銀兒大喜過望,連忙眼了進去。

  一進入屋裏,銀兒便撲通跪倒在如晴腳下,淚流滿面訴說自己的過錯,請如晴原諒,再給她一次機會。

  如晴並不瞧她,只執了幾子上的茶壺,緩緩朝琅琺瓷杯裏注入開水,注得八分滿,這纔拿了茶蓋緩緩撥着茶水,再輕輕吹動着水面上的綠芽,小啐了口,這才道:“我知道你確是知道錯了。可如今,我這兒下人們都滿了,我若再把你攬過來,勢必會讓二姐姐面上不好過,再來,還會引發三姐姐的不滿。多養一個丫頭與我來說,也不是難事,可這關係到咱們三姐妹之間的平衡,你可明白?”

  銀兒急了,連忙爬到如晴面前,“姑娘,只要跟在姑娘身邊,就算做牛做馬奴婢也是願意的,求姑娘再給奴婢一個機會。”

  “銀兒,當初我便與你說了,要爲自己做過的事負責。而你那時也同意了的,怎麼現在,卻又反悔了?”

  銀兒咬牙,忽然撩了袖子,露出大半截滿是疤痕的手臂,語氣悲切,“姑娘,二姑娘稍有不順便打罵奴婢出氣。總是罵奴婢是掃把星,這才讓她諸事不順。奴婢,奴婢一直忍氣吞生,但二姑娘脾氣越發暴躁,剛纔又爲了一件小事,又把奴婢狠狠打了一頓,我身上也還有傷口,姑娘您看看,”說着又攙了褲腿,露出一道道紅腫的鞭痕,如晴看得好一陣心驚肉跳,暗道,這如善也太心狠了。

  銀兒見如晴面有不忍,繼續打蛇棍跟上,又深深磕頭請求如晴把她留下。

  如晴依然好聲好氣地道,“你現在已經是二姐姐的奴才了,賣身契都歸了她。我又怎好向她要人呢?二姐姐還在禁足期間,若我去向她要人,豈不有落井下石之心?銀兒,我很同情你的糟遇,但我確實幫不了你的忙。”然後讓沉香拿了藥膏給她,“這是治療外傷的藥,你拿去仔細塗抹了,定能消掉傷口,日後少惹二姐姐生氣便是。”

  銀兒見如晴不肯幫自己,面帶怨毒,沉香見狀,忍不住柳眉倒豎罵道:“不知好歹的東西,當初喫裏扒外怎麼不想想你會有今天的下場?我姑娘仁慈,沒有對你冷嘲熱諷還拿了藥贈你,你別不知好歹,把好心當驢肝肺。”

  如晴制止沉香,“好了,多說無益。”她盯着銀兒,一字一句道:“不是我不肯相幫,而是你進府也有三五年時光了,卻仍是停留在哪兒有油水就往哪兒鑽去的毛病。若我真的舍了臉去求了二姐姐,想必日後我若糟了難,你定又會棄我而去。我這人對下人沒多大的要求,不管做事好歹,只要忠心於我,只要我有一口飯喫,自是不會讓下人餓着肚子。然,一旦背叛了我,那便再無回頭之日了,你好自爲知吧。好了,與你說了這麼多,我也累了,沉香,讓她出去吧。”

  沉香上前拖了銀兒,“銀兒妹子。請。”

  銀兒面色青紅交接,最終默默地起了身。

  過了會,沉香進來,忍不住埋怨如晴,“姑娘也真是,與這種喫裏扒外的人說那麼多幹嘛?還贈她藥。”

  如晴低低地道:“沉香,我在方府的身份,是不允許結怨的。”她看着她,“與下人結怨也是不允許的。”

  沉香呆了呆,卻最終什麼也沒說,只默默地點了頭。

  “姑娘,您這樣活着,豈不嫌累?”

  如晴輕籲口氣,“累也無妨。千萬別小看一個毫不起眼的丫頭,必要時,她會是你的助力。反之,她會是一記毒藥,在你不注意的時候,毒的你五臟六腑皆爛。”

  “姑娘,我懂了。以後斷不會輕易給您結下仇怨。”

  *

  明媚的陽光,撒射在松鶴院門前的梧桐樹上,一片金子的顏色,極是明亮。

  先前冷清的松鶴院忽然變得人來人往,只聞腳步聲不絕於耳,但,卻甚少聽到旁的聲息,因爲,靖王世子登門拜訪,並還帶足了禮物,李氏瞧那幾個沉沉的箱子,越發坐不住了,偷偷瞟了上座的老太太,暗自滴咕着,想不到這老太婆居然還有這麼大的本事呢。

  今天的李驍,不若上次一身黑衣勁裝,而是一身遍繡錦紋淡藍直綴長袍,腰間白色玉帶上別吊着枚通體碧綠的玉佩,頭戴二龍奪珠抹額,烏油油的黑髮束成髻,以金冠束住,整個人英挺又威武不凡。靜靜坐在那,自有股不怒而威的氣勢,相比四年前,更加成熟且英俊了。

  李驍這回倒是非常有禮貌的,且把禮節做足了,就算想挑錯的如晴找不出任何錯處來。

  方敬瀾得知李驍要登門拜訪,今日都沒去衙門,也赫然作陪。出瞭如燕的事,方敬瀾覺得挺對不住李驍的,也覺無顏面見,但爲着知義的安危,也只得厚着老臉巴結了。不過幸好李驍並不記仇,依然侃侃而談,言語間,對知義也頗是維護,方敬瀾放心之餘,也頗似得意。一時之間,松鶴堂一派和氣景像,老太太笑容爽郎,李氏滿面堆笑,方敬瀾儒雅風彩,翩翩不凡,如美也是落落大方,極有嫡女氣派。反倒是如晴,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李驍覺得說的差不多後,這才掃向如晴,笑道:“瞧貴府四姑娘一臉不滿,可是對李驍有意見?”

  一時之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掃向如晴,如晴暗罵李驍這個害人精,但面上卻說:“世子說笑了,如晴不敢?”

  “不敢?”李驍挑眉,“那我這頭上的洞是誰敲出來的?”着知義的安危,也只得厚着老臉巴結了。不過幸好李驍並不記仇,依然侃侃而談,言語間,對知義也頗是維護,方敬瀾放心之餘,也頗似得意。一時之間,松鶴堂一派和氣景像,老太太笑容爽郎,李氏滿面堆笑,方敬瀾儒雅風彩,翩翩不凡,如美也是落落大方,極有嫡女氣派。反倒是如晴,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李驍覺得說的差不多後,這才掃向如晴,笑道:“瞧貴府四姑娘一臉不滿,可是對李驍有意見?”

  一時之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掃向如晴,如晴暗罵李驍這個害人精,但面上卻說:“世子說笑了,如晴不敢?”

  “不敢?”李驍挑眉,“那我這頭上的洞是誰敲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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