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紅粉變殺手,霍駭一下子還真接受不來,他現在終於明白小妮子爲何要帶他來這個荒無人煙的地方了,原來是易於殺人滅口啊!
可是自己和她無冤無仇,她說自己礙手礙腳是何意?霍駭不禁琢磨起來,其間肯定有淵源。
“春紅姑娘,我與你無冤無仇,你何故如此?我想其中肯定有很多誤會,咱們還是坐下來好好談談吧!”見春紅的劍來勢兇猛,霍駭急忙拔腰間的寶劍出鞘。
頓時只聽見哐噹一聲,兩把劍交織在一起,留下閃電一般的火花,霍駭心中暗自鬱悶,原本以爲可以抱得美人歸,然後瀟瀟灑灑一度春宵,解決一下自己下半身的寂寞,結果沒想到佳人變冷麪殺手了。
“我精心在春紅館設下圈套,就等黃明上鉤,然後將其灌醉,好替父母報仇,眼看計劃就要成功,你卻從半路上殺出來壞我好事,害得我不能爲父母報仇雪恨,你說你該不該死?”小妮子咬牙切齒地喊到,柔弱的聲音裏夾雜着傷痛。
聽到這話,霍駭不禁震驚了一下,原來昨天晚上春紅在春紅館設下琴臺,在芸芸才俊中間尋覓知音是假,勾引黃明纔是她的真實目的。
她想給黃明來一招美人計,然後殺死他替父母報仇,可惜被霍駭從中攪和,他現在才明白爲何昨晚春紅的臉上充滿了憂慮,他先前還以爲她是在替他擔心。此時他才知道是自己多情了,春紅擔心地是自己殺不了黃明。
“春紅姑娘,真是抱歉。我對此事一無所知,壞了你的好事,我在這裏給你賠不是了!”霍駭見春紅不再挺劍上來了。急忙上去作揖道歉。心想。真是可惜,原來以爲可以享受一刻春宵,沒想到卻遇到這般悲慘之事。
“你轉身看看,你知道這天池裏面埋葬的是什麼嗎?是我一家人地屍骨,這都是黃明所爲,你說我不殺他。日後怎麼去九泉之下見我慘死的父母?都是你,要不是你,或許黃明那狗賊已經死在我的劍下了!”小妮子指着天池哭喊起來,手上地軟劍跌落。趴到髒臭不堪地天池上拼命地哭泣。
霍駭不禁退縮了一下,心想,怪不得這天池如此污濁、臭氣沖天了,原來這裏面都是死人啊,真是噁心!
噁心地同時,他想到的是春紅的悲慘身世,這個黃明真不是東西,殺人全家就算了,還把他們扔進天池裏,真是禽獸不如。
“春紅姑娘節哀順變啊!”霍駭走了上去,將手搭在春紅柔軟的背上,此刻他的心中並無邪念,他可以對毛主席發誓,自從春紅說出天池傳說的時候,他就不再有與她一度春宵地想法了,可以說他是良心未泯吧!
“天池水本是清澈見底,喝起來甘甜可口,蘇州城裏的百姓都爭相前來取水回去嚐鮮,久而久之,蘇州城裏就有傳言,說天池裏的水是神水,可治百病,於是來求水的人更是絡繹不絕!有一天,黃明前來蘇府,他要求我父親把天池獻給他們,說是爲當今陛下煉丹,本來我父親並無異議,可是見黃明平時橫行霸道,爲人又心狠手辣、欺壓百姓,父親便不願意把天池交於此等賊子,誰知道遭到黃明深夜帶人前來地殺戮……”
春紅宛如一個可憐的孩子,蜷縮在天池旁,翻起曾經那份憂傷的回憶,神情憂傷無比。
“原來蘇府是你的家啊?”爲了安慰佳人,霍駭冒着天池的腥臭,也坐到了小妮子身邊,總之他覺得自己要是因爲沒有得到好處然後在此時抽身走人,那做人就做得有點噁心了。
“嗯,我的原名叫蘇小蓮,蘇康是我父親,乃蘇州一帶的商賈,本來我們一家人與世無爭、生活無憂,可是就因爲這個天池,招惹來了喫人不吐骨頭的黃明,他在蘇府之內燒殺搶掠還不算,還將我們一家人的屍骨扔進天池,在父親的極力反抗下,我纔有幸從後門逃脫,否則我也早已躺在這天池裏了!”小妮子掩面而泣,轉身盯着天池看了一會,似乎對裏面的親人很是想念。
“可是讓在下不明白的是,既然黃明想要得到天池,爲何又將天池親手毀滅?”霍駭思索少許,覺得黃明腦子有病啊,殺春紅全家是爲了得到天池,可是得到天池之後,卻將她全家人的屍骨扔了進去,那要來天池何用?
“因爲在黃明強行霸佔天池之前,我父親早已將大量砒霜撒進天池,寧爲玉碎不爲瓦全!從那以後,我便立下殺死黃明爲家人報仇的誓言,不達目的不罷休!”春紅再次咬牙切齒起來,朦朧的月色裏,霍駭能看見她握緊的小拳頭。
霍駭覺得這事李世民也有責任,沒事煉什麼丹啊?害得蘇州城這邊雞飛狗跳的。
“蘇州城裏發生這種事情,難道就無人問津?蘇州刺史是何人,他難道也對此事不聞不問?”霍駭思索少許,覺得春紅的身世着實可憐,自己這次來蘇州的目的就是爲了剷除像黃明這類的貪官污吏、地主惡霸,有機會一定要幫春紅出口惡氣。
“哼,蘇州刺史胡權,和黃明的父親黃忠乃是至交,兩人狼狽爲奸,不知搜颳了多少民脂民膏,我本想將這事告於公堂的,可是我人還沒有刺史府,就看見黃忠和胡權在刺史府門口有說有笑,我知道倘若我那個時候衝出去告狀,不但報不了仇,還會將自己的小命搭進去,無奈之下,我只好投身青樓,隱姓埋名,好另尋機會替蘇府上下慘死之人報仇雪恨!”
小妮子起身,踱步在蘇府裏,霍駭只好尾隨,看這裏的派頭,他覺得這裏以前肯定也是一個深宅大院,大戶人家!
這小妮子還蠻機靈的,還知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後面的故事霍駭不問也知了,春紅在春紅館設下圈套,等黃明上鉤,好爲蘇府的人報仇,可惜卻被他攪和了,霍駭不禁心中慚愧,倘若自己不是對春紅抱有非分的想法,可能她已經報仇成功。
可是他也知道,自己這樣做雖然阻礙春紅報仇了,可是反而救了她的性命,倘若她在春紅館殺了黃明,那她自己肯定也無法脫身,黃忠肯定要取其首級爲兒子報仇。
原來蘇州城裏如此混亂,蘇州刺史和兵部尚書兩個蘇州城最大的官狼狽爲奸,共同欺壓百姓,這裏可以說是大唐最黑的地方了。
霍駭現在終於明白李世民爲何要派自己來蘇州了,原來這裏的貪官污吏的確很多,而且情況很嚴重,蘇州城裏像春紅這樣慘遭滅門的肯定不在少數。
這還得了,長此以往,大唐勢必變得民怨不斷,狗急跳牆、官逼民反,到時候肯定又是混亂四起,大唐危矣!
幫李世民治理一下天下吧,把黃忠和胡權抓回長安,殺之公告天下,殺雞儆猴,然後天下大治也!
如此一來,蘇州一行也算有些收穫,霍駭覺得自己可以名正言順地找李世民要賞錢了。
“春紅,放心好了,這幫傢伙囂張不了多少時候了!”霍駭輕聲安慰起來,心想,等我找到證據,我就把自己的五千輕騎調進蘇州城,將黃忠和胡權的老窩剿平。
“公子此話何意?”小妮子像是找到了希望一般驚喜起來,先前對霍駭的憎恨也消除了很多。
“哦,我是說善有善報、惡有惡報,像黃忠、胡權這種人遲早會遭到報應的!”說完這話的時候,霍駭心中不禁自嘲,我何時也相信這個了?迂腐!
總之,他覺得現在還不是自己透露身份的時候,在沒有蒐集到黃忠等人具體的犯罪證據之前,不能打草驚蛇。
“善有善報、惡有惡報?全是騙人的,想我蘇府上下,全是大善人,到頭來不還是慘遭滅門?”見霍駭說出折中之言,小妮子又不禁失望起來。
“善人有沒有善報不好說,不過我敢說,惡人是不會有好報的,春紅姑娘,不信咱們可以拭目以待,黃忠等人是不會有好下場的!”霍駭拍着胸膛,信誓旦旦地說到,這是他第一次如此正式地說話,心想,咱也爲民除害一回,好流芳千古。
“但願吧!對了,今日春紅失態,還望公子莫怪!”春紅重新撿回了失去的溫柔,不過憂傷之情還是溢於言表。
“無礙,你也是情急之下才這樣做的,我能理解!”見小妮子不再過分憂傷,霍駭頓時色心又起,心想,倘若自己把黃忠等人一網打盡,到時候不僅能得到李世民的封賞,肯定還能贏得春紅的芳心,一舉兩得啊,就爲這點,他覺得自己也有必要趟這趟渾水。
不過今晚一度春宵是不可能了,他知道春紅就沒這想法,自己總不能霸王硬上弓吧!
兩人閒聊一會,霍駭便悄悄送春紅回了春紅館,然後自己抽身回了潛龍山莊。
回到房間裏已是疲憊不堪,不是爲自己沒泡到春紅而鬱悶,而是同情這小妮子的身世,本來她可以當無憂無慮的大家閨秀的,可是卻落入了凡塵之中。
“公子,你怎麼又這麼晚纔回來?”剛一進門,霍駭便見到身着睡衣的張雲坐在他的房間裏,小妮子眼睛帶電,春光四射。
“哦,我出去辦點事情,怎麼了,雲兒,又做噩夢了?”見到穿着透明衣裳的張雲,霍駭先前的苦惱一下子煙消雲散,下本身開始操縱上半身,身體裏熱血沸騰。
“沒有,雲兒睡不着,所以就來這裏找公子談心,沒想到公子又不在,於是雲兒就只好坐在這裏等公子回來了!”小妮子說完,起身,走到霍駭跟前,用芊芊玉手拍掉他身上的風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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