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見川往後仰着,躺在沙發角上,手指都動不了,哼哼着,“你死了一百二十次,蠢蛋。”
袖袖嘀咕,雖然他只死了五次,不過她第一次摸手柄,能贏已經很不容易了。
“這下不睡也不行了。”佟見川累得眼皮直打架,聲音也低啞起來,喃喃地,“別怕,有我在,有什麼可怕的。”
袖袖轉頭看着他,他已經閉上眼打瞌睡了,額頭上都是汗,呼吸也很粗重,剛纔他那麼大勁兒的玩遊戲,一定累得不行,自己這樣弱都覺得手臂很酸了。
她腰痠背疼的爬起來,拿了紙巾給他擦汗,男人的身上始終如一的帶着獨特的味道,體味混合着菸草,不算好聞,但是也並不難聞,他的洗衣皁一直是特定的,是一種草本的味道,連帶着他身上也有種木質的氣息,好像下過雨的森林。
擦掉汗水,她看着他棱角分明的臉龐,小手抬起來,一寸寸撫摸他的眉眼。
他沒有反應,漸漸打起了鼾,袖袖觸摸着他,纖細的身子往前挪動了幾分,近距離的看着他,覺得心頭一點點充實起來,竟然有種難以形容的滿足和安寧。
莫名的衝動促使着她,傾身,她將嘴脣輕輕印在他臉上。
那股癢癢的觸感讓他不悅的側了側臉,看他動了,袖袖嚇得連忙退出了老遠,以爲他發現了,她心頭一陣狂跳,這才發覺自己竟然在偷親他!
暗暗懊悔着,她在心裏罵着自己——秦袖袖,你到底在幹什麼!
臉漲紅到脖子,她緊張萬分,正想躲起來,就聽他的鼾聲又響起來了,看過去時,他壓根沒有醒,累得睡的人事不省。
鬆了口氣,袖袖看他睡着,起身去臥室拿了薄毯子蓋在他身上,看他歪着頭睡着,她坐到他身邊,抱着膝蓋,一點點將頭靠在他肩頭。
除了爸爸,這世上能帶給她安全感的,只有身邊這個人。
被誤解的時候,只要他說相信,被全世界遺棄也不打緊,被人厭棄的時候,只要他還肯收留自己,她就覺得天還沒有塌。
靠着他寬厚的肩膀,她覺得溫暖又可靠,睡意漸漸□□,她心裏那陣抓不住頭緒的驚悸已經慢慢平息。
“見……川……”她一字一字,無聲的用口型叫他。
漢字有幾萬個,可是最動人的,卻只是組成心頭那個人名字的三兩字。
並不清楚自己的情感到底發生了什麼變化,袖袖時而覺得開心,時而又有些惶恐,可是又沒法掌控,她並不知道這個後果是什麼,所以只好聽之任之。
靠着他,她漸漸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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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一星期過去,袖袖仍然每天上學,週末和佟見川在一起,日子說平淡也平淡,兩個人一起喫飯散步,現在又多了項一起打遊戲——
可是這樣的平淡,卻讓人覺得很快活,甚至是期盼。
在空中餐廳那天的事,佟見川也不再提起,回到校園裏重新過熟悉的生活,袖袖又恢復了平常。
想起那天的事,也想不起自己到底是怎麼了,那一瞬間腦子裏很亂,一些零碎的畫面讓她頭疼,可是想理清,又一點頭緒也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