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二十二章 又一個夢?
第二天,當太子妃韋氏微露憔悴之色,正收拾妥當打算去找丁傲繼續學舞的時候,她哥哥韋堅行色匆匆往太子*這邊來。
韋氏見了他便笑道:“哥哥今日怎麼這麼早?”
韋堅衝她神祕地一笑:“當然是有要緊事找太子了!太子人呢?”
韋氏一努嘴:“在張良娣那邊呢!現在估計還沒起來了吧?”
韋堅微微一皺眉:“妹妹,你要小心啊!現在太子好像花在張良娣身上的心思比花在你身上的更多呢!”
韋氏低下頭道:“我何嘗沒有覺察到呢!行了,你不是有要緊事找太子麼,還不快去!”
這才提醒了韋堅:“那我去了啊!”
在太子房中,只見韋堅在太子耳旁低語了一陣之後,太子面露喜色道:“這下他總該無從辯解了吧?你這就去跟父皇稟報這件事情,想必父皇這次也不會再偏袒他了。 ”
韋堅道:“這也不好說。 李林甫這個奸相向來是嘴裏特甜心裏特毒的人,在皇上面前他的表現比誰都好,所以皇上纔會這麼相信他。 ”
“可是這次證據確鑿,他難道還能抵賴麼?”
“太子,咱們哪次上報李林甫罪狀的時候證據不確鑿?可皇上依舊不爲所動啊!這次搞不好也是白費勁!”韋堅有些憂慮。
太子道:“沒事!我們處處在理次次在理,我就不信父皇真的會一直相信那個奸相地話!”
於是韋堅和太子又耳語了一陣。 韋堅便去面見皇上,要數數李林甫的罪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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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城西那處小房子,蘇濛濛又在將自己從不離身的揹包翻出來,一件一件地將裏面的寶貝拿出來細細端詳。
在只有她和曇兒的二人世界裏,在漫長而又無聊的等待日子裏,蘇濛濛卻養成了勤收拾的好習慣。 每天,她甚至要搶着和曇兒一起幹活兒。 擦桌子掃地做飯,甚至每天都能將屋子裏桌子上地東西翻來覆去地收拾好幾遍。
連她這個包裏的東西。 她也是無數遍地把它們拿出來,把玩半天之後,又把它們整整齊齊地放回去。 過不了一會兒工夫,又挨個將它們翻出來,再品玩一番。
曇兒終於也忍不住好奇過來瞅了瞅,卻見蘇濛濛捧着她那件紫色鑲滿水鑽地表演裙發呆。 曇兒見過這條裙子,想當初蘇濛濛從龐府碰到李林甫。 又想從李林甫那裏出逃的時候,她就着實被這條裙子驚豔了一回。
而今再次看到這條裙子,曇兒也覺得甚是親切,見蘇濛濛依舊怔怔的,她不由說道:“真漂亮,單這麼看已經是美到極致了,不知道穿在你身上又會美到何種程度。 ”
這一下提醒了蘇濛濛:“對啊,你還沒見過我穿這條裙子吧!那我穿給你看看吧!”
似乎終於有點事情可做了。 蘇濛濛急不可耐地就跳起來:“你幫我穿吧!”
穿上那件在曇兒看來驚豔絕倫的裙子,蘇濛濛又盤了一個低低的髮髻,想了想又還是將髮髻解開了。
這兩年,拉丁舞者似乎是越來越流行小辮了,不然也是其中幾綹頭髮紮起來或者盤起來,剩下的頭髮自然披散着垂着。 雖然溜光水滑的低髻仍然是用不褪色地經典。 但有點變化也是不錯的。
想到這兒,蘇濛濛先是將自己的頭髮紮了幾綹,剩下的就讓它披着。 想想還是覺得不對勁,自己的頭髮那麼長,儘管已經紮起了一部分,但要是一個甩頭,頭髮啪地甩到丁傲臉上,也夠他受的。
一想到丁傲,她心裏又開始亂了起來。 她胡亂地讓頭髮散開,呆坐了一會兒。 又重新抓起梳子。 爲自己紮了一個小辮兒。
頭髮和衣服都搞定了,剩下的。 就只差化妝了,要是再畫一個地道的拉丁妝,一個野性火熱地拉丁黑美人就完全打造出來了。
曇兒一直守在一旁幫她一起拾掇,描眉、畫眼線、打亮粉、抹棕油,每一個環節在曇兒看來都是新奇不已的。 等一切妥當之後,曇兒面對眼前的蘇濛濛發出一陣又一陣驚歎:“簡直是判若兩人啊!但是,兩種感覺的你都好美!”
頓了頓,曇兒又道:“反正你現在裙子也換了,妝也化好了,渾身上下也抹黑了,倒不如,讓我欣賞一下你的舞蹈吧!說真的,我已經好久沒見過你跳舞了!”
這段日子以來,蘇濛濛雖然對舞蹈有了一些倦怠,但主要也是因爲丁傲不在地緣故,現在被自己這一番折騰,倒也真的來了舞蹈的興致,所以她很爽快地答應了曇兒的要求,面對曇兒這個唯一的觀衆開始熱辣起舞。
可是越跳心裏就越是丁傲的影子,一個人的舞蹈,竟是這般讓人無奈。
雖然曇兒看得眼皮都不眨一下,還一個勁兒要求再來一個,可蘇濛濛卻頹然地停了下來:“我不想跳了,想睡一會兒,你也去歇着吧!”
“那——要不要我再打水給你洗洗,然後幫你把衣裳換一換?”曇兒看了看她身上。
蘇濛濛也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棕油和裙子:“算了,不用換了,就這麼睡吧!”
躺在牀上,蘇濛濛又情不自禁開始回憶起與丁傲在學校裏一起跳舞時的點點滴滴,想起所發生的一切全都緣於自己地一時衝動,後悔不已。 唏噓了半天之後,她也提醒自己,現在不是追憶過去悔恨過去地時候,眼下最要緊的,是想方設法讓丁傲也逃出宮中,和自己重聚。
可究竟怎樣才能達到目地,她卻一籌莫展。
在一番喟嘆之後,她終於迷迷糊糊睡着了。
在夢裏,她又一次回到了現代。 似乎還是在上次夢中所見的那個體育館,似乎還是那次全國體育舞蹈錦標賽。 一身行頭,包括服裝、髮型和化妝,都和剛纔睡着之前的一模一樣。
看來自己真的是太懷念那個比賽場地了,連續兩次做夢都夢見了那裏。
即便是在睡夢中,她也清晰地知道自己已經不屬於這個時空了,所以當她穿着比賽服化着比賽妝進入內場的時候,心裏是惶恐不安的,生怕門口的保安和檢票人員會將她攔下。
還好一切順利,也許是把她當成了正要進場比賽的選手,並沒有出來攔住她。
她於是堂而皇之地坐在了舞池邊的貴賓席,以最近的距離觀看選手們的比賽。
沒想到自己運氣還不錯。 內場池邊的貴賓席向來是留給地位最高的貴賓的,即便對外售票的話,池邊貴賓席的票價也是平常票價的好幾倍,可自己竟然沒有費一點力,沒有花一分錢,就享受到了貴賓的待遇。
不過眼下自己卻來不及心中竊喜,因爲場上此刻的比賽簡直是太精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