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五章 培訓班的解散
馮北北追到蘇濛濛牀前,問:“你真的一點兒都不怕?這件事情可大可小,要是皇上一個不高興,說你犯了欺君之罪,你可能就是死罪啊!”
蘇濛濛樂了,怎麼馮北北的話與公孫大娘如出一轍,看來這已經是大家的共識,自己運氣好就能化險爲夷,一旦不走運,就可能人頭落地。
只是,她碰上的是唐玄宗這樣一個性情中人。 只要是他喜歡的欣賞的人,不管身份多麼低賤,不管犯下了怎樣的過錯,他都會百般維護。
這樣的例子已有太多。 拿過去來說,有趙麗妃的例子,出身低微卻做了唐玄宗後宮地位最高的三夫人之一;以武惠妃爲例,即便她犯下設計陷害皇上的三個親生兒子的滔天大罪,皇上依然對她留戀萬分,甚至還隆重地追封其爲貞順皇後。 拿未來來說,以後的楊貴妃儘管也有兩次因惹怒皇上而被逐,卻每次都因爲皇上的難耐相思而重返皇上身邊。
在蘇濛濛這件事情上,倘若單從皇上的態度來看,皇上是捨不得治她的罪的,怕就怕楊玉環狂吹枕邊風,李林甫一而再再而三地打着對皇上忠心爲皇上着想的旗號而使蘇濛濛陷入不利的境地,目前的蘇濛濛,還遠沒到高枕無憂的地步。
現在的她別說考慮出逃的事情,連和丁傲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得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不然,隨時可能被人抓住把柄。
第二天。 她猶豫了好半天要不要再去自己的培訓班。 皇上雖然並沒有說要解散這個培訓班,但經此一折騰,恐怕已經無人會再去上課。 倘若不去地話,則從此就會失去和丁傲聯繫的最正當的理由。
想來想去,雖然不願面對空無一人的舞蹈房,但爲了丁傲,她還是隻得硬着頭皮去了。 一路上還一直在祈禱。 但願皇上不要解散這個培訓班,不要剝奪了她和丁傲之間的舞伴關係。 不要讓她的學員真的一個都不剩。
出乎她意料地是,等她到了培訓班,發現學員中除了梅妃和楊玉環,竟然是齊刷刷地全部到場。 一幫人正安安靜靜各自練着基本步。
這讓她大喜過望。 驚異和納悶之後,她很快就發現能讓這些人聚齊的原因。 皇上正獨坐在舞蹈房一隅,饒有興致地看着衆人練舞。
也只有皇上地力量,才能使這些人能夠如此賣力認真地練舞。 可蘇濛濛感到奇怪的是。 這些學員怎麼知道皇上今日會來呢?
見她進來,皇上含笑對蘇濛濛道:“你總算是來了,朕還特意叮囑了她們今日千萬要準時到呢,想不到卻是你遲到了。 ”
蘇濛濛吐了吐舌頭,這是她開班以來第一次遲到,沒想到就被皇上抓到了。 這麼說來,是皇上特意告訴這些學員,要她們來上課的?
可是皇上這麼做的用意何在呢?
正在猜測之時。 蘇濛濛卻聽見皇上說道:“上次朕看你們的表演時,你說好多人都不在場,使舞蹈的效果大打折扣,所以朕今日特地又把她們所有人都找了來,想看看人員齊整時的表演是什麼效果。 ”
蘇濛濛有些愣了,要表演是沒問題。 只是不知道皇上究竟是對這種舞蹈地興趣太濃烈,還是想在看了這次完整的表演之後做出什麼出人意料的舉措。
她對皇上乾笑了兩聲:“皇上是要現在就看麼?那我需要讓她們再溫故一下。 ”
皇上卻似一點不着急似的,悠然地坐在一旁看大家訓練。 排練完了兩遍之後,開始正式演出了,他也一直專心致志地看完了整個舞蹈。
欣賞完畢,他對蘇濛濛問道:“如今朕已經完完整整欣賞了你們的成果,你現在該不會再有什麼遺憾了吧?”
這什麼意思?蘇濛濛有些摸不着頭腦,但由不得她否認,她只得道:“是,我很感謝皇上給我這次教舞和表演的機會。 讓我能在皇宮中教會大家跳舞。 ”
皇上笑眯眯道:“行。 朕明白了,那你們的授課先告一段落吧!”
蘇濛濛這才恍然。 就像杯酒釋兵權一樣,皇上只是完整地看了一場自己學員的演出,就讓自己地培訓班到此爲止了。
爲什麼?絕對不是因爲自己和丁傲教得不好,難道,皇上還是沒放棄,還在打着自己的主意?
一直站在一旁觀看的丁傲,此刻也忍不住站出來說道:“皇上,這拉丁舞還有很多種舞我們沒教,即便已經教了的舞也還有很多種不同的跳法沒教,就這麼中斷了實在是太可惜了!”
皇上突然沉下臉來,冷冷道:“**何事!”
丁傲只得乖乖地住了嘴。 蘇濛濛哭喪着臉看了他一眼,也不說話了。
聽到皇上的話,學員們一一順從地退下去,丁傲躊躇了一會兒,也一步一停地挪着出去了。
只留下蘇濛濛和皇上。 蘇濛濛也待出去,皇上卻叫住了她:“你知道我爲什麼停了你地這個授課麼?”
蘇濛濛笑笑:“這正是我不解之處,還請皇上——”
皇上哈哈一笑:“這還用問麼?既然是朕想要的女人,怎麼還能如此在衆人面前拋頭露面呢?再說,倘若你還一直教着這個班,你就難免還會和杭玉有那麼多的肢體接觸。 ”
蘇濛濛頓時愣住了,原來皇上真的是打定了主意要將自己納入他的後宮了。 如此一來,他便再也容不下她還整天和丁傲(杭玉)膩在一起。
蘇濛濛突然產生了一絲絕望。 皇上對自己的鐘愛,卻意味着自己從此以後再也不能自由自在地和丁傲一起跳舞,更談不上和丁傲借跳舞之名行戀愛之實了。
她撲通一聲跪倒在皇上面前:“皇上,這,這真的不行!”
皇上被她的突然一跪嚇了一跳:“怎麼了?怎麼不行了?”
“皇上,現在大家都在質疑我的身份和來歷,我也確實曾經對皇上有過隱瞞,倘若現在讓我做什麼才人或者美人,朝中大臣們恐怕都會竭力反對的。 ”
“這又如何?朕想辦地事,沒有辦不成地。 朕力排衆議不就行了麼?你大可不必擔心。 ”
蘇濛濛道:“若是隻有一個兩個人反對,倒也罷了,倘若大多數人都反對,皇上還要堅持自己的意見,那恐怕也會使大臣們產生不滿地情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