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十四章 風平浪靜
“那,那好吧,我從現在起好好學。 不過,還是得你來教我!”太華公主仍然執着地要當杭玉的學生。
“公主,你是信不過我麼?由我來教你也一樣的啊!”蘇濛濛也不想讓杭玉有太多和太華單獨相處的時間。
“那當然不行了!”太華很乾脆地拒絕了她,“說好了我學男步廣寧學女步的嘛,當然得杭玉教我跳,你教廣寧跳了!”
蘇濛濛道:“公主,你太小看我們了,我也可以教男步的,他也可以教女步的。 ”
“對對對!”杭玉也急道,“我們都可以反串舞步的!”
這是事實,他們當年在外面開班教課,有時是輪流去教,並不一定每堂課都是兩人一起到場的,所以他們都是男步、女步都會,一人就能應付班裏男男女女的學員。
考教師證的時候,也是要求教師在舞步方面要男女通喫的。
“那也不行!”太華還是不作讓步,“儘管你們男步女步都會跳,但女的跳男步肯定不如男的跳男步那麼有感覺啊!”
這倒也是。
蘇濛濛想了想,一指杭玉,對太華道:“對,有道理,可是杭玉也不是男人啊,所以我教他教都是一樣的。 ”
太華撲哧一聲笑了,然後又正色道:“那也不一樣,他雖然不是真正的男人,但他也不是女人。 總歸是要比你這樣的女人跳男步要強。 ”
兩人爲了杭玉爭來爭去,留得杭玉尷尬地站在一旁,臉上紅一陣又白一陣。
好半天杭玉才道:“你們都別說了。 公主,我答應你還是我教你,不過我有個條件。 ”
“你說吧,我可以考慮考慮。 ”太華喜道。
“你得好好練舞,我認真教。 你認真跳。 不能再心有旁騖想別地事情。 ”
太華想了想:“好吧,答應你就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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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算是風平浪靜地過了好幾天。
這期間。 楊玉環已經以法號“太真”的身份正式踏入皇宮,實際上,已經成爲了玄宗後宮粉黛之一。
太華公主和廣寧公主仍舊是每天找蘇濛濛和杭玉前去教舞。
而太子妃韋氏也每日按時到梨園,在蘇杭二人的小屋裏學半個時辰的舞蹈。
此外,七七八八一長串的宮女,也時不時地趁兩人比較空閒的時候,來向他們請教個一招半式。
蘇濛濛幾乎每天都會和水雲見上一面。 或者是她去太華公主處找水雲,或者是水雲到梨園。 在蘇濛濛的指導下,水雲也會了一點兒拉丁舞地基本步。
馮家三姐妹還是不時對蘇濛濛冷嘲熱諷,有時是指桑罵槐,有時是當面挖苦。 但蘇濛濛從來都是左耳進右耳出,對三人的話,根本就沒有聽進去。
她能理解三人地心情。 過去的她們在宮中各個樂舞機構是呼風喚雨人人敬畏,但接下來的一系列事情卻讓她們漸漸失寵。 先是大姐馮東東離奇死亡。 她們怕落得同樣下場,只能暗自收斂,然後因爲蘇濛濛的到來,她們也不再是宮中“唯舞獨尊”型的人物了。 過去求着她們要學舞的,現在全都蜂擁而至蘇濛濛處了。
讓她們絲毫不嫉妒是不可能的,只能對她們地嘲諷充耳不聞。
只要沒人的時候。 蘇杭二人就會親密地摟在一起,將練舞和戀愛一同進行。
只是,現在的杭玉,比起過去的丁傲,確實讓她覺得生疏了不少。
難道陌生的身體真的能夠影響到兩顆心之間的距離?
雖然杭玉時不時地會擠兌她,嘲笑她,很多眼神、很多話、很多處事的風格都和過去地丁傲一模一樣,但,還是有一些地方讓她覺得陌生。
但哪些地方不一樣,她卻說不上來。
十日之期臨近。 兩人的舞也練得差不多了。 偏在這時。 玄宗派人來問他們準備得如何了,蘇濛濛就順勢提出了撤地毯的要求。
不一會兒。 玄宗就傳他倆見面。
兩人正準備去見皇上,蘇濛濛突然想起來,指着自己的臉問杭玉:“棕油淡了麼?要不要再補補?”
自從進宮後,她再也沒有用過棕油。 因爲在沒有卸妝乳的情況下,只靠清水這麼洗,十天半月都洗不乾淨,她臉上的棕黑色只是一點一點地慢慢褪去,並沒有出現突然變白地現象。
杭玉看着她的臉道:“是要比剛進宮那會兒白一點,不過不明顯。 沒事,現在不用補,你那棕油也得省着點兒用。 ”
那個號“太真”的女道士也在。 玄宗見了他們,第一句話就問:“爲什麼有地毯就不能跳,你們上次不是用地毯跳得好好的嘛!”
蘇濛濛道:“有地毯的話,會不方便旋轉。 因爲這種舞蹈的旋轉與胡旋舞、霓裳羽衣舞等舞的旋轉還不太一樣。 而且,這個地毯太軟太厚,也不利於腳對地板的壓力,也就不好發力了。 ”
楊玉環突然說道:“這點我可不敢苟同。 舞蹈都講求身輕如燕,怎麼你還要使勁兒釘在地板上呢?”
玄宗看楊玉環的目光充滿欣賞和愛憐:“這話極其在理,像你這樣的豐腴地美人兒跳起舞來也是身輕如燕地。 ”
有意思,竟然還有人跟自己爭論起舞蹈專業知識來了,這讓蘇濛濛頓時來了興致:“舞蹈是要講求輕盈的,我們這個舞講求地板地壓力,也並不代表就會笨重凝滯。 ”
“此話怎講?”楊玉環不解。
“同樣以旋轉爲例的話,您的霓裳羽衣舞有雙腳貼地的旋轉,有騰空的旋轉,而我們的舞蹈中,一般是不允許雙腳離地的,所以旋轉的時候也是必須雙腳貼着地面旋轉。 一個舞者跳這個舞的時候是否有足夠的功力,單看腳就能看出一個大概。 ”她又想跟楊玉環和玄宗講關於身體重心的問題,想了想還是忍住了。 與其費盡口舌卻讓他們不明所以,還不如讓他們自己看呢,“其實這個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楚講不明白,到時候看了我們跳舞應該就能明白了。 ”
“如此說來,我倒真對你們的舞充滿了期待,我得好好看看你們的旋轉,更得細細搞清楚你們怎麼能在一直釘在地板上的情況下保持身體的輕盈。 ”楊玉環將信將疑,但無疑,蘇濛濛已經勾起了她強烈的好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