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二十二日夜,鎮江府糧庫倉前,危機化解,揚州兵退離。
蕭靖川眼瞧敵陣敗退,常舒一口大氣。
這功夫口兒上,亦不容怠慢,忙緊喚長庭近前,吩咐差令。
“長庭,帶一隊人跟上去。”
“別叫這些揚州兵半路搞詭,回馬殺將,那咱可就丟人丟大發了!”蕭言謹命。
“是!”
長庭拱手應完,招呼了旁在一個班,便疾步效率而去。
一事業畢,蕭有早謀,趕着再叫那鎮江都指揮僉事鄭懷恩。
“鄭老哥,來,來!”蕭探手作引。
聞去,仍守在外延那鄭僉事應聲亦忙趕抵近前來。
“啊,國公爺,看是揚州兵都撤了,真懸?!”
“您後面如何計較,有什麼我能幹的,直接吩咐便是!”
鄭懷恩憨笑爽利詞話跟答。
“呵呵,好!”
“那我也就不跟你客氣了!”
“鄭老哥,今兒晚上,咱第一步算是趟過來了。”
“可這糧.......”
“我的意思,是未免夜長夢多,這糧務必今夜就全部調走!”
“直接拉到常州去。”
“呃………………,只是我此趟出來,所攜手實在有限。”
“鎮江這邊兒旦有事畢,後面還有別處要走。”
“所以,還是得麻煩你一回呀。”
“這糧,你看,可否由你們兵部,緊急押運,去往常州.......”
畢竟他鄭懷恩非是自己部衆,臨拉湊近,不好硬命強令了去。
遂蕭言口風兒緩和下來,盡道商量之意思。
聽及,那鄭懷恩也有眼色,不多踟躕,馬上跟應。
“嗨!’
“沒問題!”
“國公爺之命,在下自當遵從。”
“您放心便是,不圖別的,就爲了那常州、丹陽兩地的災民,這趟活兒,我兵部衙門,也自是義不容辭啊!”
“呃………………,只是此去常州,剛那些個揚州兵會不會......”
鄭僉事話說漂亮,並不矯情。
不過,論及途中安保事,其亦計較分明,必須將這事派風險講在前頭,以免到時橫生枝節,好事辦壞,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聞此,觀去蕭郎竟也自有研究,不多耽擱。
“哦,無妨,鄭老哥,此一項,你亦儘可寬心?。”
“此前,鎮江往復常州之路線,我同副將長庭業已有研討。”
“沒事兒,你着人現在就搬。”
“待會兒,等是長庭回來,我讓他同你一道兒走。”
“路上都有照應,不必煩擾。”蕭謀細緻。
見此,鄭懷恩也再不多贅言,心悅誠服,一拱手,反身便也分派手下親爲調糧而去。
半夜緊張,一遭得解。
蕭靖川負手踱前兩步,終肯挪身來,仰首直望冷月。
邊旁,馬爲民這會子,知此事不完全說透,恐爲蕭郎會惱他,遂逮見空子,拘笑復也提前走去,尋欲解釋一二,聊作自保。
怎料,他錦蕭郎瞥是老馬近來,一甩手,竟大步流星,先步驅前而去。
就此返去不遠糧棧廊後,上馬,一聲招呼,合衆朝府庫糧倉大門馳離。
徒留老馬一個,喫了憋,頓首後面,不得已,悻悻然,亦只能隨從跟上是也......
當夜!
待是糧倉處,周事鋪排停當,蕭靖川攜隊身回鎮江城東驛館之中,不過,亦無半刻停好歇。
其急命秦找來外出越修歸隊,並緊就委派,令他着些錦衣衛外任暗探,就此跟上曹、田一營兵馬,暗裏嚴密監視其營行蹤,尤是時刻監察,是否仍滯鎮江作詭。
後夜來,府庫糧倉地,萬石糧食分剩多批次,直往常州開運。
披星趕月,甚有匆急。
而依着笨郎意思,因就一回倒騰不完,糧食滯留倉中的,亦由秦旌着加人手,連夜再將糧轉調了城中早便預備下的暗之中。
此一舉措,當初之所以有所預判計較,實來也是未雨綢繆,習慣使然。
不成想,今時今日,竟還真就派了用處。
再後,轉臉熬去一夜,雞鳴三聲,翌日晨早。
簫郎驛館處,因是秦旌,長庭分爲外派去着調糧事,所以早飯時分,那馬爲民總算有來可能重?至蕭靖川近前。
其人拘笑陪去小心,好容易蕭有回言理會,忙亦準要將昨夜之事,前後尾,合言脫出來,以換真心。
蕭這般刻下,也左不過後夜小盹了一個來時辰,兩個眼泡腫大無算,渾身亦是甚較疲乏。
但沒得辦法,其也深知,倘是再就這麼抻着他老馬不顧,後續會否惹來更大亂子,恐還不好說。
於是,蕭也僅能緩了精神,重歸接納老馬詞言。
二人胡亂扒拉了兩口稀粥,復再回房細談慢議去。
當然,此番蕭、馬對事,也並非全然沒得收穫。
蕭靖川也是在聽於馬爲民後話來後,才叫明白。
其實呀,這調糧的差事,他同鎮江知府梅公衡竟還另有算計妥協之隱祕計較在。
其一,梅公衡本就是內閣首輔仇維禎一黨親信,此間事,這萬石之糧,倘是沒有仇閣老點頭,縱是再給他姓梅的一百二十個膽子去,他也不敢自作主張,劃撥蕭靖川來使動。
而話至仇維禎處,其之所以會慷此之慨,實際,亦是有着示好蕭川之意在其間。
拿萬石民糧,兼默許他馬爲民跳槽幫辦,斡旋其中行事,就是仇閣首暗爲送予簫郎的一份兒見面禮。
當然,也是在給皇帝一個臺階。
給了糧,同時,其自身亦能於聖駕前,落個好名聲。
要知,常州、丹陽兩地之事,近半月來,鬧得民怨沸騰。
廟堂之上,小皇帝對此事亦始終耿耿於懷,如鯁在喉是也。
他仇維禎忝在內閣首輔這般位子之上,夾於中間,自也是不怎好過的。
正就此來,?郎領辦差事,插腳入局進。
仇維禎嘛,順水推舟,巴不得如此矣。
其二,也是此般事之所以如此擰巴的另一癥結。
乃便是他仇閣首雖有心借花獻佛,可畢竟其也難能是個大度之人亦就是了。
這萬餘石的糧食,他不得不給,可也並不想白給.......
所以,纔有後續借刀殺人,穀倉前,兩雄相爭之戲碼出現。
其意,便是想着來憑藉一借簫郎之勇,來殺劉澤清餘部之囂張氣焰。
往昔,江北四鎮尾大不掉,日子久了,做事難免就愈發跋扈過火。
但朝廷,身在南京,且要慮以大局爲重,所以呀,很多時候,手便不能隨意伸那麼長了去。
一來二往,各部總鎮兵馬愈發恃寵而驕,有恃無恐。
這次,簫郎肯接皇命,親來處理這些內部糟爛事,雖非就是他仇維禎所樂見之景,不過,事已至此,也就只能相行利用一二得矣。
至於說什麼一家糧,兩頭兒賣,這等漏規,也不是什麼新鮮事,頭遭碰了,糊塗賬一本,仇自也是清楚的。
此一節,蕭能抗住,那便兩頭賣好,順便殺去劉澤清威風勢力。
可如蕭不頂用,實來,他仇維禎也並不損失什麼。
不管怎樣,他沒沾包,憑賺不賠好買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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