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石匠

他拉過川島佳慧就走，此時的風力足足有十三級，雲羽趴在了地上，死死抓着川島佳慧往前爬。川島佳慧幾次都像風箏一樣飛了起來。雲羽死死扣着地上的巖石，愣是把她從鬼門關拉了回來。當雲羽把她拽進四處漏風的石屋後，雲羽已經累得渾身無力了。他點了火，火苗開始晃動。雲羽看着凌亂的川島佳慧說：“你是我的俘虜了，我還是你的救命恩人，要是在我們中國，你是要以身相許的。”

川島佳慧說：“我們日本以身相許報答男人的事情也很多，但是你別做夢了，我不會嫁給中國人的。”

“在中國，女人的地位很高的。還有，嫁給我有什麼不好？這裏就是桃花島，以後我就是島主，你是島主夫人。將來我給你種一片桃樹林，這麼大的地方，只屬於你。不好嗎？”雲羽開玩笑道。

川島佳慧說：“你要是日本人我就嫁給你。或者你承認這裏是日本的。”

雲羽一笑：“跟我耍心眼兒，你還嫩點兒。我告訴你，神聖國土，不容侵犯。別說是你一個女人，就算是給我一座金山，我也不會說釣魚島是日本的。”

“你是大陸人？”川島佳慧問道。

“你怎麼知道？”雲羽問道。

“臺灣人管這裏叫釣魚臺的。”川島佳慧說。

“釣魚島也行，釣魚臺也行，這都對。但是就是不能叫什麼狗屁尖閣諸島。”雲羽說，“你要是再說什麼尖閣諸島，我就扒光了你，然後”

這招管用，川島佳慧真的就不叫了。雲羽說完，抱着槍就躺在了舒服的乾草上。然後沒有說話。而川島佳慧卻偷偷摸摸拿起了一把獵槍對準了雲羽的腦袋。但是到了最後，她還是放下了，沒有扣動扳機。

雲羽閉着眼說：“怎麼不開槍？”

“我”川島佳慧嚇了一跳，“我只是”

“開槍也沒用，裏面沒子彈。”雲羽說完哈哈笑了起來。他覺得太有意思了。

“你早就知道，估計騙我。”川島佳慧把槍扔在了地上，氣呼呼說道。

“睡覺吧。我困了，估計過幾天你們的海上保安廳就要來人救你了，到時候我要捍衛主權，殺光那些人。來十個殺十個，來一百殺一百。”雲羽說。

“你沒那個本事。”川島佳慧說。

“等着瞧吧，我有足夠的彈藥。”他說：“沒有槍沒有炮的日子過去了，今後的彈藥，敵人給我們造。”

川島佳慧知道，自己也不用防備什麼了。出去就是死路一條，在這裏他要是想對自己怎麼樣，自己也逃不掉，也沒有能力抵抗。她實在困得受不了了，呼吸逐漸均勻了。雲羽起身，拿了幾件從死人身上扒下來的衣服蓋在了這個姑娘身上。然後自己回到草堆裏也睡着了。

雲羽這次很快就睡熟了。他明白，這個丫頭絕對不會對自己下手的。睡前還琢磨着這丫頭在一覺醒來後，會不會因爲自己爲她蓋上了被子而感動的閃出一些淚花兒。

第二天風暴的影響仍在繼續。但是很明顯暴風中心已經滑了過去。雲羽醒了以後發現川島佳慧睡覺的地方那幾件衣服被摺疊的整整齊齊放在那裏。人已經不知去向了。雲羽出了石屋，遠遠望去，看到她站在海邊，望着日本的方向。孑然一身，孤苦伶仃。

雲羽過去後跑下山坡，站在她的身後說：“我不讓你當慰安婦了，你回去吧。現在是不會來船的，風暴還沒過去呢。”

川島佳慧用手撩撥着自己的長髮，裙襬被風一吹就像是迎風招展的旗子一樣獵獵作響。她咬着嘴脣，眼淚無助地滑了下來。雲羽站到了她的身邊，說道：“我很孤獨。”

“那你爲什麼不離開。”川島佳慧轉過頭看着他問道。

“我答應過一個女人，要爲她守住這個島，然後在島上豎起一座墓碑。”雲羽說完，轉身回去了。“這是天意。”

“你在這裏多久了？”川島佳慧喊道。

“我和你說過了，十年了。十年零三個月。”雲羽突然發現，在這無聊的地方，騙人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你想一直在這裏嗎？你這輩子就在這裏生活下去嗎？”川島佳慧喫驚地看着雲羽。她有些不可思議，這裏資源匱乏，毫無樂趣可言。氣候惡劣，長此以往，必定會發瘋的。

“我不知道。”雲羽這時候看着臺灣的方向，他有些想曹萱一了。

回到石屋後，他開始擦拭槍支。因爲他知道，日本海警很可能會上島抓捕自己。如果他們不上島，自己還是願意他們帶着個女孩回去的。在這裏，真的是暴殄天物了。

接着，着個半天他都在島上熟悉地形。哪裏適合打阻擊，哪裏適合偷襲，哪裏容易被包圍。他都清晰地記在了心裏。回來後，他拿起一把匕首，拽過了一隻死羊，然後割下了兩個大腿烤了起來。石屋裏頓時明亮了起來。

雲羽在石屋前發現了一塊大石，他在接下來的三天裏，一直拿着一塊石頭打磨這塊大石頭。經常是累得滿頭大汗纔會停手。川島佳慧便一直在一旁看着，當她再也忍不住好奇的時候問道：“你在做什麼？”

雲羽擦了一把汗說：“你看不出來嗎？我在刻石碑。我要刻兩塊石碑，一塊是宣誓主權的中國石碑，還有一塊是給我朋友的父母的。她的父母死在了這裏。”

“你這要弄到什麼時候？”川島佳慧問道。

“弄不完我就不離開。”雲羽堅定地說道。

川島佳慧不屑地白了雲羽一眼，然後站起來舉目眺望。她突然跳着腳大喊道：“有船！”

雲羽也從石頭上站了起來，遠遠看到三艘漁船。他用左眼和右眼的視差配合大拇指測量了一下說：“至少有15海裏，遠着呢。他們不會過來的，會被你們日本的雷達發現，然後遭到拘捕。必須交大量罰款能回去。”

“這是我們日本的領土。”川島佳慧說。

雲羽說道：“我不管你們怎麼說，凡是豺狼來了，我準備的就是獵槍。”

川島佳慧沒有再說什麼，而是跑到了不遠處的山崖邊，那裏開滿了鮮花。她蹲下後摘了一大把對着雲羽揮手。連蹦帶跳，歡呼雀躍。很明顯，熟悉感令她放鬆了警惕。雲羽說了聲：“傻瓜！”然後繼續忙自己的了。

幾隻山羊從一旁悄無聲息地爬了上來。一隻公羊不知道想的是什麼，我們永遠無法瞭解羊在想什麼。反正它猛地就朝着川島佳慧跑去，接着用頭直接頂在了川島佳慧的屁股上。川島佳慧尖叫一聲後就朝着山崖下摔去。

雲羽抬起頭的時候不見了她的影子，於是他下來朝着那邊走去。到了山崖邊下意識地就朝着下面看去，一眼就看到川島佳慧的手抓着一棵小樹在空中搖擺着。

雲羽喊道：“別撒手，我這就下去救你，你一定要堅持住。”

川島佳慧此時不敢說話，她覺得只要一說話就會浪費力氣而掉下去了。下面是裸露的巖石，鋒利無比，掉下去必定粉身碎骨。此時，她的右腿斷了，疼痛令她滿頭大汗。

雲羽開始往下攀爬，他抓到川島佳慧後，用衣服把她綁在了自己的後背上，笑着說：“這下你放心了，要是死，有人陪着你了。要是掉下去，我會盡量讓自己先着陸的。你高興了吧！”

他微微笑着，安慰着川島佳慧。然後開始向上攀爬，當他上來後，解開了繩子，把川島佳慧放在了草地上說：“你很幸運。還能走路嗎？”

“我的腿。”

雲羽撕開了川島佳慧的褲管，用手捏了幾下說：“斷了！不過你別怕，我在這方面是行家。”

接着，他找來一些樹枝，用匕首削出了木片。然後說：“我必須讓你的骨頭復位，會有些疼。”

雲羽的手用力的時候，川島佳慧實在是忍不住了，一口就咬在了雲羽的肩膀上。但是雲羽沒停手，直到復位完畢後，才拍着她的後背說：“好了，但是你別動，我用木板給你固定。之後還會很疼，尤其是晚上你會被疼醒了。”

他再一次撕爛了上衣，用布條纏上了川島佳慧的腿。然後背起她回到了石屋。然後說：“我去採藥。”

雲羽出去了，川島佳慧看着他的背影走出了石屋，然後帶上了木門。

雲羽回來的時候，衣服和褲子都破了，滿身都是劃傷，流出的血都結痂了。他脫了上衣，開始擦拭身體，然後換上了一件乾淨衣服。這些衣服都是那十個死人的。他開始四下搜尋熬藥的器具。一無所獲後他出去了，晚上回來的時候，川島佳慧發現他的十個手指都破了，手裏捧着一個石槽。上面沾滿了鮮血。但是他的笑容是那麼的燦爛。

川島佳慧說：“這是你做的？”

雲羽說：“你要是不喫藥，你會疼死！這種疼痛是陣發性的，你還不知道它的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