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姆聽了他們的談話後,覺得渾身發冷。他想起了一位親自參加那場朝鮮和韓國戰爭的老將軍在美國一直呼喊的話:未來100年內,有任何想和中國陸軍發生衝突的軍官,都是白癡!
山姆拿出煙抽了起來,然後仔細看着地圖說:“以前我一直對中國軍隊的戰鬥力表示懷疑。但是經過了這次大閱兵後,我被中國軍隊的紀律性折服了。就連那些女民兵看起來都是那麼的威武大氣。美國國內現在都在喊,打死我也不要和這樣的軍隊作戰。更有人呼喊,天哪!這羣人要來打我了!大家一致認爲這是一支無法打敗的軍隊。”
雲羽搖着手說:“你們理解的不夠深刻。理解的最深刻的是印度人和越南人。當解放軍的喊殺聲如海嘯一般響起的時候,當解放軍像巨浪撲過去的時候,他們能做的只能是舉起雙手。根本連反抗的意識都沒有。以至於現在很多老兵回憶起來,都還能感受到那種震撼。甚至有了一種‘解放軍恐懼症’,一代代傳了下來。由此可以想象,解放軍陸軍是何等氣勢。這是中國空軍和海軍陸戰隊所不能比擬的。就連我,都要佩服陸軍的打打仗的能力,雖然我是個海軍。”
曹萱一說:“我們國民革命軍也不錯啊!”
他這麼一說,不僅雲羽笑了,就連山姆都笑了。曹萱一不得不瞪圓了眼睛問他們笑什麼,山姆說:“國民革命軍還不如那些女民兵呢。”
雲羽說:“也別這麼說,比印度還是強的。印度的軍演不知道你們看過沒有,反正我是親眼看過。他們會在軍演的時候跳來跳去,還會表演馬戲。我現在最擔心的是,一旦中印開戰,這些士兵會不會在戰場上跳起滑稽的舞蹈來,從而把解放軍都笑死了。我覺得,印度的大規模殺傷性武器,就是這不可小覷的馬戲團。”
藍素素白了雲羽一眼:“真損,沒見過比你還損的嘴了。”
“誒!你們日本還不錯,最可圈可點的就是那些女兵,軍演的時候每個人挎個包,落落大方地走過去。知道我們中國人說裏面裝的什麼嗎?”雲羽哈哈大笑了起來。
“什麼呀?”藍素素問道。
“你們的縮小版國旗哇!”雲羽一邊說一邊笑着坐在了椅子裏。隨後咳嗽了幾聲道:“中校,我們說正經的。”
“什麼意思?”藍素素把雲羽拽了起來,“你給我說清楚。”
曹萱一這時候把她拉到了一旁,趴在她耳朵邊說:“虧你在中國這麼久,中國人說日本國旗是用過的衛生巾。”
藍素素一聽就火了,但是看到雲羽正和團長、山姆三個人在研究地圖,狠狠跺了腳後氣乎乎坐到了一旁。曹萱一這時候忍不住撲哧笑了出來,隨後一看藍素素臉色不對,強憋了回去,但是憋得肚子疼。看着藍素素說:“我可以笑嗎?”
“出去笑!”藍素素舉起拳頭挑釁的樣子。
曹萱一立即轉身走了,一邊走一邊笑個不停。
中校告訴雲羽,這一帶根本沒有國界之分,這裏的農業主要是罌粟,僱傭兵實際控制着這一帶區域,正因爲這樣,潛入並不是很困難,困難的是如何生存。這裏最大的一股勢力是來自越南的毒梟,叫阮宏明,會說標準的中文,他父親是中越戰爭時候的老兵,據說還是個旅長。素以作戰頑強,用兵如神著稱。但還是在9號高地打了打敗仗,幾乎全軍覆滅。叫阮成三。打完仗也沒回去,直接就成了土匪了,現在這個組織裏的老人,都是沒有被解放軍打死的老兵,現在成了最大的毒梟,控制着金三角一帶。他們熟悉這裏的地形,一草一木都在他們的腦中,對你們大大不利。最好不要和他們發生衝突。你們到了泰國湯縣,就出了他們的勢力範圍。他們活動的區域都在湯縣以北,老撾境內爲主。祝你們好運。
雲羽說:“我需要嚮導!”
“給你找好了。”他打了個電話,不一會兒就進來了一個小戰士,他敬禮道:“三等士兵長虎前來報道。”
團長對雲羽說:“長虎是本地人,語言和老撾人相通,另外,長虎沒參軍之前曾經有過進入老撾境內的經歷。”
雲羽看看這個年輕人,笑着問:“不錯。你能告訴我,去老撾做什麼了嗎?”
“報告首長,我去找我未婚妻,她被僱傭兵搶走了。”
“找到了嗎?”
“找到了,她自殺了。吊死在了木屋子裏。”
“你怎麼做的?”雲羽問。
“我燒了木屋子,然後用搶來的槍殺了十八個僱傭兵。”長虎說着,表情變得猙獰了起來,那股子殺氣令山姆覺得溫度突然降了不少。
雲羽看着他的眼睛,問道:“你是什麼兵?”
“突擊兵。”
“這次要是能活着回來,你就是猛龍突擊隊員了,願意當海軍嗎?”雲羽問道。
“惡棍突擊隊嗎?”長虎問。
“就是棍子,你想當棍子嗎?”
“想,做夢都想。”
雲羽拍拍他的肩膀說:“去準備吧,天黑出發。”
“不用準備,軍人時刻準備戰鬥。”長虎喊道。
“好樣的。”雲羽喊道:“稍息!向後轉!自由活動,天黑前來找我報道。”
長虎執行命令,一步步走出了屋子,然後小跑了出去。藍素素看着長虎不屑地說:“神經病!”
“這是軍魂!”雲羽一眼看了過去,嚇得藍素素一哆嗦。
藍素素結結巴巴說:“我,我開玩笑呢。”
她發現,此時的雲羽就像是個死人一樣令人恐懼。那眼神裏充滿了死亡之氣,令人不敢直視,只要看上一眼,立即就會變得渾身無力,就像是剛做完愛一樣的懈怠,完全沒有了反抗之心。
老撾北部,和雲南交界的原始森林內,毒蟲遍佈,荊棘叢生。天逐漸黑了下來,倦鳥歸林,昆蟲在這時候沒有了天地,變得活躍了起來。雖然是冬季,在這密林裏還是能聽到蟲叫的聲音。密林裏有一條小路,要是不注意根本看不見。由於走的人很少,既便是路,也完全沒有了路的樣子。一些嫩綠的枝蔓就像網一樣在所謂的小路上編制着。
長虎手裏拿着一把砍刀在前面帶路,此刻,他們已經潛入了老撾境內大概三公裏。長虎停下說:“這裏安全了,前面有一個石屋子,據說有了幾千年的歷史,是以前祭祀用的。我們可以去那裏休息。等天亮再走。”
雲羽點點頭說:“我們如果只在白天行軍,大概幾天嗯那個到泰國境內的湯縣?”
“如果順利,三天能到,不順利的話四天。”長虎這時候摘了一片樹葉聞了下說:“要下雨了,我們快走。”
藍素素也學着摘了一片樹葉,聞了下說:“你怎麼就知道要下雨了?”
長虎一笑說:“我在這裏生活了二十五年,你說我怎麼知道?”
雲羽說:“帶路,爭取下雨前趕到預定地點,我可不想被淋成落湯雞。”
在一棵大樹後的巖壁前,長虎砍斷了所有的枝蔓後,一個師門漏了出來,在門洞上刻着一個龍頭的圖騰,旁邊幾隻朱雀環繞。在門下是兩隻炫舞的圖騰。雲羽用打火機照着說:“怎麼不見有白虎?”
“這個烏龜好怪!”藍素素來了這麼一句。
曹萱一說:“日本娘們,注意點,這是我們的神獸玄武,不是烏龜。”她又說:“看來,這裏以前也是我們中國的地盤。”
雲羽拿出手電筒照了起來,突然,雨毫無徵兆地就下了起來。幾個人急忙進了石屋。屋子裏有一個水池,雲羽把手電筒照在了水池上。頓時波光粼粼。曹萱一指着屋頂驚呼道:“快看,好神奇!”
衆人抬頭,就見一頭猛虎的影子在屋頂晃晃悠悠起來。雲羽關了手電筒,這影子頓時消失了。他再次打開手電筒,白虎頓時又出現了。他開始好奇地觀察起這個水池來,發現池底的顏色有很大的色差,他說:“太神奇了。這個地方叫什麼名字?”
“雲南人叫白虎山。”長虎說,“我們村的男人也大多以虎爲名字。”
雲羽點點頭說:“怪不得,這裏應該叫白虎堂了吧。應該是以前部族首領的宮殿。”
“你們是來考古的還是做什麼的?”曹萱一這時候拿出了睡袋和帳篷搭建了起來,“我餓了,你們不餓嗎?”
雲羽這時候看看山姆,發現山姆正在撅着屁股伸手去摸水池內的石板。水池不深,只有半尺左右,平底,四方形。一股清泉從一旁湧出流入水池,然後又從頂部一個水槽流出去,滋潤着外面的樹木,因此,這裏的樹木比周圍都高大許多。他起身說:“太神奇了,簡直就是你們說的風水寶地!”
這話讓曹萱一一愣,她出去後看了下週圍,進來後對雲羽說:“我敢保證,這裏是墓地。我們在墓地的頂端。這個墓是依靠山崖修建,這裏可能就是入口。門口周圍的土都不是自然土,全是人運過來的,並且我發現,這裏隆起的很不自然。很可能是幾千年前的帝王大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