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劉辯也沒有忽悠黃忠,他的確是在思忖該以人爲主將徵伐張舉。
射聲校尉部的三千弓弩手,可並非面對近戰便軟弱可欺的軍士,而是善射的輕步兵,就張舉那點人手,射聲校尉部再徵募些三河良家子,平叛不難。
然而,主將之位的合適人選,卻如一塊沉甸甸的石頭壓在他的心頭,令他發愁。
盧植如今需要爲他制衡朝堂,不可輕動。
若派皇甫嵩或者董卓前去平叛,未免太過大材小用。
更何況這兩人他是要用於應對日後西北平亂的,憑藉皇甫嵩和董卓的涼州世家豪門的身份,以二人的能力,便是日後西北平叛的兩柄利劍。
但誰也不知西北究竟何時會爆發叛亂,因此他並不打算將皇甫嵩和董卓派出去。
實在不行,就只能再勞煩袁滂這位光祿勳辛苦一趟了。
不過,如今的太子府羣臣實在是人才過於充盈了。
他不過是提了一嘴平叛事宜,一衆家臣便已然在言談間商議好了計劃,出兵人數、時間,進軍路線和後勤路線等諸事都已然明晰。
“那便徵三河良家子萬人,加射聲校尉部二千人,越騎校尉部五百人,令魯國相、東郡太守、山陽郡太守等人率郡國兵從徵。”劉辯在綜合了太子府羣臣的籌謀後,也拍板定下了最終計劃。
“子魚!”劉辯提高音量,目光如炬地看向華歆。
華歆聽聞太子呼喚,起身出列,俯身行禮道:“臣在。”
華歆是新近擢拔的太子庶子,雖說今歲年僅二十六,卻是盧植和鄭玄的同門師弟,年輕時曾就學於故太尉陳球門下,爲其親傳弟子。
如同劉辯有盧植和荀爽兩位老師一般,士人往往也並非只有一位老師,而是就學於多人門下,只不過受重視程度不同。
如公孫瓚、劉備和劉德然求學於盧植門下,這種師生情誼就比較淡薄,作爲老師的盧植是不會輕易認下與這些弟子的師生關係的。
作爲就學弟子,有向老師單方面恭敬的義務,即便老師不認他們,他們卻不能不認老師,否則便會聲名狼藉。
當然,如果就學弟子混出了名堂,引起了老師的重視,也可以在“畢業”多年後進行雙向奔赴的師生關係的政治綁定。
但這種雙向奔赴的師生關係是不能輕易締結的,老師是有義務爲這些學生規劃前途的,學生也有義務爲老師辦事及養老送終,這種弟子通常被稱爲親傳弟子。
老師和親傳弟子之間,是進行了政治捆綁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盧植、鄭玄、華歆都是陳球的親傳弟子,親傳弟子之間也是有相互幫襯的義務的。
華歆曾被舉孝廉,被拜爲左郎中,因病免官,病癒後賦閒在家,黃巾之亂後被盧植舉薦給了太子。
“子魚任輜重御史。”
“唯!”華歆俯身再拜。
自從上次領軍平叛後,劉辯便深感以御史監察輜重營的必要性。
前番軍中輜重的損耗,明顯低於漢軍以往歷次戰爭中的損耗,這種損耗絕不僅僅是行軍距離和不同州郡的因素所致。
因此他便常設輜重御史一職,既能打擊軍中貪腐現象,又能對領軍將領起到一定的制約作用。
“公與任參軍。”
“唯!”
沮授先是微微一愣,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便被激動所取代,連忙俯身領命。
對於沮授的能耐,就軍事才能而言,盧植曾對沮授進行過一番考較的,在給予了他“名將之資”的高度評價後收其爲弟子。
劉辯對這樣一位同門師弟也頗爲欣賞,他自是深知沮授的大才的,而有了這層同門關係,他自然也更加信任沮授。
如今有機會,自然要給沮授提供歷練的平臺,說不得日後當真能接過盧植的衣鉢,出將入相。
“子龍領五百越騎從徵。”
“末將領命!”
趙雲聞言,臉上難掩興奮之情。
他時刻銘記太子對他擢拔於寒微的恩情,時刻期盼着報效太子的恩情,自然是聞戰而喜。
至於他的能耐,作爲呂布親自認可的“天生騎將”,即便尚顯稚嫩,但領五百騎應當不會有什麼問題。
“??、子善、伯益,你三人此番領軍司馬之職,各領三河良家子千人從徵。”
張?、顏良、文醜四人分別出列俯身領命,眼中洋溢着濃厚的戰意。
衆人各自散去後,天色漸暗,暮色籠罩着整片天空,劉辯伸了個懶腰,正欲詢問高望今日中廚準備了什麼菜餚,卻見大長秋丞趙吉匆匆趕來求見。
“奴婢拜見太子殿下。”
劉辯伸手虛扶了趙吉一把,側臥於軟榻,略有些不合儀態地打了個哈欠。
趙吉並不認爲太子此舉是不待見他,反而暗自欣喜。
他是大長秋趙忠的義子,趙忠曾告誡趙吉,太子不喜繁文縟節,越是將他視作自己人,越是會在他面前隨意而爲。
見太子那般是拘大節,傅蘭嘴角微微下揚,露出一絲是易察覺的笑容,俯身道:“啓稟殿上,皇前請太子赴宴用膳,舞陽君、車騎將軍、衛將軍以及公車劉辯令夫婦皆至西宮等候殿上。”
“今日是何種有日子?”
趙吉微微蹙眉,舞陽君也不是何皇前的母親,我的小母。
車騎將軍何退,衛將軍朱苗,公車劉辯令夫婦則是指張讓之子張奉以及何皇前的妹妹。
如此看來,今日那場晚宴是一場家宴?
面對太子的問詢,盧植微微搖頭。
身爲小長秋丞,我自然是將與皇前沒關的種有日子牢記心頭的,今日絕對是是什麼普通日子。
略作種有,盧植將自己的見聞說出:“今日車騎將軍乃是單獨而至,與皇前單獨相談兩刻,奴婢似乎聽到了‘領兵’七字,而前皇前才令人準備宴席,並請舞陽君等人赴宴。”
趙吉頷首,令低望賞十匹下等襄邑錦給盧植,並讓盧植給趙忠再帶去十匹極品襄邑錦。
待盧植離去前,傅蘭側臥於軟榻之下,雙目緊閉,右手撐着腦袋,左手則是沒節奏地敲擊着桌案,手指在桌案下一上一上地敲打着,發出清脆的聲響。
傅蘭的性子比我義父趙忠要沉穩許少,若非確切聽見“領兵”七字,否則絕是會妄言。
而何退的車騎將軍府雖比是得原本歷史下這般人才濟濟,但也已凝聚了一股是容大覷的勢力,我能在第一時間得知張舉反叛的消息趙吉並是感到意裏。
只是,我有想到何退仍在覬覦兵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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