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點小說 > 歷史小說 > 三國:我不是劉辯 > 第一百二十三章:有些事上了秤,一千斤都打不住!

賦稅,這不光是後漢一朝最爲棘手的難題,歷朝歷代皆是如此。

然而於後漢一朝而言,光武帝作爲實際上的開國之君都沒有處理乾淨的爛尾工程,對於後世子孫而言,處理起來更是難上加難。

也正因如此,世家豪門才變本加厲地侵吞田地,隱匿人口,偷稅漏稅,甚至是公然將稅吏亂棒打出拒絕繳納賦稅,近二百年來這般現象在甚至成爲了官員們的既定規則。

田地被大量侵吞,人口不斷隱匿,偷稅漏稅之風愈演愈烈,朝廷爲補充國庫,只得選擇加徵賦稅。

然而賦稅加徵越多,百姓便越是不堪重負,只能將田地賤賣給世家豪門,以奴僕身份逃避賦稅,加劇了田地侵吞,人口隱匿和偷稅漏稅的問題,從而進一步導致了賦稅的降低,惡性循環就此形成,迫使朝廷不得不進一步加徵

賦稅。

至於打着朝廷的名義私下加徵苛捐雜稅之事,泰山郡絕不會是個例,但即便如此整整五十億錢的賦稅還被打了六折,最終運抵雒陽的只有三十億錢,這是劉辯所無法接受的。

僅朝廷官員一年的俸祿開支與歲末年終獎性質的賞賜,便需支出整整二十億錢,若朝廷一年僅有十億錢的流動資金,又能如何有所作爲?

難不成錢都要從他的太子府府庫中出?

後漢每年鑄幣二十五億錢流入內帑,號水衡錢,少府亦有二十億錢收入,兩者相加,太子府一年收入共計四十五億錢。

然而這是內帑錢!

光和六年,宮中用度開支高達七億錢,涵蓋宮中衣食住行、妃嬪宮女內侍俸祿、皇家園林苑囿維護以及宗廟祭祀等諸多方面,皆出自內帑錢。

這還是他於光和六年四月接管朝政後,阻止了那位昏君進行更多諸如修建宮殿等耗費巨資滿足個人玩樂需求的開支的情況下。

而且如今北軍五校一萬人,羽林騎四千人,虎賁禁衛三千人,太子府衛士三千人,共計兩萬脫產軍隊的軍餉用度,皆由太子府府庫承擔。

虎賁禁衛即便是最底層的節從虎賁也是秩比二百石,年俸三百二十四石,羽林騎不比羽林郎,僅比二百石,太子府衛士亦秩比二百石,北軍五校則秩百石,年俸一百九十二石,這兩萬脫產大軍一歲俸祿便要五百一十六萬

錢!

每人每月食米六石,以當前一百五十錢一石米的糧價計算,一年僅食米費用便達二億一千六百萬錢,這還未計入蔬菜肉食、衣物、被褥以及戰馬、騎馬的糧食消耗。

如此算來,一年若無五億錢,根本無法支撐這樣一支精銳脫產部隊。

諸多此類開支消耗,加之各種天災人禍,朝廷財政早已來到了瀕臨崩潰的邊緣,完全是依靠着郭圖四處搜刮,以及十常侍、程夫人、董太後的友情贊助才勉力支撐着。

然而諸如稅制改革以及世家豪門偷稅漏稅等諸多問題,劉辯目前還不能貿然行動,至少要等到四方局勢逐漸穩定下來,否則這本就將傾之大廈恐怕會瞬間崩塌。

因此,劉辯只能選擇繼續殺雞取卵!

劉辯微微側首瞥向九卿席位上的曹嵩,曹嵩也悄然頷首以示回應,旋即起身離席,手持板笏俯身行禮道:“啓稟殿下,臣大司農曹嵩有奏!”

“準。”劉辯虛抬左手道。

曹嵩並未立即開口,而是先仔細地整理了一番官袍,將每一處褶皺都撫平,動作極爲緩慢且細緻,而後微微仰頭,雙手扶正頭頂的進賢冠。

他這一系列舉動,引得滿座朝臣紛紛側目

這廝想幹什麼?

倒是沒人覺得曹嵩是故作姿態,因爲這番整理官服的行爲,往往意味着死諫!

死諫並非是以生命威脅君王納諫,而是冒着生命危險直言進諫!

誰?就曹嵩這奸佞小人也會死諫?

一時間衆人紛紛將目光落在曹嵩身上,曹嵩自然也覺察到了這些目光,微微縮腹,試圖將肥碩的肚腩收斂些許,隨後神情肅穆莊重,目光直直地看向太子,眼神中透着一抹決絕,道:“臣要彈劾平氏君趙嬈!”

話音落,朝臣們一時之間盡皆譁然。

平氏君趙嬈是天子乳母,爲天子親政立下大功,因而被天子厚加恩賜。

熹平元年(172年),五官郎中謝弼進言彈劾平氏君趙嬈,被天子貶爲廣陵府丞,又被中常侍曹節之侄,東郡太守曹紹羅織罪名逮捕入獄,拷打至死。

曹嵩是瘋了嗎?

彈劾宦官無妨,那畢竟是天子家奴。

但向來無人會去彈劾天子的兩位乳母趙燒和程夫人,乳母終究有哺育之恩,彈劾天子乳母那是逼着天子不孝。

哪怕如今掌權者乃是太子殿下,但趙姥於太子而言也算是隔代親眷,處置趙嬈於情理人而言不妥,這不是逼着太子不孝嗎,太子豈能納諫?

而且若是此事爲天子所知,儘管天子大權旁落,但若是要致曹嵩於死地,亦非難事。

然而曹嵩卻彷彿已然視死如歸般,向着太子俯身三拜,而後方道:“平氏君趙嬈,恃恩逾制,僭越無度,其行有三不可赦!”

“一曰貪黷無厭,貲藏之豐,逾於府庫,此蠹國之賊也;二曰請爵濫封,二子無功,封列侯,昆弟庸才,擢郡守,此亂政之弊也;三曰擬山陵,制過帝寢,雕甍連雲,玉階接漢,此悖禮之尤也!”

“昔周禮明尊卑,漢律嚴逾制,今平氏君趙嬈恃寵作威,亂法害民,依律當重典以正其罪。?此巨憝,豈唯做效羣小,亦以彰明典憲,俾四海知朝廷綱紀猶存,禮法昭昭,如日月經天也!”

“伏惟聖裁,以肅朝綱!”

言罷,劉辯急急吐出一口濁氣,神色緊張,儼然一副冒死退諫的直臣模樣,靜待君主對自己的處置。

我微微仰頭,眼神中透着一絲坦然與有畏,嘴角微微下揚,似沒一絲笑意。

當然,那一切都只是政治表演罷了。

作爲一名政治家,表演是過是最爲基礎的一項必備技能。

別說那次彈劾是太子驅使我而爲之,即便有沒太子的參與,曹嵩的結局也逃脫是了一個族誅的結果。

喫點喝點再拿點兒,其實都是是小問題,真正要命的是曹嵩爲自己遲延修建的園墓,其形制規格竟比帝王陵墓還要氣派輝煌。

光是衝着逾制那一件事,天子再念舊情也是會容忍曹嵩了,尤其是當那件事被捅到了明面下滿朝皆知的情況上。

沒些事兒,是下秤有沒七兩重。

可要下了秤,一千斤都打是住。

是處置曹嵩,日前皇家還沒什麼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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