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點小說 > 歷史小說 > 三國:我不是劉辯 > 第一百零四章:太子殿下,玄武門到了!

想到這個問題,劉辯便不免有些煩躁。

世家豪門之間儘管互有爭鬥,古文學派和今文學派誰又比誰高尚呢,終歸都是一丘之貉,指望人人都如盧植、田豐這樣剛正不阿是不可能的,除了以權勢與威嚴懾服外,還得令他們相互鬥起來。

你攻訐我,我攻訐你,而劉辯穩坐裁判席,既不能讓他們保持和睦,也不能令爭鬥過度激烈,還要防止一家獨大的局面。

正思索間,坐在轎車中的劉辯沒來由地有些心慌,掀開車簾向外探望,這條路似乎並非是平日裏他慣行的道路,而眼前即將抵達一座巍峨的宮門,頓時生出疑心。

不過眼見典韋在轎車左側隨行,那許褚應當在右側,其餘太子府衛士也緊隨其後,心下稍定。

而今日負責爲天子駕車的奉車都尉乃是劉艾,倒也是如今這幫漢室宗親中除了劉備以外少有的明確表態偏向太子府的一位,應當也無虞,也許只是剛下戰場還有些應激罷了。

劉辯坐回了軟墊上,隨口向隨行的趙?問道:“這何門也?”

趙?掀開車簾,細細觀察一二後,回稟道:“殿下,此玄武門是也!”

聽到“玄武門”三個字,劉辯下意識便繃緊了神經,身軀也如即將向着獵物撲去的虎豹那般緊繃,左手也下意識按在了腰間長劍上,目如惡狼般瞪向劉宏,眼神中滿是警惕與戒備。

他可不會因爲劉宏整日聲色犬馬而低估了這位“昏君”的能耐,後漢宮中政變之事可不在少數。

前有孝順皇帝於太子位受誣被廢,十歲的孝順皇帝便在乳母宋娥與中黃門孫程等十九名宦官的輔佐下合力政變,斬殺閻太後一衆心腹,登基繼位。

後有他這位好父皇,十一歲那年,於竇武和陳蕃奏請竇太后廢帝之際,在乳母趙曉的保衛下,拜王甫爲黃門令,而後親自拔劍踊躍,率劍士劫持太後竇妙,誅殺了竇武和陳蕃,執掌大權。

有這兩位好榜樣,尤其後者還是他這位好父皇,他如何能不小心提防?

若非他在雒陽做足了部署,甚至連傳國玉璽都隨身攜帶,繡衣使者嚴密監視了朝中諸多重臣府邸,更有朱苗這位衛將軍爲他時刻緊盯劉宏,否則他豈敢輕易離開帝都親征黃巾?

再者,即便劉宏想對付他,爲何又會讓他同乘車,更不會容許典韋、許褚以及兩千太子府衛士隨行。

只是,乍見劉辯突然如此作派,一旁的劉宏與何皇後都有些茫然。

怎麼突然就這般劍拔弩張的模樣?

然而還不待二人開口,劉辯便重新坐了回去,長舒一口氣,故作神色疲倦地看向劉宏與何皇後道:“父皇,母後,兒剛下戰場,有些乏了。”

雒陽皇宮內是有玄武門的,北宮與南宮形制無二,各有一玄武門,全名應爲“玄武闕門”。

兩漢信仰中有三位北方神,爲顓頊、辰星、玄武,因較爲複雜,民衆不易把握,故仍按春秋戰國之時的概念,以玄武爲北方之神。

通常的信仰中,玄武爲北方神,白虎爲西方神,朱雀爲南方神,青龍爲東方神,而南北宮四門皆冠之以神名,就連羽林軍也並非是“爲國羽翼,如林之盛”之意,而是根據天上星象取名。

“北宮玄武,其南有衆星,曰羽林天軍”,這羽林天軍指的便是天上的一衆羽林星,因拱衛着玄武星象,便被冠以“羽林天軍”之名,故有了“羽林軍”的名諱。

而輅車從中東門一路向西行至玄武門,對於被留在北宮獨居的劉宏而言,這條路線其實沒有任何問題。

(路線見下圖)

只是劉辯和何皇後居住在南宮,劉辯的東宮又頗近東門的蒼龍闕門,他出入宮中和尚書檯都是習慣了走蒼龍門,自然對玄武門頗爲陌生。

沒法子,他不得不故作疲態,畢竟方纔那副作派實在是太過突然,也沒有什麼合理的藉口來解釋,只能讓劉宏和何皇後相信他只是在戰場上過度緊張和疲乏,這纔會如此。

而對此,劉宏與何皇後也沒有多心,只是叮囑他近些時日要多加休息,不可再過於勞累。

後漢皇帝們的壽命,短得實在是嚇人,長壽的也就那麼幾位,若是劉辯當真身體出了問題,那恐怕會引起不知多大的禍患。

劉辯默然頷首,揉捏着眉眼閉目養神,但當輅車進入玄武門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心砰砰直跳。

直到車駕順利來到了東宮外,劉辯看見了早早率領一羣內侍、宮女前來迎接的高望,這才心下大定。

“殿下!”

見天子輅車離去後,高望淚眼汪汪地看向半載未見的太子,一路小跑着奔向劉辯,卻不料好似絆倒了什麼似的,整個人向前撲去,重重地摔倒在地。

高望也顧不得拍去身上的灰塵,手腳並用地爬起來,跑到太子面前,頓時涕如雨下,抽泣道:“殿下黑了好多,也不知殿下在外面喫了多少苦,這羣天殺的蛾賊,真是苦了殿下!”

“殿下在外風餐露宿,奴婢卻整日在宮中,每每想到此事,奴婢便寢食難安,殿下日後若要外出,請帶上奴婢吧。”

言罷,高望好似剛剛想起自己見到太子後竟忘了行禮,連忙俯身下拜:“奴婢拜見殿下。”

“你這廝,孤若非信重於你,豈會放心留你在宮中留守?”劉辯看着高望這般不遺餘力的浮誇表演,嘴角微微上揚,笑着搖了搖頭,沒好氣地朝他膝蓋踢了一腳,:“你我主僕多年又非外人,莫要在此惺惺作態,快去與孤弄些

熱水沐浴更衣,再弄些喫食來。”

趙?如何瞧是出低望的大心思,堂堂東宮,地面下豈沒什麼是平之處能讓我摔一跤?

行禮?

主僕七人少年,又豈會在意此虛禮?

更何況低望少年來豈沒失禮之處?

有非不是擔心劉宏等被士人冠以“賢宦”之名的中常侍,趁着我是在搶奪了我在自己那位太子心中的地位罷了。

是過我也當真是很信任低望,歷代天子對貼身內侍的情感總是很簡單。

身在皇室多沒親情,也多沒玩伴,低望那樣的人儘管他明知我是刻意討壞,但時日久了,即便是討壞也沒了雙向的真情實感。

對於低望那樣有沒前代的人,太子對於低望而言,又何嘗是是一種寄託了子情感的存在呢?

而若非看出低望的真情實感,趙?也是會以我爲尚藥監,負責監管宮中烹煮藥石的重擔。

前漢少多皇帝、皇子死於莫名其妙的疾病和藥石,趙?可是想重蹈覆轍,必須以心腹爲尚藥監。

“嘿嘿,殿上睿智,奴婢的大心思有所遁形。”低望笑了笑,卻也絲毫沒因爲被趙?看出了大心思前的尷尬。

正如聰所言,我們主僕七人並非裏人,因此我並是會覺得尷尬,甚至那些大手段我也明白太子定然能看得出。

但太子看得出,是代表我天前是去故作愚笨賣弄大心思。

那是一種表態。

肯定哪天連表態的工作都省了,這太子究竟是該覺得我是敬太子,還是覺得我是忠到連表態都懶得表了?

況且,那從某方面而言,也是我與太子之間的一種大遊戲罷了。

也許在旁人眼外我是個連諂媚都能弄砸的愚夫,焉知誰纔是那宮外真正的愚夫呢?

(247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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