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大皇子殿下,能拜慧明大師爲師,從此,大皇子殿下就是這奉天皇宮中第一皇子了。”殷祁剛一聽說大皇子回宮之後,馬不停蹄的就趕來向獨孤韻慶祝。
不管過程如何,只要慧明大師收下了獨孤韻,這就是好事。
畢竟慧明大師在奉天的威望和影響力可不是一般啊。
“多謝舅舅。”看着眼前不掩喜色的殷祁剛,獨孤韻只能在心中暗歎,如果他知道,現在的慧明在他的心中已經什麼都不是的話,不知他會作何感想?
“大皇子也早些歇息吧,臣告退。”殷祁剛看着一派溫文的大皇子,第一次,覺得大皇子做了一件讓他滿意的事情。
“獨孤韻恭送舅舅。”獨孤韻謙恭的把殷祁剛送出了自己的寢宮,看着遠去的背影,不由把目光轉向了那個他每天都要報到的地方,哪裏,她也還沒有歇息嗎?
對於自己所收的場,她還滿意嗎?
剛收回視線,要轉回寢宮,卻看到了疾步而來的並不屬於自己寢宮的太監。
“奴才善喜宮富貴參見大皇子殿下,雲妃娘娘請大皇子殿下過付出坐坐。”名喚富貴的小太監身子曲成九十度,一直等着獨孤韻的回覆。
“請回去稟告雲妃娘娘,獨孤韻隨後就到。”獨孤韻旋即轉身回到了自己的寢宮,帶上了自己的貼身太監小祿子,往善喜宮而去。
雲妃娘娘到底是沉不住氣了。
而善喜宮的主人雲妃娘娘,備好了新鮮的水果,上好的香茗,只爲等候大皇子這個罕見的稀客。
而一旁坐着的是當今的二皇子獨孤雲崢,當初和獨孤絕殤大動干戈的那個皇子。
看着自家母親起起落落,坐臥不寧的神情,表情上有些鄙夷。
“母妃,大皇子一定會來的。”開口了,獨孤雲崢看都不想再看向自己的母妃一眼,明明是一個豔冠羣芳的女子,明明是一個堂堂的受寵妃子,可是看她那樣,怎麼就沒有一點雍容氣派。
難怪外公老是看不起她,就連自己,也看不起她。
就拿今晚的事來說吧,大皇史拜師圓滿,這本就是萬衆矚目的事情,別說奉天百姓,就是這皇宮裏,那個不是把目光又羨又恨的集中到了大皇兄身上,偏偏,這個沒腦子的女人,居然在這個敏感的時候去請大皇兄。
這不是沒大腦,又是什麼?
“大皇子殿下駕到。”隨着殿外太監的通報,獨孤韻已經踏進了善喜宮,向他們走來。
雲妃也在聽到通報的好一刻,穩穩的坐回了椅子上,等着獨孤韻的到來。
獨孤雲崢剛起身,等候着獨孤韻的到來,畢竟在他的眼裏,獨孤韻還是值得他尊敬的皇兄的。
“獨孤韻參見雲妃娘娘。”獨孤韻看着眼前的女子,一個可謂是絕代美人的女子,可是爲何在他的眼裏,他卻感覺若有似無。
“大皇子,快快請坐,沒想到,大皇子都長這麼大了。”看着眼前這個幾乎不大會出現在大家面前的大皇子,雲妃似乎感受到了更多的壓力。
以前覺得太子太過優秀,皇後太過強勢,以至於讓她總覺得她們母子沒有任何的勝算,可是卻沒想到,今天,大皇子居然成功的拜慧明大師爲師了,皇後還說,大皇子是僅次於太子的皇子,這不明擺着是說如果沒有了太子,那麼太子之位就會歸大皇子了。
這麼一想,她真的坐不住了,即使叔父已經一而再的讓她覺住氣,可是她真的覺不住氣了。
這太子一出了皇宮,遇刺之事不絕於耳,而自從進入了齊國境風,更是音信全無,要是這太子真有個好歹,太子之位不又花落他家了嗎?
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她怎麼着也得看看,這大皇子有何能耐?
今兒個是大皇子拜師之日,皇上和皇後非但沒有設宴慶祝,反而還如同無事一般,這不明擺着讓大皇子失望嗎?
“恭祝大皇兄,能拜入慧明大師門下。”獨孤雲崢真誠的說道,看着眼前的這位大皇兄,他心中唯一真正認爲如果是立太子的話,大皇子無疑是最合適的人選。
可是卻不想,被那個從哪兒來的獨孤絕殤給取代了。
想到這裏,獨孤雲崢心裏就氣不打一處來。
“多謝二皇弟。”獨孤韻做到了恰好和獨孤雲崢面對面的位子雲妃另一側的位子上,看着這對母子,獨孤韻依舊是一如既往的溫和儒雅。
“大皇子真夠幸運啊,那慧明大師可不是一般的人物啊!”雲妃本想好了百餘種說辭,可是當她真正看到獨孤韻的時候,卻發覺怎麼說都顯得突兀。
“那還得多謝母後成全。”獨孤韻微微垂首,對雲妃回到。
“聽說皇後孃娘……”雲妃抽搐了片刻,還是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皇兄,皇後什麼時候會爲大皇兄考慮了她這麼做,不會是別有用心吧。”獨孤雲崢突然打斷了雲妃的話語,他不用聽完就知道雲妃想問什麼。
如果那問題出口了,那麼她們母子成什麼了?
再說如果大皇兄真的是太子的話,他獨孤雲崢必然會好好扶持皇兄的,因爲他相信大皇兄能夠是一個好皇帝。
不止爲大皇兄找了師父,衆望所歸的師父,還放出了那麼一句話,這究竟爲何?
不得不讓人懷疑?
“二皇弟,不可擅自悱惻,母後不止爲我找了師父,以後也會爲各位弟弟選擇良師的,這是母後親口對我所說,並全各位弟弟也都是下一個太子的人選。”獨孤韻抬起頭看着自己的二皇弟,義正言辭的說道,並且把這傳的沸沸揚揚的話語補充完整了。
這纔是皇後的本意,可是卻被越傳越偏離本意,難怪,現在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到他的身上。
但是由此也可以看出,皇後的一舉一動都備受關注。
“皇後真是這麼說的?”想要堵住雲妃的嘴已然來不及,獨孤雲崢只是無奈的看着聞言驚喜的快站起身的雲妃。
“獨孤韻絕不敢信口雌黃,相信不久,母後就會爲各位弟弟選擇良師了。”獨孤韻起身說道,低垂的眼簾遮去了眼中的那一抹淒涼,這就是皇宮。
不管做什麼都有目的,不管怎麼做,也都是爲了那讓人窺覬的權力之巔。
“母後?大皇兄怎麼也稱那女人母後?”獨孤雲崢看這眼前的獨孤韻敏感的捕捉到了他口中自然吐出的稱謂,這比任何消息都要來的讓他難以接受。
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在獨孤雲崢心中滋生。
那個女人,究竟有何能力,讓大皇兄如此的敬重於她?
難道只是因爲是皇後嗎?
難道是她逼迫皇兄這樣的嗎?
“皇後不就是我們的母後嗎?”獨孤韻當然沒有忽視獨孤雲崢眼中的疑惑和猜測,但是他又何須解釋太多,爲何叫她母後,只因爲那一句“韻兒”,自然隨性的和煦呼喚。
看着獨孤韻眸子的堅定,獨孤雲崢恍惚了。
腦海中浮現了那個明明是個女孩子,卻偏偏做出一逼大人樣的皇後來。
她,讓他嚐到了有史以來的第一次恥辱,跪在宣武門,違者杖斃,就把他心中的不滿和憤怒全壓了下去。
這廂,兄弟二人的話題也漸漸的轉到了一個人身上。
而被討論的女主角,卻在自家的寢宮內,看着從齊國帶回的信箋。
看着越來越穩鍵的字跡中流露出來的喜悅,看着字裏行間透露出來的點點滴滴,感受着玥兒的每一步成長,每一個微妙的心理變化,隨着玥兒的思緒,心緒起伏。
一封信,看了又看,裝了又拆,拆了又裝,得庸都看習慣了。
只有這個時候,皇後纔是一個卸下了防備和武裝的女孩子,隨着眸子的流轉,臉上也浮現出甜美的笑容。
一次次的危險都在獨孤絕殤的筆下成了鍛鍊自已的障礙,一次次的孤獨流離,都成了獨孤絕殤欣賞風景,體味人生的契機。
那顆童稚的心底慢慢的成長,成熟。
分開,並不代表不在關懷;
遠離,這分思念才顯得那麼的彌足珍貴。
“玥兒,在等等,要不了多久,這些人就完全給你送過去了,到時候青姨就完全不用擔心你的安危了。”看着齊國的方向,青青在心中默默的說道。
雖然知道,此刻的玥兒,一定很見到她,一定很想回到皇宮,看着她,可是她何嘗不是,只不過,這一天不會遙遠了。
很快,很快,他們就能重逢了。
“娘娘,大皇子被雲妃請過去了。”得庸看着心情愉悅充滿了期待的青青,還是把剛收到的消息如實的稟報給了青青。
這個時候,請大皇子,這意圖也太清晰了。
“哦,那個威遠將軍回京了嗎?”收好玥兒寄回業的信,提到雲妃,不由想到了獨孤雲崢,那個神情倨傲,如同一頭小豹子的二皇子。
“估計月末就能抵京了。”得庸盡職的回答,他沒有想到皇後說爲悉聽各位皇子擇師是來真的,並且選的還都是當朝的當世的名臣名將。
太子拜了易親王,大皇子拜了慧明法師,小皇子的權公子,那個不是首屈一指。
就連這一次,皇後看中的,想要讓獨孤雲崢拜師的人選也是奉天剛毅威猛,衷心義膽的護國大將軍。
只能說,皇後把各位皇子的特性看得清清楚楚,針對他們各人的特點,爲他們選擇合適的師父。
這在歷朝歷代,可還從未有過。
畢竟皇子們的教育都是圍繞着治國之策展開的。
由此,箇中懸殊就顯而易見。
可是皇後這麼一來,皇子們個性彰顯,特長突出,就很難斷定誰更適合爲人君。
大皇子是衆位皇子中比較像皇帝的皇子,可是這此雖說拜了慧明大師爲師,可是,相當於沒用,因爲慧明現今就如同一個廢人。
大皇子對他也早就沒有了當初的尊崇和仰慕。
“怎麼,爲大皇子叫屈嗎?”陷入了自己思緒中的得庸耳邊突然傳來了冷冷的話語,頓時一個寒顫,整個人瞬間清醒了。
“奴纔不敢,娘娘明鑑。”不由自主,得庸的雙膝居然有些發軟,撲通就跪倒了地上,整個人也是六神無主。
他怎麼這個時候閃神啊!
“不敢,得庸可還記得,當你踏入玄月宮的那一刻開始,本宮對你說過的話?”青青冷冷的看着跪在地上的老太監,輕聲問道。
“奴才記得,奴纔到死都不會忘記,奴才從踏進玄月宮的那一刻開始,生是玄月宮的人,死是玄月宮的鬼。”得庸堅決的語氣並未讓青青的臉色轉暖,看着地上跪着的得庸,他還真是不錯啊。
有他的存在,她省了多少事啊。
有了他,她也省了多少心啊。
“得庸,你最好記得,這玄月宮住的是誰?”青青沒有叫他起來,徑自坐回了桌案前,翻閱着朝中大臣們送來的摺子。
看得多了,再大的事莫過於邊關告急。
上得多了,莫過於一切正常,百姓安定,朝廷安穩。
噁心的事,莫過於官官相護。
……
看着這些奏摺,青青已經沒有了剛開始的那種耐心和細心。
當然這並不代表青青不在認真對待,反而是此刻的她,幾乎一眼就能看出這奏摺的裏裏外外。
或許……
“得庸,你去大皇子的寢宮,轉告大皇子殿下,就說,即日起,請大皇子隨帝上朝。”青青冷冷的丟出一句話,讓跪在地上戰戰兢兢的得庸,像逃難人似地爬起來,生生按耐住拔腿欲跑的恐懼,穩穩的走出玄月宮。
本在看奏章的青青,這才把目光集中到了已經沒有了人影的門口,暗潮洶湧,沒人能看清她此時的思緒。
更沒有人能明瞭她此刻的心情,只是這樣的皇後卻讓人感覺到有種遺世孤立,但是卻傲視天下的霸氣。
支空大皇子,她又怎麼會有機會讓人有這種感受。
獨孤韻,這具同樣優秀的大皇子,又且是壓的住的。
最好的辦法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