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觀音動了嗔怒

坐崑崙，擁寶蓮，掌天地條規。

守蟠桃，照三界，統三界女仙。

王母身份尊貴非常，如今親自說出要還禮的事情，觀音大士自然沒有道理拒絕。

只是?這南海也是貧瘠的很，又哪裏有什麼東西可以當做還禮。

“不知貧僧這裏可有什麼東西能夠和王母相贈的金魚相比啊！”觀音大士思量許久，依舊不曾想明白自己這裏有什麼東西能夠入王母的眼。

王母見觀音如此爲難，微微搖頭：“非是我看上了什麼，只是近年來久坐高臺，不曾向下看，如今封神量劫完成，諸神皆是有了他心。”

說到這裏，王母的臉色嚴肅了許多：“得了神性，就失去了人性，不動七情六慾，則三界安寧。”

“可諸神不動私慾，卻不能不存大義大愛，不然，地藏也入不了準聖圓滿，觀音大士覺得我說的可對？”

“自是對的！”觀音微微頷首。

“如此便是了，如今四洲之地皆有所轄，後天人族爲漫天神佛提供了數不清的香火，理應爲諸神庇佑。”

“近些年來，功曹曾數次上稟天界，說起四洲的情況，東勝神洲因有氣運之子的存在，故而多有靈意，諸多生靈相處的格外融洽。”

“北俱蘆洲妖怪精靈不盡，卻因九天蕩魔祖師鎮守，也算安寧。”

“南瞻部洲乃是後天人族所落最多的地方，玉帝也曾入此方輪迴，故而多有關注，雖有戰火卻也被控制在一個合理的範疇之地。”

“至於西牛賀洲，一有佛主坐鎮，二有地仙之祖，倒也算香火旺盛，只是此間生靈太過兇狠，多以人肉爲食，以至於人族叫苦不迭。”

“今日贈與觀音這有佛緣的金魚，也是因爲菩薩於南海多有慈悲聖名，百姓稱譽救苦救難，所以想請觀音大士在佛主面前說上一說，管上一管。”

觀音聽得明白，眼前這位是爲西牛賀洲的人族求情來了。

“王母的話讓貧僧汗顏！此事非是我不想幫忙，實在是佛主生性恬淡，不讓我們幹涉這些事情。”

“西牛賀洲的生靈雖不及東勝神洲那般聰敏，卻也多通靈性，早在封神量劫結束之時，就紛紛各自劃分地盤，如今看似都在佛主手下，可實際上早已各有規矩。”

“若是我等插手太多，反倒是違背了天道法則，而且生靈們雖然喫人肉，卻也都喫些年老體衰，命不久矣的人族。”

“竟是如此嗎？”王母沉默了。

觀音說的直白，如今西牛賀洲的這位佛主就是在放任這種事情發生，簡單的說就是不想管。

王母還要再說什麼，卻被觀音先一步打斷。

“王母，西行量劫即將開啓，這些事情也好讓佛子明心見性。”

王母冷哼一聲，明心見性，說白了就是西方的這位佛主，於千百年前開始爲未來的佛子鋪路，這些妖怪日後會由佛子來降服，如此也算是積累功德的一種方式。

“千百年人族之苦，只爲了一局早已知曉的棋局，這便是觀音大士給我的答案嗎？”

觀音大士不語。

“如此，就當我先前索要的回禮是句玩笑話，觀音大士不要放在心上。”

“代佛門謝過王母！”

“謝字就不必了，以後天人族爲棋子，這等因果，希望西方背得住，日後莫要後悔，本座已經做到仁至義盡了。”

王母語落，起身向着外面走去。

觀音大士還要挽留，不想王母身形直接消失不見，好似從不曾來過。

“多謝王母！”觀音大士依舊對着王母離開的方向鞠了一躬。

觀音大士看向手中的水籃，金魚在裏面緩緩的遊着，無憂無慮，人畜無害。

觀音單手掐訣：“如是我聞！”

?細細聽聞金魚之上的因果，乾淨的不要不要的，其身上的佛韻純粹至極，觀音只在佛主身上看見過。

也就是說，王母是真的想用這條帶有佛緣的金魚爲西牛賀洲的人族求一個善因善果。

“木吒，將這金魚放入池子裏好生養着，日後說不準有用得上的一天！”

觀音大士將金魚交給木吒，木吒應聲接過。

“大愛嗎？地藏也不過是想要在沒有鴻蒙紫氣的情況下博一次功德成聖罷了，哪裏有什麼大愛，大義！”

“王母，不過是統領三界女仙，得了一時的權柄罷了，竟還真的以爲能有博愛，福澤衆生？”

觀音不住的呢喃。

唰唰唰！

驟聽得一聲風鈴響，隨即蔓延開來，似那樹葉摩擦的聲音，原是身下的蓮花發出警示之音。

“我這是動了嗔癡怒？怎麼會？”觀音大士一臉的不敢置信。

且不說適才王母所言字字皆是大義，就說最後將佛緣金魚給了自己，不求善因種下，就已經是莫大的善意。

自己竟然對這樣的善意不屑一顧，甚至還帶有蔑視？

若非蓮臺有靈，在關鍵時候打斷了自己的念，觀音大士有理由相信，?會隨着這一道念不住的延伸。

直至：走火入魔！

咕咚！觀音大士下意識的吞了一口吐沫。

“南無！”

觀音大士集中一切心神，想要追溯自己生出如此煩惱心的根本。

終是，?看見了，?看見了那條金魚，覺察其上佛緣比之佛主還要純粹，?生出了嫉妒心。

呼！

觀音大士深深的吐出一口氣。

“不過是一條得了靈氣的金魚，竟然會讓我嫉妒，屬實是自己嚇自己！”

觀音大士盤膝打坐，開始進入冥想。

“不過是一條可能有機會化形的金魚罷了，縱然佛緣深厚，卻也不過是千百年的壽命，想要成爲準聖，以如今末法時代，難之又難！”

“想要日後有更大的機緣，也得先活到那個時候纔是，可惜化形只是最簡單的一關，唯有長生纔能有機會求得真正的佛緣。”

觀音大士一遍一遍的梳理着自己的念頭。

終是心平氣和，落入深層次的打坐之中。

木吒也剛好將那金魚放入蓮花池中。

金魚好似非常喜歡這裏，在蓮花池內不住的遊，木吒看着金魚這模樣，也不禁笑了起來。

“若是你真得長生妙法，以後說不得我們還能做師兄弟呢！”

嗡！

近乎同一時間，葉玄天掐算時留下的法則引動。

“此話應在未來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