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舞陽在吼出那聲‘且慢’,阻上勾陳滅他的時候,雷越就讓心念鎖住了對方。事實不出雷越估算,秦舞陽再次使用‘靈衣嫁天’的方法,悄悄逃走。不過,讓秦舞陽意料不到的是,雷越的心念已經把他鎖死,除非他位臨尊階,能夠隻手破開虛空,任意遨遊九天。否則,無論他跑到哪裏,雷越一樣能在瞬間把他給挖出來。
兩千裏外的一條山谷前––
撲通一聲,一條人影跌在谷口青翠的草地上。稍頃,人影坐起身,大口喘着粗氣,喃喃道:“媽的!老子又輸了!不過老子的實力還是蠻不錯的,一口氣居然飛了兩千多裏。估計就算勾陳那傢伙用靈念搜索,一時半刻也找不出老子的準確位置。”
秦舞陽長舒口氣,瞧見四下無人,一展手,掌心內光華閃耀。旋即,轟的一聲,一口足有半個棺材大的紫金櫃,轟然砸在草地上。
“唉”秦舞陽望着金櫃,神情一籌莫展。
“想不到勾陳那老傢伙居然把虛絕刀弄到手了。殺不了他,就取不出金櫃裏的東西。老子豈不白來靈界天一回了?”
“是啊!你的確是白來了!”突然,一道冷冷的聲音,接過秦舞陽的話,迴響在羣山間。
“你你是誰?”秦舞陽冷不防被這聲音嚇的一哆嗦,轉爾,他正要收起地上的金櫃時,一抹透着徹骨陰寒的刀芒,已經抵住了他的眉心。
“秦舞陽啊秦舞陽你究竟是什麼人?怎麼對這口鎖金櫃這麼感興趣呢?”雷越從林中徐徐走出,抱臂冷笑着打量秦舞陽。
“我是誰不關你事,你不是想要昊天鎖金櫃嗎?它就在那兒,你拿去便是。”秦舞陽淡定地說。
雷越走到近前,分出一道心念,罩住鎖金櫃,旋即將其收入指上的次元環內。
突然,就在鎖金櫃離地飛起,遁入次元環的一剎那。秦舞陽猛地爆出一聲厲喝,大吼道:“天羅地網!給我滅!”
與此同時,他使出‘靈衣嫁天’的心念,以幻化的靈身擋住雷越的次元刃。真正的靈身則高高竄起,雙手執一把不知何時幻化出來的青芒大刀,刀身上青光淡淡,一股凝聚了天威的強悍肅殺之力,猛地爆發出來。
雷越反應奇速,收起昊天鎖金櫃的同時,他引身疾退。等到他避開刀意的鋒芒,抬首打量時,天空中已經浮現了一張熠熠生輝的大網!
“你殺了拜佔騎士?你究竟是什麼人?”雷越沉聲低吼,雙手淡出魔猿裂天的霸道術元。隻身欺入網中,對準刀芒大網就勢一扯。
山谷沉寂的空氣一陣扭曲,那張由刀芒編織成的大網,瞬間被雷越撕了個粉碎。
與此同時,一道笑聲在遠處傳來––“哈哈哈!想知道我是誰,那你就到靈界天南鬥峯來找我吧!”
南鬥峯
那不正是號稱靈界天禁地的一個地方嗎?雷越腦海迅速翻閱讀過的書冊,頓時想起有關南鬥峯的描述。
傳言南鬥峯上藏着一條通往尊界天的祕密通道,此外南鬥峯上還隱匿許多不曾在靈界天露面的幻師高手。那些高手,有不少已經修成了不死靈尊。是以,這南鬥峯向來就被靈界天的幻師們視爲禁地!
思忖間,雷越發現秦舞陽的靈念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今天,雖說沒能滅了這個傢伙。但雷越拿到了昊天鎖金櫃,查出是誰殺了拜佔騎士。如此一來,也算對阿拉貢有所交待了。至於秦舞陽和南鬥峯之間究竟有沒有聯繫。他決定過些時日,再想辦法詳加查探。最終,無論怎樣,下次見到秦舞陽,定要滅了這個潛在的敵手。
山風拂面,雷越冷靜下來,想到他匆忙離開立天山域,不知勾陳那個老鬼能否因此而起疑心呢?
管他呢?反正現在昊天鎖金櫃到手,大不了一走了知,重新返回大羅聖域!
拿定主意,雷越剛要起身離開,猛然發現,有數道強弱不一的靈念,正從他來時的那片林中,疾速朝這邊飛來。
片刻間,靈念已然來到身前,雷越抬眼打量,見出現的一位身材曼妙,容貌豔美的****。這位****穿着一件輕薄的白紗長裙。略顯透明的裙子裏,兩條修長圓潤的玉腿若隱若現。此外,在她身畔還伴着四位同樣裝束的年輕女孩兒。主僕五人,行走間,暗香浮動,魅影綽約。周身上下,從頭到足,無不透露出十足的誘惑勾引味道。
雷越心裏揣着大事,自然沒興趣在這荒山野嶺去品味佳人尤物。因此,眼看五個娉婷而至,他拱手施了個禮,沉聲道:“我乃立天門副門主雷越,不知夫人是何方修行的幻師。”他打算問明來歷,倘若對方沒有敵意,便閃身返回立天門。
****上下打量雷越,美目流盼間,她撲哧一笑,嬌聲道:“哎呦,果真是一表人材。先前我就聽手下的丫環說門主收了位實力強悍的少年幻師。當時我還在想,這少年有何本事,竟能蒙得門主的垂青。如今,我親眼看到公子,嘖嘖還真是個標準英俊的少年吶。”
****眸子裏**頻閃,打量雷越,大有一口把他吞到嘴裏的架勢。
雷越心思明朗,聽過****這番話後,他頓時猜出––她極有可能就是勾陳的夫人,立天門的另一位副門主天妖黎雪!
當下,雷越微笑道:“夫人言重了,我不過徒有幾分蠻力罷了。修爲哪裏能與夫人和勾門主相比呢?”
****淺笑道:“公子好謙虛,我黎雪雖說在蠻荒呆的時間久些。可還真沒見過真正的體修幻師呢。公子今天倒是讓我有一番刮目相看的感覺。”
雷越心裏嘎登一下。暗道:“難道這老妖婆看見秦舞陽和昊天鎖金櫃了?倘若真是那樣,這老妖婆絕不能留!”
此刻,天妖黎雪帶着縷香風款款而至,柔聲對雷越道:“那個姓秦的小子呢?公子可曾追到他嗎?”
雷越釋然道:“那傢伙十足狡猾,先前我雖然追到了他。可沒料到他又放出一記殺招。是以我只顧防禦,沒想到竟放跑了他。”
黎雪瞥了眼不遠處幾棵被刀意斬碎的巨石,微微點了點頭。旋即說道:“公子今天有功,既然追不到秦舞陽,還請公子速速返回立天門,免得讓門主掛念纔是。”
“夫人所言極是。”雷越當下拱手,竄身騰起御空力量,直朝立天門的方向飛去。
就在雷越身影完全消失在天際的時候,黎雪身旁的一個丫環嘆息着說道:“夫人,方纔你明明看見那位公子得到了昊天鎖金櫃,你爲什麼不說呢?”
黎雪斂起臉上的笑意,冷然道:“昊天鎖金櫃在他手上,比在誰的手裏都要安全。另外,不是你們該打聽的事,你們就不要問。這句話我不知說了多少次了,可惜你們總聽不到耳中。今天,既然你們看見了昊天鎖金櫃,就別怪夫人我心狠手辣了。”
四個丫環面面相覷,臉色一時變的慘白。隨之,四人的眸子裏清晰浮現出一張閃爍着熠熠輝光的大網。而那張大網的源頭,則在黎雪那對漆黑如淵的瞳孔裏
雷越回到立天門的時候,校場上的幻師們已經散去。蕭寒與其餘三位門徒正守在校場前方,等着雷越歸來。
一看到雷越,蕭寒馬上走過去問道:“雷公子,怎麼樣子?你滅了秦舞陽嗎?”
雷越搖了搖頭道:“我原本已經追上他了,可想不到他拼盡全力釋放出一記‘天羅地網’的殺招。隨後,他便趁我在碎去那道‘天羅地網’的時候,隱匿了靈念,縱身逃走了。”
“天羅地網原來是他的殺招。如此看來,昊天幻境那幾位慘遭毒手的拜佔騎士,是秦舞陽暗中乾的好事。”蕭寒神情憤怒。
雷越輕嘆道:“此人身份來歷都十分古怪,改日倘若再遇見他,絕不會讓他再逃走。”話音一轉,雷越又道:“立天門內的情形怎樣了?四大幻域派來的人走了嗎?”
蕭寒道:“你起身去追秦舞陽後,四大幻域的人便相繼告辭,離開了立天門。隨後勾門主特意囑咐我們在此靜候你的歸來,接着讓我們帶你前往立天殿,他在殿中約你有事相商。”
雷越深吸口氣,緩言道:“既然這樣,有勞蕭兄前面帶路。”
立天殿內,十八位靈戰士佇立大殿兩旁,默然靜立。勾陳背對殿門,負手仰望供在殿首紫案上的那柄虛絕刀。
雷越在蕭寒的引領下信步走進大殿,拱手道:“門主大人,恕在下無能,以致於讓秦舞陽再次逃走了。”
勾陳徐徐轉身,微微點頭道:“雷副門主,你辛苦了。秦舞陽就算是逃,他也逃不出靈界天,終歸有一日,會落到我勾陳手中。今日大典,你長足了立天門的威風。完全超出我初期的預料。到時,倘若四大幻域同意我們去取湧靈泉水,我定會給你分出一大份來。”
“多謝門主。”雷越拱手道禮。旋即,他目光落到紫案上供的虛絕刀上,沉聲問道:“虛絕刀名列靈界天三大戰器之首,難道門主真的要把它送經肯與我們結盟的幻域嗎?”
勾陳陰冷一笑,緩言道:“送給他們?哼!如果說用這把刀將四大幻域內的幻師們斬殺的乾乾淨淨倒還差不多。”
雷越見勾陳目光閃爍怒火,知道這個老賊必定有四大幻域結下過什麼深海血仇,遂低聲道:“門主大人言辭激憤,看來門主與四大幻域之間的仇恨不淺啊。”
勾陳臉上的筋肉一陣抽搐,沉聲道:“這件事你暫且不用打聽,你今天立下汗馬功勞,我決定將位於鼎雲峯上的天湖府賞賜給你。今後,你就在那座府邸中潛心修行罷。倘若有事,我自然會遣白獅前去通知你。”
雷越微微一笑,拱手道:“既然這樣,就多謝門主賞賜了。”
鼎雲峯位於立天殿的正北,距離立天殿不足十裏。峯頂建有一處規模不小的樓宇。此外,峯頂還有一處天然形成的湖泊,是以這個地方,被稱之爲天湖府。
天湖府據說原本是這裏的主人,天妖黎雪的修行場所。後來,勾陳與黎雪開闢了立天門。這個地方就一直荒廢着。
離開立天殿,雷越找到蕭寒,沉聲道:“勾門主把天湖府賞賜給我,日後你我兄弟之間,倒也有了個談話的去處。”
蕭寒緊鎖眉頭道:“勾陳是不會輕易放鬆警惕的。並且天湖府曾經是黎雪的修行之所。他把那麼地方賞給你,恐怕還是擔心你有異心。”
雷越略忖些許,旋即道:“蕭兄說的不無道理,這樣吧,今日起如非重要事務,我們之間最好還是少見面爲妙。免得勾陳橫生疑心。我也正好可以在天湖府內靜心修行一段日子。還有,大羅聖域那邊,還要勞煩蕭兄在合適的時候通報一下。就說我一切安好,正在立天門內養心修行便可以了。”
蕭寒道:“公子放心,如非重要事,我們兄弟四人絕不會輕易上山打擾公子!”
勾陳顯然對雷越十分不放心,特意以照顧雷越生活爲名,安排了兩個手腳勤快的婢女伴在他的身邊。
雷越對此很無奈––送幾個奴婢到天湖府也很正常,但不至於送四個修爲達到靈階初期頂尖境界的奴婢吧。由此可見,勾陳心思之縝密,行事手段之陰毒,比蘭京的那位夏候太師不知要高出多少倍來。
天湖府被稱之爲府,其實不過是一處擁有五六幢房屋的宅院。雷越搬來後,兩個貼身婢女倒也蠻聽話。手腳麻利地幫雷越把整幢府宅打掃一新,隨之又拿來柴米油鹽,開伙做飯,井然一副居家過日子的模樣。
雷越見婢女們如此勤快,倒也樂在其中。每天不思修行,按時起牀、喫飯、入睡。看上去,完全像是一個不懂修行的陌生人。
如此一來,讓婢女們心中的警惕大大降低。 隨着日子一天天過去,四位婢女也很少查探雷越的衣食起居了。晚上,等到用過飯,收拾妥當。她們便各自回房,自行修習幻師功法去了。
這天深夜,躺在牀上入睡的雷越突然翻身而起,放開心念,查探一番。見四周並無任何靈念氣息的波動。遂讓心念徐徐沉入次元環內,罩住昊天鎖金櫃,一探其中隱藏的玄機。
昊天鎖金櫃,通體四尺見方。以上等的紫金鑄成。此外,這個大櫃竟然找不到一絲的縫隙。也就是說,它根本沒有蓋子。
一個沒有蓋子的鎖金櫃,究竟該如何開啓呢?雷越好奇之餘,讓心念附在金櫃身上。然而,金櫃表面就像加了層無形的力罩。任憑雷越心念如何的強勢,他根本無法突破進鎖金櫃的內部!
奇怪了?
難道昊天鎖金櫃上附有什麼心念禁制不成?即便是有禁制,那又該如何打開呢?雷越想到這兒,決定等到他日,有機會返回大羅聖域,找到霧紗雪時,再與她一同想辦法打開這個隱藏了無數祕密的鎖金櫃。
當下,雷越收迴心念,正準備翻身入睡。突然,房門外輕風湧動,轉眼緊鎖的大門就傳來了三記叩門聲
“誰?”雷越沉聲問道。
“公子是我們!”
門外響起那兩個婢女的聲音。
“大半夜的,不睡覺你們有什麼事嗎?”雷越故作生氣地問。
“回公子,是黎雪夫人深夜來訪,特意囑咐我們前來叫醒公子。”兩個婢女聽上去對此也很感意外。
“知道了,那她在正廳等我,我隨後就到。”雷越冷冷吩咐。
黎雪這個老妖女大半夜跑來天湖府做什麼?難道說立天門最近這段時間有什麼變動?雷越很長時間以來都沒有同蕭寒等人聯繫。對於立天門和勾陳的動向更是一無所知。勾陳那個老傢伙向來多疑,黎雪敢在深夜來到天湖府,想必勾陳應該不在門中。
雷越收拾整齊,推開房門,沿曲折的迴廊來到正廳。廳內此時燈光通明,恍若白晝。放眼望去,黎雪正獨身一人,端坐廳堂的木椅上。而那兩個服侍雷越的婢女,不知何時,竟失去了蹤跡。
“黎夫人,我的婢女呢?你可曾見到她們?”雷越想叫婢女倒茶給黎雪,遂張口詢問。
黎雪溫婉一笑,淡然道:“不必叫她們了,那兩個人,永遠不會在世上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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