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越、小七二人飄然離開皇宮,直奔諸葛臥雲府邸。剛剛走到府門口,迎面就見大堆士兵正吆喝着從裏面抬東西。再仔細打量,雷越目光透過被砸爛的府門,見到院子中央呆立着五六個形神憔悴的飄渺院女弟子。這些女孩子顯然被突然闖進的士兵們嚇到了。忘了自已也是懷有一身修爲的幻師,只知道站在原地,不停地抹着眼角。而地面上,則擺放一張青竹紮成的竹牀,牀上赫然躺着被雷越封住修爲的林落雪。
雷越翻身下馬,與小七大步流星徑直走入丞相府院。四周的將士們正各自忙碌,眼見這二人闖進院子裏,正想厲聲喝叱,有眼尖的士兵馬上就認出––進來的這位少年,不就是幾個時辰前在乾陵上空滅了夏候淵的那位高手嗎?如此一來,衆人哪裏還敢阻攔,紛紛挪動身子,讓開條寬闊的通道。
徑直走到幾位飄渺院女弟子面前,雷越望了眼這些昔日裏盛氣凜人的幻師們,嘴角抹出絲笑意,淡然問道:“皇上已下發聖旨,諸葛臥雲罪當滿門抄折。你們幾人,是準備留在這裏被斬掉腦袋。還是想返回師門雲霄積雷山呢?”
女弟子中有個長的容貌清純,五官清麗的女孩兒伸手抹了把眼淚,美眸流轉間,恨恨地剮了眼雷越道:“黃鼠狼給雞拜年!你根本就沒安好心。師父被你封掉了修爲,師姐師妹們現如今又身陷囹圄。我們打又打不過你,你你怎麼還欺負我們呢”說着女孩兒聯想自身處境,不由淚流滿面,泣不成聲。
小七見這幾個女孩兒哭作一團,當下抱劍在胸,走到衆人面前道:“哭什麼哭!擾的人心煩意亂。若是再哭個沒完,把本姑娘惹火了,當心一劍削了你們的腦袋!”
小七這番殺氣騰騰的話頓時讓幾個女孩兒止住哭泣。雷越見狀,便沉聲道:“你們不必擔擾,我這次到丞相府找你們,就是打算要帶你們回到雲霄積雷山。”
衆女見雷越神情肅穆不像是嬉戲調侃,一時紛紛怔住。停了半晌,那位容貌秀美的女孩兒走上前一字一句問道:“你說的可是真話?可是真要上雲霄積雷山?”
“我沒有必要騙你們,說實話,你們幾人性命現在牢牢握在我手裏。殺你們、滅你們、甚至是羞辱你們,都不過是我一念之間的事。現在,我限你們半盞香的時間內收拾好隨身的一應物品,抬上林落雪,到府門外等我。錯過這個時間,你們是生是死,皆與我毫無干係。”雷越不想過多糾纏,扔下這幾句話,遂與小七一道飄然離開府院。
出府不久,院子裏雲霄積雷山的那幾名女弟子果真收拾好隨身物品,抬着林落雪,陸續走了出來。
雲霄積雷山路途遙遠,加上隨行的人數又多,雷越便與小七折回佑天王府,吩咐白元歸備了十幾匹上好的軍馬和一輛五匹馬拉着的馬車。如此一來,林落雪被暫時安置在車裏,他與小七和幾位女弟子分乘軍馬。一路暢通無阻,直出蘭京城西門,然後又踏上城外的官路,朝雲霄積雷山方向全速前進。
駿馬奔馳,鐵蹄踏雪。
一行人衝出城門就始終沒有停歇,奔走了三天,直至踏上大桓通往西夏駝洲的一條西域古道,這才漸漸放緩速度,藉機喫口乾糧,休養戰馬。
時臨冬季,天地間盡是一片茫茫雪色。小七懷抱阿紫,悠然跟行雷越身後,鼻端吸着清冷的空氣,一時只覺周身疲憊散盡,心念竟也如那漫天冰封雪色,顯的格外平靜。
小七坐在馬背上,轉眸回盼,見那幾個雲霄積雷山的女弟子神情頹萎,心念不振,知道三天的奔波讓對方頗感喫不消。心中一動,她正欲追上雷越,商量找個地方落腳歇息時。孰料雷越在隊伍前面勒住繮繩,停下馬勢,轉身對小七道:“後面有人追上來了”
縱目遠眺,天地間都是茫茫雪色,哪裏有什麼人影?但小七知道雷越心念敏銳過人,能提前預知幻師的力量波動,旋即打起精神,一抖繮繩,讓跨下戰馬奔到雲霄積雷山女弟子面前;“等下有幻師經過,你們都低調一些。倘若站出來胡言亂語,當心性命不保。”冷冷說完,小七又讓鞘挑起車廂垂落的棉布簾,見裏面的林落雪神態無異。這才撥轉馬頭與雷越並肩走在一起。
“越哥,人呢?”小七張望之餘,禁不住好奇詢問。
雷越冷然,微閉雙眼,放出的心念中,一道強悍霸道的火焰意志,正破開呼嘯的寒風,沿筆直的古道,疾奔而來。
“來了”雷越倏地睜開雙眼,示意小七勒住繮繩,旋即撥過馬頭,站在路旁冷眼相看。
果真,還不到一柱香的時間,小七就察覺空氣中傳來一股強勁的炙熱心念。在這道心唸的加持下,古道殘留的積雪紛紛融化,匯成溪流,沿着道路四散流淌。順着心念方向望去,只見古道上氣霧瀰漫,轉瞬一輛車廂噴火的奢華馬車,在悶雷般的馬蹄聲中,呼嘯狂奔。
“好大的氣派,居然將心念渡入車廂後的虛空,藉助火焰噴射的力量,增加馬車前進的速度。”雷越打量車廂後方地兩道火龍,淡然說道。
“呵”小七輕笑道:“這人身上的術元、心念、八成不是自已修煉來的吧。火焰噴射的力量十分有限,她若趕時間,倒不如棄了這輛馬車直接破空飛行來的妙。如此這般,恐怕這人的真實意圖是在炫耀吧。”
雷越淡笑不語,頃刻間,待那輛馬車駛到眼前,車勢突然一停,轉爾一個傲慢慵懶的聲音在車廂內緩緩響起;“雷家公子,這冰天雪地的,你就這麼騎馬走在古道,自已不怕挨凍,難道就不怕凍壞身旁的小妹妹嗎?”
雷越聽出話裏的嘲諷挖苦之意,他卻並不與其計較,只讓心念探入車中,稍一打量,看清裏面坐着的人,便收迴心念,朗聲笑道:“劉娘娘不在宮裏享清福,帶着慕容姑娘到這西域古道上來又爲的是哪般呢?”
車內端坐的正是劉傲冰、慕容妃煙及火月族其餘的幾位高手。劉傲冰走的晚,不過仗着馬車的速度快,因此第三天便追上了走在前面的雷越。
“哼!雷公子明知故問”劉傲冰輕哼一聲,又冷然道:“閒話少說,這條前往雲霄積雷山的路可不好走。公子你自已就多加小心吧,我先行告辭了。”
伴隨一道強勁的火焰心念竄起,拉車的九匹高頭大馬仰首嘶鳴,巨大的車輪又飛一般碾碎古道上的殘冰積雪,呼嘯着離去。
小七恨恨地說:“這個婆娘仗着有些修爲,委實太傲慢無禮了。”
雷越則玩味地笑道:“我們不必跟這種人生氣。相反,她用這麼誇張的方法奔走在前,對我們而言,未嘗不是件好事。”
“好事?”小七不解地問。
“正如她方纔所講,這條前往雲霄積雷山的古道不好走,途中定會遇到一些難纏的幻師和山林野匪。因此,有她這麼輛招搖醒目的馬車在前開路,我們只需跟行她們身後就可以了”
接下來幾天,小七見雷越所言果真不虛。隨着距離雲霄積雷山的路程愈來愈短,小七發現路兩旁有不少被焚成黑炭的屍體,且在屍首附近還見到不少的打鬥痕跡。由此不難推斷,這條原本不太安穩的路,已經被劉傲冰無形中給蕩平了。
這一天,距離雷越離開蘭京已經有二十餘日。此時衆人所處的地方山勢險峻,座座直聳雲端的高山披着皚皚白雪疊嶂林立在一條曲折的小路旁。
“越哥,剛剛那幾個雲霄積雷山的女弟子講,再翻過兩道大山,就到了雲霄積雷山的地界了。”小七伴行雷越身畔,朝着遠處高山遙手一指,不無企盼地說着。
雷越微微點頭,正想讓跨下戰馬加快速度,到前面去查探路形,不料原本呼嘯的山風竟猛地一滯,轉瞬間,有道蘊含了無上殺意的心念,從天空直罩下來。
心念強橫––雷越稍加打量,就知對方修爲早以躍入聖階中期,介於中、後兩期之間。其實力竟比火月族的劉傲冰還要高出一個境界。轉念一想,雷越知道‘幻盟聖會’要在雲宵積雷山舉行。因此,有頂級高手出現在周圍山域倒也不足爲怪了。
雷越提醒小七加強戒備,一行人沿着山路繼續前行,待轉過一道陡崖,隨着道路豁然開朗。一副讓雷越頗感意外的畫面,直接呈現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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