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雷越在瞭解到這位愛德華的來歷後,卻深深感受出對方選擇這條修行之路的不易和艱難。
據雷越瞭解,英格曼帝國是西夏駝洲實力最爲強盛的國家。放眼整個西夏駝洲,幻師修行學院數之不盡。但惟獨這個光明隱修會,它卻是衆多修行學院中最爲奇特的一個。因爲這個隱修會的修行宗旨視一切與女孩親密接觸的行動爲褻瀆女尊者。所以,這個隱修會的大部份成員,都意味着終生要打光棍。此外,光明隱修會戒律非常多。除了要保持素食,還不允許殺生。即便是面臨危險的時候,也要坦然面對,就算最後失去生命,也是由於自身修爲不足所造成的結果。不過,這個隱修會的力量也很強大,它們利用這種方式,能夠在體內凝結出光明術元。而這種術元,據說是種能夠抵禦諸多邪惡存在的奇異術元。只是由於光明隱修會成員很少參與幻師間的爭鬥。所以,光明術元,也僅僅是傳說級別的存在。
雷越雖說從納蘭德手札中瞭解光明隱修會的來歷和修行方式,可他想不通。愛德華這個隱修會的修士,他爲什麼要不惜勞苦,從萬里之外的英格曼帝國來到大桓國江南羅浮山這麼個鬼地方呢?難道他也覬覦那部‘雷空九瞬’?
暗忖間,突然,屏風後那扇木門被人在外面用力地關上。
“咣!”
隨着木門合攏傳來的空蕩迴響聲,雷越等人身體左側的一面牆內,突地爆出一串鋼鐵絞練被拉起的摩擦聲。這聲音在寂靜的大廳內聽上去格外刺耳,衆人一時間紛紛摒住呼吸,目不轉睛地注視那面光潔如鏡的牆壁。
吱、嘎
一道輕響,那面牆倏然間向後旋轉着退去。隨即,一個閃爍着淡藍色光線的幽深隧道,呈現在衆人的面前。
衆人面面相覷,均猜不透那位羅浮將軍安的是什麼心。究竟是想將上山的一行人斬殺在此呢?還是另有所圖?
空氣沉寂了足有半柱香的時間,一陣輕微的腳步聲突然從隧道裏面傳了出來。
雷越抬頭相望,見隧道內人影綽約。不多時,三個貼身奴僕打扮的年輕人簇擁一位魁梧中年人。緩緩從隧道裏走了出來。
中年人身高三尺開外,面色紅潤如棗,頜下美髯飄飄,身上披着件紫衣大袍,腳下蹬着一雙厚底的牛皮官靴,站在那裏儀態威嚴,神勇之勢銳不可擋。衆人望之皆有種甘心拜服結交的心思。
走出隧道,敞開的洞口並沒有關閉。紫衣中年人任由其開啓着。隨之,他一揮手,身前三位手腳輕快麻利的小僕,轉眼間就將一把雕花的紫檀木椅,變戲法般從廳中角落裏搬出。侍候紫衣中年人穩穩入座。這才低頭垂手,退回主人身後,靜聽差遣。
光武大陸中但凡有些錢財權勢的宅院裏都養着不少的僕人,可是像紫衣中年人那三位貼身小僕一樣手腳乾淨麻利的僕人,廳中衆人還是第一次見到。方纔紫衣中年人揮手、落下。所用時間不過是轉瞬之際,可那三個小僕就已經將紫檀木椅擺好,且垂手退回主人身後。整個過程行雲流水,連貫的讓人簡單難以置信。拋開小僕本身修爲不俗,這紫衣中年人**僕人的手段,的確也是非常的高明!
“諸位!不辭辛苦,來到羅浮山這處窮山僻壤。招待不周,有失體統的地方,還望諸位海涵!”紫衣中年人一拱手,向衆人先行道禮。
衆人皆沉聲不語,雷越微微打量番紫衣中年人,他忽然發現對方似乎有些面熟,彷彿像是在什麼地方見到他一般。當下他冥神苦思,正準備翻閱兒時記憶的時候。一旁錦衣隊虎級首領楚傲峯突然沉聲問道:“羅浮山、羅浮將軍?敢問閣下十年前可曾在大桓國‘天賜將軍’雷軒庭,雷大將軍部下任天刀營的營主?”
紫衣中年人聞聽此言,沉聲回道:“你是楚傲峯吧?十年前,你剛剛投入太師夏候淵麾下。記得那時,你還僅僅是夏候淵府宅裏一名看院的護衛吧。十年光陰,哈哈哈!小兄弟,你爬的倒是滿快,混到錦衣隊虎級首領的位子上了。”
“不敢!不敢!在下在關大營主,關長雲的面前,豈敢誇大?”楚傲峯冷冷一笑,裝模做樣的拱手回禮。
此時此刻,雷越心中一團亂麻似的疑問,終於得到了正確解答;關長雲!他的確是父親舊部。當年,這個人是父親創建的天刀、地劍兩大戰營中天刀營的營主。
只是
據雷越回憶,此人當年因與父親意見不和。大軍之中公然違背軍令,隨之被父親下令處死。可念在他立過汗馬戰功,況且當時又非戰時。因此父親就饒了他的死罪,把他貶爲庶民,逐出了軍中。算起來,這個關長雲,應該是與父親有仇啊!由此不難猜測,關長雲離開軍隊,流落到江南羅浮山境,就落草爲寇了。此外,他在這山中養兵,估計也是爲了報當年驅逐之仇!
關長雲與鐵雲一樣,同爲父親的舊部,可兩人一個是忠心耿耿一心追查父親下落。一個則有可能心懷不軌,在羅浮山養兵屯糧,圖謀造反。眼下,雷越慶幸自已沒有貿然站起身來相認,否則,這位父親的舊部,對自已行文還是動武,可就不得而知了。
關長雲與楚傲峯相互惺惺相惜地說過幾句話,他便將目光投到生死門刺風堂堂主左冷禪的身上。“這位兄臺發上顏色各分黑白,清晰的一目瞭然。身上所修的幻師功法應該源於生死門吧。”
左冷禪淡然一笑:“關將軍好眼力,在下的確出自生死門。且在下蒙門主垂青,在刺風堂任堂主一職。”
收回目光關長雲又瞄了眼歐若靈和諸葛劍,沉聲道:“姑娘一身靈脩功法與天道自然暗暗相合,應該是出自‘雲霄積雷山’縹緲院。這位公子嗯行走之間皆有殺意,想必是當朝一品宰相諸葛臥雲身邊的人吧。”說話間,關長雲把手向後一伸。很快,身後小僕遞給他兩疊以綢緞封皮的書冊。這兩本書冊,正是不久前雷越等人在入口處填寫的身份來歷說明。關長雲觀看書冊,應該是想印證自已對歐若靈和諸葛劍身份的推斷。
“哈哈!看來我走眼了嘍!原來這位公子是諸葛臥雲的親生公子啊。哈哈!長年不在大桓國走動,這看人的功夫,真的是一天比一天低嘍。”言畢,他合攏書冊,順手又遞迴給身後小僕。
“幾位說說吧!到我這羅浮山來究竟有什麼貴幹?”關長雲眼神毫不理會雷越,直接向楚傲峯等人問出主題。
雷越心中暗自奇怪;這個關長雲,他爲什麼不問自已和燕赤雪、端木追日的身份呢?還有那個什麼愛德華他爲什麼不去問他呢?
自忖間,一旁的楚傲峯與左冷禪對視一眼,隨即緩緩道:“關將軍難得雅興,十年前離開軍中後,在羅浮山這裏立下山寨,日子過的看上去很是悠閒啊。今日我與左堂主到山上,不去追究關將軍昔日在江南犯下的種種罪行。也不過問將軍在山中調養軍隊圖謀的是什麼?我只想跟將軍借一樣東西。將軍只要拿出,讓我看過後,當即就會離開,且今生今世,永不踏入羅浮山境半步!不知將軍能否答應呢?”
關長雲略作沉忖,轉頭對歐若靈道:“你們二位呢?”
“我們上山來,也是想借關將軍的一件東西。”歐若靈不假思索地回答着說。
“哈哈哈!”關長雲爆出一串笑聲;“諸位!既然不遠千里來到羅浮山,我也不再隱瞞。數月前,我手中握有雷軒庭修行祕術‘雷空九瞬’的消息不翼而飛。於是,這沉寂了多年的羅浮山一下子就變熱鬧起來。諸位都是身負幻師修爲,且有不俗成就的幻師。所以這部曠世奇典就成爲諸位衆所趨之的所在了。坦白講,我關某人心中頗有成人之美的念頭。可惜,‘雷空九瞬’只有一部,單拿給任何一位,想必其它人心中都會有所不快。因此,關某人就自作決定,將那部‘雷空九瞬’鑿刻在山腹的一處祕洞之內。但凡是到羅浮山想一睹祕術的幻師,都有資格前往祕洞觀摩修習。但、有一條規矩我還要先與諸位講清楚。只要進入那處祕洞,除非你參悟出‘雷空九瞬’的諸般玄機。否則,今生今世,永不能再邁出祕洞一步!”
關長雲此番話一講出來,四座皆驚!
他竟然把‘雷空九瞬’這部曠世奇典直接鑿刻在了巖壁上,供前來的人隨意觀摩修習。只是,他又說那處祕洞,只能進,不能出。除非你能完全參悟‘雷空九瞬’的玄機。不然一輩子死都要死在裏面。這最後的一句話,讓衆人無形中品味出一絲若隱若現的危機。但、‘雷空九瞬’那麼大的誘餌又活生生地擺在了面前。讓人儘管明白背後兇機四伏,也按奈不住心底那股想要儘快進入祕洞,一睹祕術內容的衝動!
“哈哈哈!關大將軍!”楚傲峯冷冷一笑,對關長雲道:“既然大將軍有成人之美。爲何不將‘雷空九瞬’分別抄錄成冊,然後給每一個人都發上一冊,讓他回去後慢慢修習呢?”
“是啊!楚大人所言極是。只可惜,我得到的那冊‘雷空九瞬’,或許是因爲年代久遠的關係,早就破爛不堪了。等到工匠們把它鑿刻在巖壁上,那本最初的冊子早就化爲一堆飛灰,煙消雲散嘍。現在,你讓我把它拿出來,就算是殺了本將軍,也是徒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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