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還是第五天了王祺並不清楚他沒有任何計時的工具時間對他暫時也沒有意義。他終於來到水流的源頭這裏水溫較高偶爾可以摸到樹葉之類的東西可以斷定暗河的源流就是此處。他步入河中沿着河水流來的方向小心摸索慢慢的水流稍微急了一些王祺的心懸了起來緊接着他的手觸摸到了河水流出的洞口。洞口很大水流雖比河裏急一些但比想象中緩和的多王祺爬進洞穴起初水面只有一半高度水道向上延伸越往上水位漸高後來幾乎浸沒全身只在上面留有一線空隙王祺仰着臉讓鼻孔高出水面繼續前進但這也沒有維持多久隨後洞穴越來越小終於被水流完全浸沒。王祺退回幾步咬咬牙深吸一口氣一股勁向前遊去只遊了十來秒左右水道豁然開朗比先前拓寬數倍前方似乎隱隱有光線透入王祺大受鼓舞立刻加快度很快就看到一個不大的光亮開口王祺奮力遊去來到那個洞口推開半壓在上方的一塊石頭衝出水道。一個天藍色的水世界展現在王祺面前他四面一看便知是一個地表的湖泊心中一陣雀躍連忙往上遊去。
嘩啦一聲王祺破水而出藍天白雲森林草地先後映入他的眼簾他全身放鬆半沉半浮的躺在湖面只覺得心曠神怡。在湖裏呆了片刻王祺才遊向岸邊。在湖邊的淺水處王祺看着自己湖中的倒影不由苦笑他的衣服破爛肩頭裹着帶血的布臉色憔悴一看就知是落難之人。
出了湖眼前便是一片小小的樹林遠方則是廣袤無垠的綠色原野地勢綿延起伏青草鮮嫩牛羊漫步其間太陽高掛潔淨無比的天邊隱約可見星辰的光芒王祺在歐洲旅行多月環境好的地方也去過不少可能能與這兒相提並論的還真是沒有。看天色還是上午王祺擰乾衣服重新穿好走入小樹林林子裏有好些果樹幾隻松鼠模樣的小動物在樹上喫着漿果王祺走過去摘果子那些小動物也不怕人見他過去不躲不閃只是瞪大了眼睛看他。王祺喫了幾個果子向它們走近它們便嗖的一下竄到上面的樹枝上。王祺見它們可愛也不去抓它們又摘了幾個果子跟它們揮揮手轉身向原野上走去。
原野上真的有牛羊不過長的卻與王祺見過的不像那羊遍體白色的長毛晶瑩透亮體型卻比普通的綿羊要小上一號看起來非常漂亮王祺繞着一隻羊轉了幾圈覺得它很可能是尚未現的物種。接着又在近處看到牛那隻牛呈黃黑色兩隻角黑亮圓潤體型也比普通的牛要小一號。這些牛羊都是獨自在草地上行走數量不多很少聚在一塊表現的很不像羣居動物。王祺想起剛纔的小獸現在看來也像是松鼠的變種偶爾碰到一種奇特的動物倒也並不奇怪只是一下子碰到三種就讓它覺得奇怪了。生物的種羣是會流動的只有比較封閉的地方纔有可能形成一些進化方向奇特的物種。難道自己來到了一個與世隔絕的地方嗎?有了這個想法王祺就開始注意地上生長的花草樹木表面上似乎完全一樣但仔細觀察就可以現細微的不同。比如有一棵矮樹它的樹皮間就有種奇異的金屬光澤雖然很淡但王祺找了個樹枝用力一折現它的堅韌程度遠遠乎想象。再如地上的青草嫩綠間有一種晶瑩之色王祺有些懷疑那隻羊可能是經常喫這種草才產生了變化。
難道我的想法沒錯?王祺重新打量這個地方除了異常乾淨之外倒看不出明顯的異樣但心裏就是覺得不對勁但問爲什麼又說不上來。向前走出大約一裏後他遠遠望見前方草地上有幾個黑色的印記趕過去一看原來是幾道焦痕細看那裏的泥土似乎曾被高溫燒熔過卻不知是何人所爲。
又走了將近三個小時一連翻過好幾個低矮的小山丘還是看不到城鎮或者村莊王祺喫着剛纔摘的果子躺在一個向陽的斜坡上休息溫暖的陽光照在身上懶洋洋的很是舒服。但天色突然起了變化陽光逐漸失去了溫度天色慢慢變暗王祺一下子坐起來天也黑的太快了吧剛纔好像還是中午的光景這一會兒怎麼就變傍晚了。難道是我的幻覺?王祺使勁的揉揉眼睛可是眼前的分明就是現實太陽真的變淡了可那裏連雲彩也沒有又怎麼解釋呢?
太陽越變越淡到後來只剩下一個形體光芒全失再往後終於完全消失天色隨之迅變暗接着天空中星光大盛然後月亮升起竟成星月同輝的異景在王祺的目瞪口呆中只過了不到五分鐘時間夜晚就完全降臨了。他的腦子終於完全短路。
“不是我瘋了就是這個世界瘋了。”王祺半響纔回過神來在腦子裏檢索的半天也沒有找到相似的天象變化。他拍拍腦袋覺得頭痛無比也無心休息。沒過多久他依稀望見極遠處的燈火從範圍上來看應該有一個小鎮的規模。如果沒有生先前那些莫名其妙的事情王祺一定非常高興看到這個城鎮但現在卻沒有多少終於脫難的感覺。王祺向小鎮走去大約一個小時後來到小鎮附近王祺走上一個矮丘眺望小鎮忽然看到鎮裏奔出兩個人影一前一後相隔五六十米卻是向王祺這個方向而來王祺大喫一驚這兩人的度也太快了比起開足了馬力的汽車也是絲毫不差他們真的是人嗎?他連忙躲到斜坡後低伏在地上觀察前面那人度畢竟差了一線在離王祺不遠的地方就被後面的人趕上那人也不跑了兩人開始在原地對峙氣氛頓時凝重起來。
星月的光線很亮王祺可以輕易看清兩人的樣子。逃的那個年輕人看起來在二十五六歲間灰色的眼睛臉色有些蒼白嘴角帶着血跡似乎是受了傷但表情非常鎮定。追他那人約莫三十多歲頭散亂怒氣衝衝死死盯着對面的年輕人。年輕人一身休閒裝而追他的對手卻是一身睡衣光腳套着皮鞋這些熟悉的服飾讓王祺很是鬆了一口氣剛纔他險些以爲自己來到了異世界。
“安科斯把東西交出來吧。”穿睡衣的男子用低沉的聲音說道。
被叫住安科斯的年輕人冷笑一聲道:“交出來你們會放過我嗎?”
“這不是我能決定的要看上面怎麼說。”
“哈哈是嗎可是我並不這麼認爲”安科斯冷笑一聲道:“剛纔這話要是別人說的我還說不定會信可是你皮爾斯道上誰不知道你是出了名的不講信譽。”
皮爾斯怒極反笑:“你偷了我的東西還敢這麼理直氣壯的指責我?哼你就算不肯交出來難道我就沒有辦法了嗎?你的行蹤已經泄露就是你打贏了我也根本就沒有機會離開這裏。何況……”他看看安科斯蒼白的臉色知道他傷勢不輕現在絕不是自己的對手。
安科斯臉色一變強笑道:“是嗎如果毀掉那東西又如何?”
“哈哈哈你好像對它瞭解很不夠呢做得到的話就試試吧。”皮爾斯嘲笑一聲向安科斯走進一步一拳擊出快如閃電聲勢驚人兩人之間本來相隔數米但他一拳打出便到了對方面前。安科斯立刻閃身躲開同時一拳反擊而出兩人對拼了一記乒的一聲各自推開數步接着同時飛身上前拳腳相加打成一團。他們動作實在太快王祺根本看不清楚只是他們每一招使出都有尖銳的風聲響起王祺連聽帶看大概知道安科斯守多攻少似乎情勢不妙但打了二三分鐘後兩人還沒決出勝負看來皮爾斯雖然略高一籌但要想完全壓制對方也是無能爲力。原本平整的草地在三人的戰鬥下變得坑坑窪窪被直接攻擊到的地方甚至有半米之深王祺看的心驚肉跳。
不知不覺間兩人越打越向小山坡的方向靠近王祺心中暗暗焦急卻不敢起身這兩人也不知是什麼身份可是根本就是非人類的存在他可不敢冒險讓兩人現。可是天不從人願皮爾斯忽然凌空一記飛腿把安科斯踢開十多米一下子飛到王祺上方王祺那還來得及反應安科斯還沒落地就現了王祺。皮爾斯疾步趕來又是一拳轟出卻無意間瞥見了一旁的王祺立刻收回了拳頭。
兩人都停了手呆呆的望着王祺好像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王祺見已被現索性就站起來見兩人神情呆滯只覺得莫名其妙皮爾斯剛纔出招迅猛恨不得把對方殺死怎麼一見到自己就變成這樣而安科斯也不抓住機會逃跑。
“哈哈哈哈哈……”安科斯愣了一會兒忽然出一陣狂笑。
皮爾斯臉色變得極爲難看他一把抓住王祺的領子把他糾到身前大聲喝道:“你怎麼進來的?”
“進來?他爲什麼用這個詞?”王祺心思轉的飛快立刻想到先前看到的種種怪異之處加上眼前這兩個越常識的存在心道“壞了這地方果然不對勁。”
“我在山裏迷了路……”王祺知道在這兩個人面前隱瞞是沒有意義的他決定慢慢說明來看看他們的反應這樣才能隨機應變。
“迷路進來的?哈哈迷路就能來這裏那你以後可得小心了說不定隨便走走就到月亮上去了。”安科斯冷笑一聲打斷了王祺的話。
“月亮?”王祺心頭一震安科斯這麼說是什麼意思?難道說這個地方比月亮還難到達?
皮爾斯這才重新意識到安科斯的存在他把王祺拋開轉向那個重新面向安科斯眼中閃過殺意。這個東方人明顯是個遊客看錶情並不像在說謊雖然他也覺得不可能但萬一真有一條密道通往外界這個祕密可絕不能泄露出去。既然讓安科斯知道了就更不能讓他活着離開了。至於這個東方人終究怎麼進來的事後自然有辦法讓他交代。他慢慢向安科斯走去然而安科斯卻彷彿無視他的存在只是對着王祺嘿嘿冷笑眼神炙熱無比讓王祺不寒而慄。
皮爾斯一記側踢向對方攻去安科斯伸手架開也不反擊依舊看着王祺。皮爾斯大怒全力出手頓時讓他狼狽不堪只是不管怎麼狼狽安科斯依然把大部分注意力擊中到王祺身上終於胸前中了一記重拳他被再次打飛在地上咳嗽了幾聲吐出一口淤血又滿不在乎的站起來。皮爾斯見他竟然無視自己非常惱怒一拳把安科斯擊倒在地接着掐住他的脖子一用力這時突起驚變安科斯忽然抽出一把匕向對方插去他一直沒有反擊皮爾斯自然有些麻痹加上他的度本來也差不了多少那把匕猛然刺入他的胸口皮爾斯一聲慘叫連忙後躍安科斯毫不停歇在半空中追上一拳轟在對方胸前爆開一陣血霧把他擊飛數丈開外
“你……你怎麼會有……這種東西?”皮爾斯難以置信的看着安科斯手中拋動的匕艱難的說道。
“嘿嘿沒有想到吧。”安科斯得意的說道“這是我哥送我的保命武器我從來沒用過你是它的第一個祭品……”
他話音還沒落下皮爾斯忽然暴起向王祺飛撲而去王祺見他表情絕然情知不好可是他不過是個普通人如何躲得開。就在危急的時候安科斯飛快的擲出手中的匕如閃電一般插入皮爾斯的後腦他的身體憑着慣性向前跌去在地上翻滾了幾下倒在王祺的腳下終於不動了。王祺望着他的屍體心中一陣後怕。
“早知道你會來這一手”安科斯嘲笑了一句走到屍體邊上拔出匕小心擦拭乾淨插入腿上的綁着的刀鞘“東方人告訴我你怎麼進來的?”
“我已經說了在山林裏迷路進來的。”王祺看着安科斯狂熱的眼神不由心臟加暗暗覺得不妙。
“哦是什麼山?”安科斯道。
“這我就不清楚了我進來的時候並沒有打聽名字。”王祺坦然道。
“很好你把我當傻子嗎?”安科斯冷笑顯然不信他的說法他忽然伸出了手。
“你讓我說完”王祺一看不好這人明顯是個沒耐心的連忙制止他把前前後後的事情說了一遍。
“也就是說你根本經過廣場。”安科斯聽完王祺的話一臉驚容問道。
“什麼廣場前面那個小鎮的嗎?”王祺故意看看遠方的小鎮道。
“很好很好哈哈哈……”安科斯笑容滿面他盯着王祺好像看着一個寶藏。“那麼東方人老老實實帶我去吧希望你不要給我耍花樣否則後悔的一定是你。”
兩邊的景物飛的後退耳邊風聲呼嘯王祺被安科斯挾着疾奔感覺好像坐了一輛沒有擋風玻璃的快車一會兒就到了王祺出來的那個湖泊。
安科斯放下王祺走到湖邊忽然回頭說道:“我下去看看你知道我的度的我再補充一點我的眼力也不差你是個聰明人該懂得什麼事情不能做。”
王祺哼了一聲在河邊蹲下無聊的望着湖面他倒不是不想逃而是根本逃不了。安科斯輕輕一躍跳入湖中一會兒後安科斯面帶喜色浮出水面向王祺一招手王祺下了湖往安科斯身邊遊去。
“看來你沒有騙我。前面帶路吧。”安科斯非常謹慎雖然王祺根本無力傷害他但地洞下面是什麼他根本不清楚還是小心一些爲好。
王祺一頭扎入湖中安科斯緊隨其後兩人穿過湖底狹窄的洞口通過水道進入了地穴。王祺擰掉衣服上的一些水摸着石壁上了岸。
“這兒竟然有個洞穴真是不可思議。”安科斯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他把手搭在王祺肩頭問道:“怎麼走。”
王祺一愣他看的見這怎麼可能。這兒一點光也沒有啊他回頭看去卻見安科斯的眼睛出淡淡的熒光在黑暗中很是醒目心道原來如此。他已經知道安科斯不同常人也沒有太過驚訝剛纔也只是下意識的反應連忙答道:“沿着河走就是了岔道在後面。”安科斯挾起王祺沿着河道飛奔而去一個小時後兩人就來到王祺當初下來的那個暗河瀑布安科斯抓着王祺跳了幾下就輕鬆登上瀑布安科斯在瀑布口停下放開王祺走到邊上的巖壁邊一手按在巖壁上用力一按竟在石頭上留了一個很深的掌印掌印五指併攏指尖就指向他們來的地方。
“你在做什麼?”王祺接着安科斯眼睛裏的微光隱隱看到他在石頭上一按那裏就陷了下去。
“留個記號而已。”安科斯放下手隨口答道。
“用刀刻不是更方便。”王祺暗道他記起安科斯腿上的匕看那個叫皮爾斯的男子的表情好像非同凡響。他心裏轉過幾個念頭說道:“你不需要這麼做我可以給你畫出路線圖。”
安科斯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出意味深長的笑容王祺望着他放光的眼睛忽然感到不寒而慄。
“你知道了不該知道的祕密還想我放過你。這不是做夢嗎?一條連他們都不知道的通道這是幾千年來最大的現了只要利用這條密道嘿嘿……”安科斯心中暗暗得意他知道自己終於要達了本來正如皮爾斯所說他就是殺死了皮爾斯也不可能生離此地誰知竟然碰到一個誤闖進此地的遊客不僅讓自己成功實現了此行的目標更給自己送了一個天大的功勞原先自己立下的大功在這條密道前面根本連被看一眼的價值都沒有以後光明的前景已經完全可以想見心中真是歡喜無限。想到這一切都是來自王祺他的眼光也柔和了許多。我會讓你死的沒有一點痛苦的他暗暗想道。
兩人繼續前進安科斯的體能果然驚人一直在高下狂奔幾個小時就走完了王祺三天的路程進入當初王祺現暗河的通道安科斯再次印下一個掌印帶着王祺進入洞穴。
每到一個拐角王祺都會給出指示安科斯就停下印一個掌印他先前印的頗深現在卻淺了一半不止每次用力都覺得氣血翻湧噁心煩悶知道傷勢又作了。他盜得皮爾斯還沒有來得及上交的東西後就被鎮上一個路人現那人比他強大太多了隨意一擊就讓他受到重創皮爾斯被那一擊的聲響驚動現東西被盜才追着安科斯來到鎮外碰見王祺。安科斯有種感覺對方留了一股力量在他體內還在侵蝕着自己的身體。要不是他不屑親自追趕安科斯根本沒有機會逃跑。他身體難受不知不覺呼吸就重了一些。只是成功就在眼前心中激動讓他堅持着前進。只要回到組織自然有人能幫他治療。
走了半天安科斯也不知道印了多少掌印這條路好像沒完沒了但他又不敢不留這裏岔道多的乎他的想象沒有指示很難找到正確的路線。安科斯呼吸越來越重在走完又一條岔路後他終於第一次停下休息。等呼吸恢復正常他們繼續上路半小時後他們走進一條死路。安科斯忽的冷笑起來心裏憤怒之極知道自己一時不察竟被王祺擺了一道。原來王祺覺他呼吸有異的時候就故意往錯誤的方向帶不然那點路程再長十倍也早到了。
安科斯盯着王祺咬牙切齒的說道:“我早該想到了這條路照你先前的度知道路程也要走上一週這一路上沒有喫喝的東西怎麼可能活下來……”他忽然劇烈咳嗽了幾下現自己竟然咳出了鮮血這可不是好兆頭。“行了你的小聰明到此爲止了。”安科斯本想一掌擊殺王祺但想起自己的傷勢還是不敢冒險他挾起王祺道:“如果你再敢亂帶路我自有辦法讓你說出來。你一定不會想知道那是什麼滋味的。而且如果你一個人的話絕對沒有可能離開這裏皮爾斯快死了還想殺你你應該知道那裏的其他人會怎麼對你想要活着出去就乖乖跟我合作吧。”
王祺心中暗叫可惜知道再帶錯也沒有什麼意義了。他先前已經記住了錯道回去並不麻煩每到一個岔道王祺立刻就能指示方向沒有半點猶豫安科斯心中暗暗喫驚臉上嫉恨之色一閃而過接着又變成冷笑。因爲傷勢的關係安科斯度比先前慢了許多但還是在不久之後到了王祺掉下來的地方。安科斯盯着上面的洞穴他的眼力遠常人一眼看去現這個向上開口的洞穴足足有上百米高下面坡度雖緩上面卻是垂直才明白王祺爲什麼要另找出路這根本不是普通人可以通過的但自己卻沒有問題。安科斯拉着王祺攀援而上在巖壁上留下一個個孔洞很快來到頂端洞口那一端就是漩渦下的水道水從上方垂直落下沿着水道往底下奔騰而去安科斯仔細觀察一番不由感慨王祺命大這個山洞開口位置很差洞口也不寬王祺能被衝進來實在是巧閤中的巧合如果還是隨着水道下落那自然是必死無疑。
要不要在這裏料理了他?安科斯問自己。不這小子太不老實不知又有什麼詭計還是到了外面再說。他下定了主意拉着王祺衝入水流水流的衝擊力極大但安科斯單手雙腳還帶着一人卻硬生生的逆流而上委實讓人難以置信。前方越來越亮水流開始旋轉安科斯猛一力突入漩渦的入口順勢遊了一圈然後突然強行突破擺脫了漩渦的束縛。
河上和森林都瀰漫着霧氣天地間白茫茫一片正是清晨時分。王祺和安科斯在岸邊浮出水面雙雙站在岸邊齊腰深的河水中安科斯耗力過大臉色越蒼白喘息方定他打量了一下週圍一臉喜色看着王祺放聲大笑道:“這可是幾千年來最大的現了小子我真得謝謝你。”
王祺凍得微微有些抖默默上了岸慢慢習慣了外面的溫度才覺得好過了一些。安科斯找了一塊石頭坐下他臉色雖沒有完全恢復精神卻很振奮他遊目四望在不遠處現了一個揹包似乎裝了很多東西他眼睛一亮對王祺說道:“去把那個包拿來。”
王祺順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意外的現自己的揹包竟然就丟在那裏微微喫了一驚他還以爲那人會把它帶走呢。裏面說不定還有不少喫的。他走過去撿起揹包看到地上丟着一些喫到一半的東西接着瞥見不遠處蘆葦叢中露出的一小截鞋尖它幾乎完全隱沒在蘆葦中可是王祺彎下腰的這個角度卻剛好可以看到一點。顏色式樣好像有些眼熟但就是想不起來在什麼地方見過。
“你在幹什麼還不把東西拿來。”安科斯的聲音傳來。王祺提了包走到他的身邊把包遞給他。安科斯打開揹包在裏面翻了一會兒找到幾袋肉製品和一條麪包大口喫起來卻把一邊的王祺當作空氣。
“你難道不知道這些東西本來是屬於我的嗎?”王祺按住怒火說道雖然一路上都是安科斯帶着他走但緊張了一夜現在也是餓的不行。
‘我當然知道你以爲我是蠢蛋嗎。‘安科斯喫了幾口皺皺眉頭把喫了大半的香腸丟掉三下五除二喫掉了手上的東西站了起來用一種憐憫的目光看着王祺“不過很快你就不需要了……”
“你……”王祺看到他的眼睛就知道他要幹什麼了他退後兩步又覺得這麼做毫無意義又站定了。
“不做無謂的掙扎就對了早點了結對大家都好。”安科斯見他不在後退微微笑道。
“爲什麼?”王祺道。
“要對普通人解釋是很花時間的你只要知道一個祕密不能爲兩人共享就可以了。”安科斯鬆鬆筋骨揚起了手道“永別了我會懷念……”他的聲音嘎然而止面色說不出的古怪接着面容抽搐表情痛苦喉嚨裏出野獸一樣的聲音。王祺不知道生了事情只是本能的退後幾步。
“你……你竟然在自己的食物裏下毒你……咳咳……”安科斯好不容易從喉嚨裏憋出一句話來他剛纔一運勁正要出手忽然覺得體內的傷勢好像驟然加重數倍全身感覺開始麻木想起剛纔喫東西的時候那條香腸的味道有些奇怪他原以爲是放太久了後的自然變化現在卻知道其中必然摻雜了毒藥這種毒素顯然非常劇烈若是平時倒也不懼只是身上受了重傷體力原本就留有一股破壞力一加上毒素的作用威力立刻爆出來。但他親眼見到王祺取包根本不可能又機會下毒再說下毒是那麼簡單的嗎王祺分明是一個普通人怎麼會隨身攜帶毒物何況又是這種劇毒。除非是他來到這座森林是爲了服毒自盡。難道我想殺的是一個原本就想到森林來自殺的人嗎不不可能他不像是會自殺的那種人。安科斯腦子裏一瞬間轉過無數的念頭他十幾歲加入組織辛苦多年今天立下天大的功勞大好前程就在眼前而這一切竟然因爲中了點平時不放在眼裏的毒物而成了鏡花水月他頓時絕望了。
王祺也是驚駭莫名這是自己帶來的東西怎麼會有毒從安科斯先前的表現來看說他是怪物並不爲過要說一般的毒藥對他有效那是打死他也不會相信的。他不由的向掉落在安科斯身邊的小半截香腸看去那是拉自己來歐洲旅行的同事好友陳明在進入森林前幫他買的又想起剛纔在河岸邊看到的鞋尖難道……王祺忽然感到一股寒意滲入全身直入骨髓。這幾天來他在生死關頭徘徊數次但最危險的時候他也不曾感到如此心涼。
安科斯形如野獸瘋狂的撲了上來。事實上他只要仔細觀察一下就可以看到王祺臉上震驚夾雜着恐懼的表情但毒素的擴散讓他的神智漸漸迷糊哪裏還有半點冷靜。本來他中毒之後度已經慢了許多但王祺正震驚於食物有毒的事實反應過來安科斯已在眼前接着就被一股大力撲倒在地。
安科斯喫的太多太快毒素的劑量相當大全身力量被毒素和傷勢抽去大半比一個普通成年人強不了多少王祺奮力掰開安科斯的雙手心中便冷靜許多他一個側閃躲過安科斯的瘋狂的一拳卻轉到安科斯身側順手從他腿上抽出那把匕這把匕殺了皮爾斯想必也能對付安科斯。
剛剛抽出匕安科斯又撲了上來。王祺順勢衝入他的懷中匕平舉便朝心口刺入接着連攪數下往下一拉在安科斯胸前撕裂了一道巨大的傷口鮮血狂湧而出內臟翻出體外把王祺胸前染成一片紅色血腥氣讓他一陣眩暈。
安科斯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叫驚起了遠處無數的鳥雀森林裏一時盡是翅膀拍打的聲音。他雙眼兇光大放身體往前撲倒把王祺壓在身下雙手緊緊扼住了他的脖子他先是身上有傷又中了劇毒加上胸腹受了重創不死已是奇蹟雖然看起來兇悍無比但實際上已經沒有多少力氣不過頸部太過脆弱還是掐的王祺脖子生疼眼前黑。王祺強忍着難受又在安科斯創口處橫拉出一條傷口安科斯一陣劇烈的抽痛雙臂頓時鬆了一下王祺得此緩衝立刻奮起全身之力掙開他的雙臂用力把匕朝安科斯臉上插去普通人的要害對他還不致命但王祺不信破壞他的大腦之後他還能活命。
安科斯反應不及王祺的刀子便插入他的眼窩一直破入他的腦部。他突然爆出一股巨大的力量雙手一揮把王祺彈到數米開外。王祺倒在地上覺得全身骨頭好像斷掉了一樣疼痛他艱難的仰起頭來雙眼緊緊盯着還在垂死掙扎的安科斯。
安科斯的生命力委實不可思議他用力從左眼抽出匕血流如注半個眼珠從眼眶掉落。他抓着匕在原地一陣亂舞連聲咆哮就在王祺以爲他會再次衝過來的時候他終於一陣搖晃慢慢跌倒在地。
良久王祺搖搖晃晃的站起來走到安科斯屍體邊撿起那柄毫不起眼的匕就是靠着這把刀才殺死了這個不可思議的人。安科斯的屍體慘不忍睹剛纔生死關頭注意不到現在看去卻有些無法忍受他別過頭去從安科斯腿上取下匕的套子裝好後插在腰間摸着粗糙的刀鞘心中一陣安定便剛纔取包的地方走去那裏應該還有一個熟人。
河岸邊王祺伸手拉開蘆葦從一具屍體靜靜的躺在那裏屍體沒有浸水加上受河水影響河岸邊溫度不高雖然過了數天還完全看不出找不到**的跡象。王祺把屍體翻過來見他雙手抓着喉嚨雙目圓睜一臉不可置信的神色正是當初讓王祺被迫跳河逃生的那位仁兄雷德。不知不覺中太陽已經在東方升起森林裏的霧氣好像消退了一些王祺望着雷德的屍體一陣後怕要是雷德就死在揹包邊上他就沒有機會看到今天的太陽了。
王祺小心把屍體拖到漩渦上遊的河岸上拋下湍急的河水很快把屍體衝到漩渦之中轉了幾圈就消失的無影無蹤。回到原地王祺不敢多看直接抓起安科斯的一條腿往河岸拖去到了河岸邊正要把屍體拋入河中忽然從他胸前傷口處掉出一件東西王祺快瞥了一眼卻是一個薄薄的紙袋上面沾滿了鮮血顯然是安科斯貼胸存放的。他忽然想起皮爾斯說安科斯偷了他的東西難道就是這個?王祺忍住噁心拿起紙袋甩掉上面的血跡微微展開一看卻是十來張紙。這個紙袋既然得到兩人如此重視不用想王祺也知道它絕非凡物畢竟兩人本身就是怪物。王祺小心收好紙袋把屍體拋入漩渦又在河邊洗去了身上的血跡外衣的血跡很難洗掉王祺決定在離開森林把它扔掉不過這幾天還是可以作爲晚上禦寒之用。
王祺坐在旅行揹包前想了片刻把揹包裏的陳明買的食物全部丟進河中又把他可能接觸到的凡是包裝不嚴實的也全部扔掉只剩下幾袋真空包裝的肉製品和幾袋壓縮餅乾王祺計算一下省着點喫的話也能維持幾天應該足夠他走出森林了就沿着河岸向下遊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