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畫的雙眸中露出一絲痛苦的神色,她呆呆的望着白蕭羽,聲音顫抖得問道:“白蕭羽,這一切都是你計劃好的?數年前你與我相識,對我體貼入微,如一位兄長一般寵溺我,都是爲了引我入局?”
白蕭羽臉上也露出一絲痛苦的神色,他咬着牙齒,握緊劍訣的手指節發白,身體也在微微的顫抖,許久以後,白蕭羽嘆了一口氣:“不錯,我早知道你是上古靈草還生一族,這一切都是我計劃好的。東辰性格乖戾,無人知道他的弱點,要引他入局只能從你身上下手。但是隨着和你接觸的時間越久,我就越不想傷害你,我不停的改變計劃,就是想讓你不會受到傷害!我對你……”
“夠了!”若畫怒喝一聲打斷白蕭羽的話。她雙目微微泛紅,彷彿聽到了心頭碎裂的聲音,終於……終於終於,最後一個自己信任的人也背叛了她。東辰多次對若畫說過,世人皆不可信,你越是信任的人,越會在最關鍵的時候背叛你。若畫一直不相信,但知道今天才知道這是金玉良言。
若畫信任東辰,東辰卻是爲了拯救女媧幾乎將她毀掉;她信任玄火,但連玄火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她信任着白蕭羽將他當做兄長一樣去尊敬仰慕,但是今天,他卻說做的一切都不過是計劃中的事情,爲的只是復興他的家族大業。
哀莫大於心死,如今若畫的心已經死了。
若畫慘然的勾起嘴角,她望着白蕭羽語氣冰冷:“你這個騙子!”
白蕭羽身體一震,腳不由得向前踏出一步:“若畫,我……”
若畫搖搖頭,緩緩把頭垂下:“白蕭羽神君,若畫這個名字是師傅賜予我的,我卻一直誤會懷疑他,如今也沒資格用這個名字了。”
白蕭羽像是被若畫所說刺激到了一般:“不!你我之間並無間隙,我雖然有意設計你,但你所遭遇的一切都是東辰所爲,是他殺死了你的朋友,我們爲什麼不能重新來過。”
若畫苦笑一聲:“若不是你放出了葬神,師傅爲何會那麼心急去完成自己的計劃?”
白蕭羽:“我……”
若畫:“你知道麼?鳳兒是我的親生女兒,我的前世就是孟白青!”
白蕭羽身體劇烈的震顫,呆立當場。他沒有想到自己的計劃竟然會真的傷害到若畫,甚至是間接害死了她的親生骨肉。
“哈哈哈……”御涯放肆的大笑着,“白蕭羽,你機關算盡,一直以爲自己是執棋人,卻沒有想到在對弈的過程中自己也會深陷棋局吧!”
白蕭羽咬緊牙關,恨恨得瞪着御涯,若不是他,自己的身份也不會曝露,若畫也不會如此憎恨自己。
白蕭羽仇視着御涯:“全都是因爲你,我的計劃本來天衣無縫,你這個階下之囚爲何要多管閒事!原本想直接將你投入無盡海底,但我改變主意了,你必須經歷生不如死的折磨。”白蕭羽像是整個變了一個人,平時和煦的面孔如今一片猙獰,彷彿想要生喫了御涯。
“就憑你?”御涯譏諷的笑了。
白蕭羽輕哼一聲:“你如今身在星鬥大陣之中,憑我的修爲雖然不能至你於死地,但想讓你生不如死你,還是有十分的把握!”
各族首領站在白蕭羽身後,表情都有些奇怪。白蕭羽本來會聯軍的精神象徵,一直扮演着救世主的角色,但如今卻發現,一切災難都是他挑起的,所有對他崇敬有加的人都有些失望和不知所措。
白蕭羽彷彿聽到了身後的竊竊私語,他輕哼一聲轉過頭來:“怎麼了,你們對本君有意見!”
說話間,星鬥大陣的卷軸光芒閃耀了幾分,威脅之意溢於言表。天帝等人面色一僵,立刻退後兩步拱手道:“晚輩們不敢,神君心懷天下,懲治葬神,這纔是晚輩們說看到的!”
“是呀是呀,神君大人爲救蒼生不辭辛勞,我等晚輩心懷感激,豈敢對神君大人有什麼意見!”風涯子也陪着笑臉。
閻羅王黑着臉沒有說話,但卻也拱手俯身,沒有敢說什麼。
若畫望着這一羣諂媚的人,心中莫名有些悲涼。她笑道:“一羣卑躬屈膝的混蛋,你們就在這種諂媚之中活一輩子吧!”
御涯哈哈大笑:“說的好,若畫師侄,你現在明白我爲什麼會成爲葬神了麼?這樣污濁的天地,難道不該的到淨化麼?你放心,待會兒我一定最後一個在殺你,並且不會讓你感受到痛苦的。”
白蕭羽彷彿已經失去了心智,他哈哈大笑一聲:“御涯,你現在已經是一頭困獸,還談及什麼反抗殺人?”
御涯也笑道:“白蕭羽,本尊生於天地初開,比你年長了不知多少,我在淨土之上稱雄之時,你還不知道在哪裏揹着心法口訣呢。你以爲本尊行走九州縱橫四海,全靠的是一身的修爲麼?你機關算盡,難道本尊就不會留有底牌麼?”
“底牌?”白蕭羽微微一皺眉:“什麼底牌?”
御涯撐着藍夢神劍勉強從地上站了起來,藍夢神劍發出一絲悲鳴,藍光猛然強盛的幾分,爲御涯撐開了一個較大的空間。
御涯道:“你們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爲,一直都在本尊的視線當中,你自導自演將九天星鬥陣交給若畫,又讓若畫去崑崙請無極道人,再到你爲了不自己來引誘我上鉤而故意帶着若畫去往訣音谷爲她演示星鬥大陣,讓她覺得這陣法天下間除了你沒有人能夠使用,這一切星鬥,本尊都看的清清楚楚!”
白蕭羽一呆:“不……不可能,你怎麼可能知道這些?你如果知道我們要用星鬥大陣來對付你,怎麼還會這麼愚蠢的自投羅網?”
御涯輕笑道:“你們在訣音山中遇到那頭麒麟的時候,他對你說的話你還記得麼!”
白蕭羽皺緊眉頭沒有說話。
御涯接着道:“望了沒關係,我來提醒你一下。上古時代,三大獸族橫行天地,實力超凡,比之神族時代尤勝三分。而那個時候將他們毀滅的是什麼?沒錯,正是這萬天星鬥大陣。三個獸族,無數族人在大陣之中身死道消,而爲什麼當伏羲將這個陣法帶回去給你們的時候,這陣法卻沒有毀滅的力量,只有封印的能力?”
白蕭羽彷彿明白了什麼,他張開嘴,嘴脣不停的顫抖着,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御涯道:“沒錯,因爲我葬神的力量本來就來自於這星鬥大陣。當年毀滅獸族的力量便存在於我的體內。當年伏羲爲了阻止我,與我在陰山之中困鬥百日,他道行神通不如我,最終還是敗下陣來,但在關鍵時刻,他卻拼着魂飛魄散的代價將這就天星鬥大陣從我的身體裏分離了出來,削弱了我的力量。而他將這卷軸帶回去,是想讓你們將它毀掉,卻沒想到你們會拿它來對付我。”
“不……不可能!”白蕭羽慌亂了,他驚慌失措的搖着頭:“這不是真的!當年我們也嘗試着用這陣法封印你,但你卻沒有在那個時候將它吸收回自己的體內!”
御涯輕蔑的望着白蕭羽:“你們這羣蠢材在純粹的天地之力中摻雜了太多莫名其妙的陣法,想要用這些陣法來對付我,我自然不能將那些糟粕之力納入體內,於是我破了陣法,想要見你們全部是殺死再次中心吸收,但卻被芳華阻止了。我原本以爲一生都要在芳華的鮮血大陣之中度過,卻不想你們白家人倒真是一蠢到底,居然會來救我。”
“不!不可能,不可能!你胡說!”白蕭羽徹底失去了理智,他雙目微微泛紅,粗重的喘息着,他手中的劍訣越掐越緊,星鬥大陣的光芒也越來越閃耀,金光劇烈的壓制着藍夢神劍的光芒,眼看藍夢劍的劍光就要撐不住了。
御涯輕哼一聲:“那麼就讓你見識一下吧,得到星鬥大陣力量以後的我,恐怖的連我自己都心生畏懼!”話音一落,御涯輕輕揮手將藍夢劍的劍光散去。沒有阻擋的金光瞬間落在御涯的身上,但御涯卻沒有像若畫一般被陣法的壓力壓制在地上動彈不得,反而如同溫柔的手撫慰着御涯的身體。金光流轉,顏色慢慢變深,金色的微光開始化爲了淒厲的紅芒,地面上古樸正氣的陣法被紅光渲染也變得格外的妖異。
“怎麼回事,怎麼會這樣?”白蕭羽滿頭大汗他不停地換着劍訣,想要重新找回星鬥大陣的控制權,但無論再多神力催動,卻都如同泥牛入海一般不見了蹤影。卷軸上的金光也開始被紅芒侵染,化爲了妖異的紅光。
猛然間,一股強大的吸力從卷軸上傳來,白蕭羽驚呼一聲想要將卷軸丟開,但卷軸卻如同長在了他的手中怎麼也甩不開,身體裏純淨的神力被這股吸力捲走,不斷流入卷軸之中,在從卷軸上流盡陣法之中。
“啊!!!”神力的流逝伴隨着全身的劇痛,讓白蕭羽忍不住慘叫出聲。(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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