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殿,司主府。
東辰帶着紫玉若畫邁步走了進來,司主府中,衆人站了起來,齊齊拱手行禮。
東辰輕聲嗯了一句,然後徑直走到了主位上坐下。
司主府中,可謂是賓客滿座了,不但是佛國使者,就連其他各族也都各派使者來訪幽冥。
白蕭羽自不容多說,代表的是天界仙者,玄火則代表了人界妖族。其餘的便是人界的葉涯,崑崙的風涯子,龍族的龍淵等等諸人。這些人大多若畫也都見過,還和其中很多人都是老相識了,如今在這裏見到,若畫也一一點頭示意,算是打過了招呼,但是唯獨西方佛國的使者,除了剛剛打過一架的地藏,別的幾個還真是不太眼熟。若畫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西方佛國使者,都是佛教的修者,個個都是光頭和尚,在司主府中倒也很是扎眼。爲首的是一個胖乎乎的邋遢和尚,圓臉圓肚子,衣衫都沒有穿戴整齊,還赤着雙腳,不過他臉上和藹的笑容卻讓人不由得感到親近,一點兒也生不出嫌棄的心思。在他左右,站着兩個神態倨傲,笑容更是傲氣十足的和尚,他們長相有幾分相似,隨意的打量着司主府中的各族使者。而在最邊兒上,正略帶着憤恨盯着若畫看的,正是剛剛大打了一架的地藏,許是他心裏有些不服氣會輸給若畫,所以這會兒也沒有什麼好臉色。
“諸位,遠來是客,不必拘禮,坐吧!”東辰倒是擺足了古神的排場,自己坐下些許時候,方纔囑咐了一句。要不是因爲東辰的身份不凡,這也是極大的無禮了。不過也沒有辦法,在場的賓客即便是知道東辰是這種臭脾氣,也不得不道幽冥司走着一趟。
其實一開始的聯盟會議的場地並不是選在幽冥而是別的地方,但是就在地點敲定之前,大家想到了東辰這種臭脾氣,沒準一個不高興就不來參加聯盟會議了,幽冥司是當時三大勢力之一,還隱隱是最強的那一個,要是東辰一個不高興不參加了,那這場聯盟就要狠狠的打幾個折扣了。
白蕭羽和玄火知道東辰的脾氣,早早的就個兒找位置坐了。其他人說到底是東辰的晚輩,得了許可,方纔坐下。
若畫也趁機跑到了賓客中躲了起來,紫玉則老老實實的站在東辰身後。
若畫擠到了玄火和葉涯中間坐下,葉涯看到若畫,也是心情舒暢,低聲招呼一句:“若畫,好久不見,你……和鳳兒都還好麼?”
若畫嘿嘿一笑:“放心吧葉涯大哥,鳳兒我給你照顧的好着呢,現在白白胖胖,能喫能睡,前些時候還跟師傅他們幾個古神學藝,如今修爲已經很強了。”
葉涯笑着:“那就好,那就好。”
“若畫姑娘,別來無恙呀!”不得不說,這人紅了也不全是好事,這不,剛坐下來就不停地有人找自己說話,這個時候跟若畫打招呼的,則是坐在葉涯身邊的龍族少主龍淵,他滿臉有緣的看着若畫,很顯然還爲之前若畫逃婚一事耿耿於懷,此時看到自己名義上的未婚妻竟然坐到了別人的身邊,龍淵甚至有些喫醋。不過看在若畫身邊竟然還有一個上古魔獸玄火……龍淵還是決定打碎了牙往肚子裏咽。
若畫看到龍淵,一時也有些頭大,不知道爲什麼,這個龍族的英雄少主在若畫眼裏就是一塊牛皮糖,怎麼甩都甩不掉,以前不知道也就算了,只當麻煩了點兒,但是現在她已經尋回了前世的記憶,內心深處已經把自己當做一個有夫之婦,並且還是孩子都能滿地打醬油的那種婦,斷然不能在與龍淵有什麼牽扯了。
若畫尷尬的衝着龍淵點了點頭,正襟危坐的望着東辰,一副準備認真聽講的樣子。
東辰環視了一下衆使者,道:“諸位,今次來我幽冥,想必大家也都知道是所謂何來,本君也就不在贅述,請諸位表個態吧!”
紫玉一愣,要不是現在這麼多外人在場,她肯定就一腳把東辰踹下去了,有你這麼主持會議的麼?之前紫玉已經爲東辰理好了一片開場白,還再三囑咐東辰要好好背一背,到會議之時好歹也要讓各族賓客看到幽冥司的禮儀穩重纔好,卻不想東辰竟然這麼快就忘了,簡直就是浪費自己的勞動成果!
雖然紫玉無比抓狂,但是下手的賓客卻都有些見怪不怪了,東辰邪君之名響徹三界,他做事情從來就不會按套路出牌,要是這個時候東辰真照着紫玉給他準備的開場白背一遍,這下面的人纔會覺得不習慣呢。
西方佛國領頭的胖和尚帶頭站了起來,從始至終,他臉上和藹的笑意都沒有變過:“東辰神君果然如同傳說中說的一樣,做事灑脫,從不拖泥帶水,既然神君都已經這麼直白了,我們也就不在講究那些繁文縟節了。當今之世,時局動盪,魔族休養生息多年,已有恢復元氣蠢蠢欲動之勢,魔族領地之中,葬神的封印更是迫在眉睫,上古之時葬身之亂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即便是千萬年後的今天,我等後輩修者也是心有餘悸,葬神之威,不是如今各族一家能夠阻擋的,如今我們只能團結一致,方能共渡難關。”
“不錯,大師所言極是,葬神的災難,即便是我們後世修者未曾經歷,但有幸讀到上古典籍,即便只是文字的記載,也能讓我們心驚膽寒,相信大家也不想獨面這種巨大的爲難,我龍族勢單力薄,難以爲繼,如今還想邀請大家一起加入聯盟,纔好團結力量,共面這場劫難。”龍淵站起身來,慷慨陳詞,不卑不亢,贏得了大家的讚賞,在場各大家族的人紛紛點頭稱是。
白蕭羽笑道:“我天界與魔族早有戰役,自不會置身事外!”
玄火繼而發言:“我亦有非殺死重黎不可的理由。”
有這三個神君開口了,各族首領心裏也算有了底,也紛紛表示願意加入聯盟。
此時,佛國一邊,胖和尚身邊一個瘦高個兒和尚站了起來:“阿彌陀佛,衆位仙君神君,既然大家都同意聯盟,這也是再好不過,不過既然有了聯盟,那麼必然需要一個盟主作爲指揮纔好,否則抗敵之時,若是意見不合,倒也是個難處!”
“不錯!”另一個瘦和尚也站了起來,笑道:“所謂過不可一日無主,聯盟就是將大家團結起來,心往一處想,勁兒往一處使,這樣才能團結力量,佛曰……”說着,這個和尚便開始侃侃而談起來。
若畫本就不是一個容易靜得下心來的人,聽了幾句和尚的佛曰便開始不耐煩了,她索性掃視了這兩個和尚一遍,卻發現這兩個和尚倒是頗爲不凡。倒不是他們修爲如何,道行如何,反倒是他們的一身行頭讓若畫眼前一亮。
佛國這一次來了四個使者,胖和尚滿臉隨和的笑容看起來倒還頗爲順眼,只是他的一身衣服卻有點兒差強人意,上身一件破舊的單衣,緊緊的貼在身上,衣服之小,連他的身子都蓋不住,胸口和肥大的肚子都露在外邊,下邊更是看着可憐,褲子破舊,有不少補丁,赤着雙腳也不嫌冷的慌,不過還好身上還算乾淨,光着的腳也很乾淨,未見塵埃。在看地藏,雖然說他是佛國的頂尖高手之一,但估計也是醉心於修行,一聲僧袍平淡無奇,漿洗的都有些脫色了。不過剛剛說話的兩個和尚,確實大爲不同,他們身上雖然沒有配飾,但衣服無論是布料還是做工,都是極上成的,僧袍更是用蠶絲織成,柔順光滑,仔細看去,僧袍的花紋圖案之上,還裝飾着各種璀璨的寶石,光彩炫目,他們兩個都拿着一串佛珠,與地藏的佛珠不同的是,他們手中的佛珠都是用成色極佳的玉石製作,一看就不是凡品。在若畫這個財迷眼中,這兩個和尚基本已經和銀子掛上了鉤。
若畫回過神來,伸出手擦了擦嘴角貪婪的口水:“不是都說西方佛教的僧人都是苦行僧,連喫飯都要靠化緣的麼?怎麼這兩個和尚看上去比我還有錢?”
玄火聽到了若畫的抱怨,不屑的一笑,卻沒有多話,而葉涯也只是後世修者中的新秀,自然也不瞭解佛國的情況,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若畫見兩人都沒有說出個所以然,於是又把目光投向最好說話的白蕭羽。
白蕭羽苦笑一聲:“這兩個和尚……可不是那麼簡單的。”
“不簡單,怎麼說,他們是佛國佛教裏面管錢的麼?怪不得這麼有錢,弄得我都想找個機會打劫他們了!”若畫一邊說着,一邊繼續貪婪的掃視這兩個和尚袈裟上的寶石。
白蕭羽道:“這四個人都是佛國裏有頭有臉的人物,領頭的那個笑容慈祥的和尚叫做彌勒,是一個老好人,無論對誰都是笑容滿面的,只不過不着邊幅,倒也讓佛主頗爲頭疼,不過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這四海八荒的修者倒是還會給他幾分面子。”(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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