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點小說 > 科幻小說 > 彼岸花開 > 第七十九章:天帝的憂慮

白蕭羽道:“你執黑先行吧。”說着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天帝微微收了收心神。執棋落子,下到了四方之位,落子很快。看得出天帝心裏很急。

白蕭羽看在眼裏,卻也沒有說破,撿起一顆白子落在了對稱的方向,佔了另一個的四方位置。天帝這個時候卻不落子了,他盯着白蕭羽風輕雲淡的面孔上,道:“神君殿下,魔界入侵,你有什麼看法?”

黑子未行,白蕭羽也不能行下一步,他也不急,捏着一顆白子把玩甚歡:“前些日子不是討論過這件事情了麼?魔界雖然現如今的力量和千年前想比。有了進步,但是天界幽冥也沒有止步不前。既然他敢來,不妨如千年前一樣在把他們打發回去就是了。”

天帝沉吟片刻,再佔了一個四方,接着道:“不過這一次魔界來勢洶洶,近日來我心裏一直不得安寧,總覺得這其中必有蹊蹺。”

白蕭羽也復落一子:“現在我們對魔界所知甚少,焦急也沒有用,靜待着吧。”

“千年前那一戰他們可是喫盡了苦頭,重黎不是那種好了傷疤忘了疼的人,我以爲魔界這一次定是有了什麼依仗。”天帝語氣中帶着幽幽的擔心滋味。

白蕭羽淡淡一笑:“你是說十萬大山中的那個封印?”天帝點了點頭,也沒有在多說什麼,洪荒年間的那場浩劫天帝也經歷過,只不過那個時候的天帝,還只是一個修爲粗淺的仙族孩童,浩劫之時他一直處於聽天由命的狀態,對於御涯的恐懼,天帝還記憶猶新。

白蕭羽收起了笑容,沉吟片刻,道:“重黎也是從那場浩劫中走過來的人,對於御涯的恐懼,他並不比你少多少,不敢隨意解開封印。”

天帝:“我也知道重黎對於那個封印應該也很忌諱的,但是除了這個,我也想不到他還能有什麼別的依仗了!”

“就算御涯真的是他的依仗又如何?芳華仙子一身精血化爲的封印,他想解開談何容易?”白蕭羽慢慢的說道,表情依舊淡然,彷彿這一切都不算什麼大事一般。

天帝望着白蕭羽,實在不明白一個從那場劫難中走過來的人,如今遇到有關於御涯的事情,是怎麼保持這樣的從容。天帝低下頭,端起茶杯,淺淺的飲了一口,試探性的說了一句:“不知神君近日來可曾聽到一個消息?”

白蕭羽抬起頭來,微微挑了挑眉:“什麼消息?”

天帝望着白蕭羽:“有關於還生草的事情。”

白蕭羽臉上的淡然消失,換成一副嚴肅的表情:“你的意思是?”

天帝明白了,還生草的事情白蕭羽已經知道了。於是天帝道:“還生草再現人間,便是半年前陪着東辰神君來的天界來參加茗香生辰的那個若畫仙子。”

白蕭羽已經沒有了下棋的興致,他丟下了手中的白子,坐直了身體,用眼神示意天帝繼續說。

天帝頓了頓,接着道:“還生草是洪荒時代神族的一支,她也能解開十萬大山中封印。仔細算來,當今世上能解開封印的僅僅只有五個。神君殿下;幽冥的東辰神君;魔界的重黎古魔;前些日子從天天界破封的真火玄獸;還有就是……若畫仙子。

神君殿下和東辰神君自然不必說,重黎不會傻到來找你們的麻煩。真火玄獸也不是他能輕易的拿下的。而重黎,他肩負着振興魔族的使命,想必也不會犧牲自己解封印。這四海八荒之中,恐怕只有若畫仙子一人,是解開封印最佳的人選了!”

白蕭羽點了點頭:“有理。”

“但近日來我觀幽冥,他們雖然備戰緊張。但最爲關鍵的若畫仙子,卻依舊在奈何橋上給過往死者派湯,這樣不是給了魔界機會麼?”天帝用力捏着茶杯,在心裏,他對東辰這一舉動很是不滿。

白蕭羽望着天帝:“那你準備怎麼做呢?”

天帝有些激動的太高的聲音:“我覺得在這種危急的時刻,我們應該去跟幽冥商量一下把若畫仙子幽禁起來,等到我們徹底擊敗魔族爲止。至少不能讓她影響了三界安危!”

白蕭羽笑了,低頭一笑:“我覺得幽冥界不會聽你的。”

天帝也沒有過多辯駁,繼續道:“那我們只能用強制手段了,即使是和幽冥界撕破臉皮,也比御涯解開封印來的好千萬倍。”

白蕭羽沒有再說話,他伸出手收起了棋盤上孤零零的四顆棋子:“看起來今天不適合下棋,你先冷靜一下,冷靜下來以後再繼續下棋吧。”說完白蕭羽站了起來,作勢要回寢宮。

“神君,您……”天帝急忙叫住白蕭羽。沒有白蕭羽的幫助,單憑他手下的那一羣人想從東辰手底下搶人,這簡直是癡人說夢。

不料白蕭羽並沒有要幫他的意思,打斷了他的話:“我提醒你一句,不要去打若畫的主意,她不是你能動得了的。更不要在這種關頭挑起幽冥天界的矛盾,否則後悔的是你自己!”

天帝被白蕭羽冷喝聲噎的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白蕭羽繼續道:“前些天,東辰來找過我一次,他去十萬大山中探索魔族的消息去了,你現在要做的就是等東辰回來。東辰不是一個目光短淺的蠢材,要是連一個若畫都安置不了,他也就不是邪君了。”

白蕭羽說完這些,再也沒有多說一個字,徑直走入了寢宮,獨留下天帝在棋桌錢,沉默許久。

幽冥界,輪迴府。

“小牛,你到底有沒有好好跟白蕭羽學廚藝呀,你做的東西和白蕭羽做的味道差好多!”幽冥輪迴府中,若畫一邊大口喫着食物,一邊數落着今天煮飯的小牛。別人都是喫完飯罵廚子,若畫更是直接,正喫着,就已經開始數落廚子了。

一邊,一個頭上長着一對小犄角的小牛正滿頭黑線的低頭喫東西,理都不代理若畫的。有本事你自己做呀,有的喫還唧唧歪歪的,真是一個惡劣的傢伙。

若畫見小牛沒有說話,自以爲是這個傢伙被數落的無話可說,心情大好,喫東西的動作也輕快了不少。玄火依舊小小的一隻,正趴在桌子上,大口啃着一隻烤白薯。雖然他經常說自己不喫凡界的食物,但每一次烤白薯的香味飄來的時候,他都會不由自主的流口水。

小牛身邊,一個俊俏的年輕人淡定的喝下了一碗湯,然後道:“若畫,司主大人回來了麼?我和小牛這邊已經準備妥當,可以隨時和魔界展開大戰!”

小牛也放下了手中的筷子,一臉嚴肅的望着若畫,這個問題也是他想問得:“是呀若畫,我和小馬都已經準備好了!”

若畫很淡定的夾了一片筍片放進嘴裏,邊嚼邊說:“師傅去哪裏了我都不知道,怎麼知道他有沒有回來呀?這些事情你們還是去問紫玉師姐比較好,一般師傅回來的話,第一個就會去找紫玉師姐。紫玉師姐是師傅的左膀右臂,師傅的事情她最清楚了。”

小馬和小牛對望一眼,眉裏眼裏全是爲難。東辰已經離開幽冥界一月有餘,卻一點音信都沒有。每每這種時候,紫玉就會變得很暴躁,要是有人在這節骨眼兒在紫玉面前提起東辰的事情,那麼下場一定會很慘。

小馬和小牛雖然對這一次的戰事很關心,但還是覺得這衆時候還是不要去招惹紫玉比較好。戰事什麼時候都可以問,但是紫玉卻不是什麼時候都能招惹的。

紫玉那裏沒有辦法,他們只能來找若畫,看看能不能問出點兒什麼。但發現若畫這裏也得不到一點消息,兩個人也只能作罷,靜待司主大人回來了。

“哎呀好飽好飽。”若畫喫光了自己碗裏的最後一口米飯,然後放下了筷子,毫無形象的半躺在了椅子上。她揮了揮手:“你們慢慢喫,記得喫完以後把碗筷收拾了。”說完若畫站了起來,快步走出了餐房。

玄火也很識時務的叼着一塊烤白薯,跟着若畫跑了。小馬和小牛面面相覷,明明說好的他倆煮飯,若畫收拾殘局的,怎麼這個時候又變卦了?兩人本是幽冥界的戰將,什麼時候淪落到給別人煮飯洗碗的地步了?說來說去只怪小時候交友不慎。

若畫的寢宮中,剛剛還沒臉沒皮的若畫,現在卻一臉擔憂的坐在梳妝檯前,愣愣的望着鏡子。玄火趴在桌子上,還在和那塊烤白薯較着勁,或許是覺得今天若畫今天*靜,他喫飯都有點不適應了,便開口問了一句:“若畫,你今天怎麼了?有些不對勁呀!”

若畫像是在想什麼事情,被玄火突如其來的一問嚇了一跳,她轉過身望着玄火:“不知道爲什麼,我心裏有些淤結總覺得好像有事情要發生。”

玄火聽到了這句話,眼神微微一變,一閃即逝,他裝作不在乎的樣子說道:“我還以爲你沒心沒肺,沒有想到也會淤結呀!”

若畫今天沒有心情和玄火貧嘴,她從梳妝檯上拿起一顆白色的石子,道:“這顆石子是我七百歲那年,師傅送我的生日禮物。今天早上我梳洗的時候,這顆石子突然裂開了。這石頭雖然不是很名貴,但三百年都沒有出過問題,今天怎麼突然就……我擔心師傅會不會是出事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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