啓確認若畫真的沒有事情以後,立馬一臉嫌棄的推開了若畫:“既然沒有事情就快點回去吧,別在這裏打擾我喫東西了,真是,父親大人也真是的,把我發配到這裏來,連個陪我喝酒的美人都找不到。只能喫一些好喫的東西來安慰我受傷的心靈了。”說完一副哀痛的走上了城樓。
若畫也不管他,帶着白蕭羽走向了自己住處,奈何橋附近的忘川府。
若畫是幽冥界輪迴使,她所居住的忘川府也很大,沒有辱沒她的身份,但是偌大的府宅,僕人卻少的可憐,白蕭羽跟着若畫走進府中,一路上只見到一個七旬老婦,聽若畫介紹是廚娘,並且再過幾年就要告老還鄉了。說道這裏,若畫一副悲痛的樣子:“她走了,以後誰給我煮飯呀,唉……”
白蕭羽頗爲無語:“你堂堂幽冥界輪迴使,沒錢請幾個僕人回來麼?”
若畫則一臉正直的挺直了腰板:“本使爲官清廉,每日勤勤懇懇賺得可都是辛苦錢。哪有那麼多閒錢去請僕人?這偌大的府宅,各種事情可都是本使親自打理。再說了,本使唯一能賺點閒錢的生意,也經常被師傅搜刮個乾淨,好不容易省下一點錢還要留着完成我偉大的夢想呢。”若畫一臉正氣,剛正不阿的樣子。
白蕭羽在一邊,已經一頭黑線了。爲官清廉,那你還拿忘川水去賣黑錢。這麼大的宅子,什麼事情都要你親自動手做,你還有什麼時間去做你該做的工作,還好意思說自己勤勤懇懇。最重要的是,你那麼夢想根本就是做夢好麼?即使你攢再多錢,東辰也不會把幽冥界賣給你好麼?
若畫怎麼會想到白蕭羽在心裏已經將她從頭腳吐槽了個遍,她見白蕭羽不說話,還以爲他被自己的清正廉潔感動了。於是高興的說:“來來來,白蕭羽,我帶你去見我的朋友。”
白蕭羽更無語了:“……若畫,你忘記了在天界答應過我的事情了?”
若畫一愣,隨即笑着扯淡道:“現在帶你去見的朋友不是幽冥八小王,是我養的兩隻寵物。說着拉起白蕭羽的手就往後院跑。白蕭羽本來還想說些什麼,卻被若畫這一拉拉的懵了。白蕭羽望着若畫拉着自己的手,心裏突然一動。
千百年來,所有人都只當他是可叩拜不可接近的神君,已經好多年沒有人敢拉着自己的手了。這一刻白蕭羽彷彿回到了自己小的時候。那個時候他經常和自己的兄弟姐妹朋友們出去玩耍,他們就是像這樣子,拉着自己的手到處跑,那個時候,真的很快樂。白蕭羽想着,嘴角不由的流露出了一絲溫馨的笑容,也由着若畫這樣拉着自己,隨着她的步伐,跑向後院。
後院裏,若畫站在一個木柵欄前指着柵欄裏面笑着說:“白……白楓你看,那兩個就是我的朋友,小馬還有小牛。”
白蕭羽站在若畫身邊,滿頭黑線的望着柵欄裏:“我……我看到了。”
只見柵欄裏面,真的躺着一牛一馬,他們身上捆着捆仙繩,伸長了脖子想要去喫一堆掛的高高的青草。但是他們身上捆着捆仙繩,站不起來,無論怎麼伸長脖子,都夠不這青草。
若畫笑着推開了柵欄走了進去,然後教育道:“你們兩個,知錯了沒有?”
小馬和小牛看到若畫回來了,立刻淚流滿面:“我們知錯了若畫,快點放開我們把,我們要餓死了!”
若畫聽到他們認錯,很是滿意,於是手中握了一個法訣,一牛一馬身上的捆仙繩馬上鬆開,飛回到了若畫手中,掙脫束縛的小馬和小牛立刻嚎叫一聲,一頭扎進了青草堆裏,大口喫了起來,看樣子應該被餓了不少時間了。
白蕭羽伸出手指着面前的兩隻動物:“若……若畫,這兩個就是傳說中幽冥十將中的牛頭和馬面?”
若畫點了點頭:“是呀,就是他們,沒有想到你也認識他們呀?”
白蕭羽:“……”他看着面前真胡喫海塞的一牛一馬,真的沒辦法把他們和近些年來,在三界赫赫聲名的牛頭馬面聯繫起來。
三界近些年來還算安定,但周邊蠻荒之地上依舊有不少部族不服管束,經常來幽冥界鬧事。牛頭馬面,黑白無常四人,是新一代幽冥界的翹楚,在這些和蠻荒部族戰爭中立下了赫赫戰功,在三界中,他們也是小有名氣。白蕭羽也對這些後輩很是欣賞,但……看着面前兩隻保持着原形大口喫草的牛和馬,白蕭羽覺得自己被打了一個耳光,只能說能和若畫扯上關係的人,都不是普通人。
“若畫,不知他們犯了什麼錯誤,你要懲罰他們?”白蕭羽牽強的笑了笑,問了一句,其實他想問的是,你有什麼權利去懲罰他們呀?他們不是你們幽冥的戰將麼?
若畫正蹲在小牛背後,輕輕撫摸着它的背脊。聽到了白蕭羽的問話,若畫想了想:“上個月我給他們喫草的時候,他們竟然聯合起來威脅我說要改善夥食,不然他們就罷工,所以我就把他們綁起來,讓他們嚐嚐飢餓的滋味,你說說看,牛和馬不都是喫草的麼?我每天喂他們這麼新鮮的草,他們還要改善夥食,真是太過分了。”
白蕭羽:“……那個,他們也是修煉多年的靈獸了,應該喫點別的東西了。”
若畫一愣:“哦,是麼?”
小馬和小牛喫着草,兩眼淚汪汪,終於來了個明白人了。
在小牛和小馬再三發誓說以後一定不會違背若畫的意願之後,若畫終於答應不再用捆仙索把他們捆在這裏了,小馬和小牛如獲大赦,逃也似的跑了。一邊跑一邊牛頭對若畫放着狠話,若畫也咬牙切齒的跟他們說下次別落在她手裏。
小馬和小牛跑掉以後,白蕭羽笑道:“你和他們兩個關係很不錯嘛。”
若畫嘆了一口氣:“孽緣呀。”隨後,她大概將當年與小馬和小牛相識的過程和白蕭羽說了。
白蕭羽聽後笑道:“原來你們是過命之交呀,怪不得感情這麼好。”
若畫滿頭黑線:“你什麼地方看出來我們感情好了?前些天我還想吧小牛宰了做燉牛肉呢。”
白蕭羽:“……”
白蕭羽和若畫正有說有笑,若畫家的大門突然被暴力推開了,一個窈窕的美人快步走了進來,怒氣衝衝的走向若畫。
若畫看到這個美人後一愣,然後臉色一變,變爲了驚恐的樣子,她連連後退幾步,口齒打結的說:“紫……紫玉師姐,你,你怎麼知道我回來了?你這是要做什麼,我可是個傷患,經不起打的,你要是一不小心把我抽死了可怎麼辦?”
紫玉走到若畫面前,她比若畫高一些,於是若畫只能微微抬頭,望着氣勢凌人的紫玉,不由的吞了吞口水。一旁的白蕭羽神君,竟然也被紫玉這份氣勢驚了一跳,身爲古神,竟然有一種不願意招惹這個時候的紫玉的想法。白蕭羽這會兒終於知道爲什麼三界會流傳這樣一句諺語了:“寧戰冥君,莫惹紫玉。”
紫玉瞪着若畫,一字一頓的說:“你說,司主他人呢?”
“啊?”若畫不解了,原來不是自己招惹了紫玉,而是東辰那個作死的傢伙麼?那就好那就好,於是若畫笑着:“師姐,我剛剛回幽冥,還沒有去拜見師傅呢,不知他那裏招惹到您老人家了?只要您一句話,我就把他捆來見你。”
紫玉“啪”的就是一巴掌拍開了若畫諂媚這伸出的手,怒氣衝衝的說:“你還敢誆騙於我?上次我回冥界,跟司主說了你受傷的事情,第二天司主就不見了,不是去天界找你了還能去哪裏?識相的你就把司主給叫出來,否則我就拆了你的輪迴府!”
若畫喫了一驚,東辰這是做了什麼人神共憤的事情?讓紫玉動了真怒。
這個時候白蕭羽上前一步:“紫玉仙子,在下白楓,是白蕭羽神君坐下賓客,在下知道東辰神君的下落。”
“哦,你知道?”紫玉望着面前這個高大的男子,眼中有一絲懷疑。
白蕭羽拱拱手:“那日若畫仙子受傷,所以早早的便睡了,入夜時分,東辰神君突然造訪,探望若畫仙子傷勢,得知若畫仙子傷勢無礙以後,這才放下醒來。然後白蕭羽神君讓東辰神君去尋找一位藥材,說是爲若畫仙子療傷的東西,所以東辰神君便去尋藥了。”
“果然!”紫玉冷哼了一聲,她的雙手緊緊的握拳,一臉怒氣的樣子。
若畫小心的上前,試探道:“師……師姐,師傅又怎麼了,你這麼生氣?”
紫玉冷哼一聲:“這個混蛋,幽冥界今日來公務繁重,四方使節這兩天也不斷前來拜見,這個時候他這個司主本該一一接見這些使節的,沒有想到,我就一盞茶的功夫沒有看住他,他就跑了。這兩天所有的使節都是我接見的,他們問起我司主在哪裏的時候我都不好意思說。我紫玉上輩子是做了什麼孽,今世遇到了這樣的司主呀!”說着紫玉悲痛的向門外走去。
若畫沒有跟上去,這個時候紫玉的情緒處於崩潰的邊緣,這個時候最明智的做法就是能躲多遠就躲多遠,免得招來無妄之災。
“若畫!”紫玉剛剛走到門口,突然叫了一聲若畫的名字,若畫嚇了一跳:“師……師姐有什麼吩咐?”
紫玉轉過頭,猙獰的一笑:“等東辰回來,你替我給他帶句話,我會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說完,紫玉將頭扭過去,大步走了出去。
若畫望着紫玉的背影,艱難的嚥了一口口水。心裏爲東辰默哀了好久好久。若畫下定決心,這次東辰回來,一定要請他好好喝一頓酒,就當是踐行了。
“白蕭羽,讓你看笑話了。”若畫嘆息完畢以後,轉過頭,笑着說,但是在她說話的時候,才發現,白蕭羽已經不見了。
輪迴府外。
紫玉和白蕭羽對面而立,紫玉沒有了剛剛的失態,恢復了平常的風度。白蕭羽一臉苦笑的望着紫玉,道:“不知紫玉聖君尋在下何事呀?”
紫玉輕笑一聲:“神君言重了,神君身份尊貴,這句“在下”紫玉可受不起。還有,聖君之稱,早萬年前,紫玉就擔不起了,神君大人還是叫我紫玉就好。”紫玉說着,輕輕一拱手,深深的一福,禮節做的很是到位。
白蕭羽一愣,然後強笑到:“紫玉錯了,我可不是白蕭羽神君,我是他的賓客白楓仙君。”白蕭羽說這話的時候,心中一凌,自己在進入幽冥的時候,爲了不引起別人的注意,特意施法易了容貌,卻不想,這樣的手段,竟然被紫玉一眼就看出來了。
紫玉也笑道:“神君不必在演戲了,紫玉雖然不聰明,卻也不是蠢材。當日在神君府上,神君口口聲聲說,若畫師妹不能離開你百丈的距離,看得出來,神君很關心若畫的傷勢,今天怎麼會讓一個我根本都沒有聽說過的白楓仙君代他將若畫師妹送回來呢?再有,紫玉雖然常年居住在幽冥,但是對天界白蕭羽神君還是有些瞭解的。白蕭羽神君府上,平時連客人都幾乎沒有,唯一的客人就是時不時的,天帝會去找您下下棋,連客人都沒有,怎麼會突然冒出一個賓客?”
白蕭羽笑道:“佩服佩服,不愧是名貫三界的紫玉仙子,什麼謊言在你眼前都是個笑話。”
紫玉笑道:“神君謬讚了,只是不知道神君此次來幽冥界有什麼事情呢?”
白蕭羽道:“我來幽冥倒也不是有事,只是若畫在天界住的很不習慣,於是我變想,在這裏,或許她會自由一些,對她的傷勢恢復也有好處。”
紫玉有些懷疑的望了白蕭羽一眼:“便是因爲這個?”
白蕭羽點了點頭:“便是因爲這個。”
紫玉更加疑惑了:“神君爲何對我師妹這般的上心?千年來,從來沒有聽說神君對誰有這般照顧。”
白蕭羽笑道:“我那日已經跟你們說過了,我不過也是一個普通修者,也需要朋友,那日,我和若畫仙子意見如故,她是我這麼多年來第一個朋友,她的事情我自然比較上心一些。”(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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