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你們都在,我說件事。”賈母看了眼兩個兒媳婦又看了眼兩個孫媳婦,“按理府中原是大房管家,只是大太太身子不好就一直由二太太管着了,如今璉兒媳婦是長房媳婦,這家自然該由她管着的。左右鳳丫頭也嫁進來兩個多月了,想必對府裏的事也熟悉了,以後就由她管着吧。”
邢夫人坐在一旁臉色變個不停,哼,說什麼她身子不好,老太太偏心二房還拿她來說事了?不過讓璉兒媳婦管家也好,左右自己兒媳婦,她是婆婆,倒是可以名正言順的插把手。
王夫人臉色不變,聞言溫和的笑了笑,“老太太說的是,鳳丫頭是長房媳婦,自是該由她管家的。只是她畢竟年幼,不如讓他們小夫妻搬到這邊來,一來管家方便,我這當嬸孃和姑媽的也能多教教她,再來璉兒是個能幹的,也能幫着老爺應酬應酬,以後也多條門路。”
賈母雖然有些驚訝二兒媳竟然如此輕易鬆口對她的識相卻也是滿意的,不看一旁臉色沉了下來的大兒媳,“璉兒媳婦,你看二太太的說法如何?”
鳳姐聽到讓她管家且是一向和自己親的姑媽教導不由心裏歡喜,剛想一口答應,想到賈璉再看看臉色不太好的大太太又有些猶豫,聽到老太太問笑着回道,“二太太一番好意我自是心領了的,只是家裏的事畢竟是二爺做主,待孫兒媳婦回去問問二爺再回了老太太太太們如何?”
見鳳姐說的在理賈母點點頭,“鳳丫頭這話說的不錯,璉兒畢竟是你的相公,自是應該先問問他。”說罷擱下這事說起了別的。
鳳姐又陪着賈母說笑了一回急忙趕回家中。
“二爺可在家?”由平兒和冬雪服侍着換了衣裳鳳姐問道。
“爺喫了早飯就一直待在書房並未出來,奶奶有事,可要將爺請過來?”冬雪笑道。
想了想鳳姐笑道,“罷了,我去看看。”
“爺,奶奶過來了。”走到賈璉身邊聽雨輕聲道。
“請進來,再去沏壺新茶。”從棋局中抬頭賈璉有些奇怪,除了喜兒那次鳳姐可是從沒來過書房,就算有事也多是打發丫頭過來,今兒忽然來找他不知是什麼事。
“我還當爺在琢磨什麼國家大事呢,原來爺竟是在下棋?”對於賈璉的書房不允許隨意進的規矩她是有些舒服的,但她也明白,那次賈璉警告的不只是喜兒,他既是不喜她也不願觸他黴頭,左右他也沒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對着棋譜擺着頑罷了。倒是鳳兒,怎麼突然過來了,可是有什麼事?”
“二爺,今兒老太太說起以後讓我管家,只是想着我到底年輕見識不夠,二太太說讓咱們搬到那邊去,她能教教我,二爺看如何?”
“你答應了?”賈璉挑眉,揮手讓聽雨和平兒下去。
“爺還沒發話我哪敢直接應下,這不趕緊回來問問二爺是個什麼想法?”見賈璉沒說話又笑道,“其實我看這樣也好,畢竟咱們是長房,爺以後是要襲爵的,我能早些管家也能多經經事。再者,到了那邊爺也能幫着二老爺理事,也多認識些門路。”
“鳳兒的想法不錯,二太太要提攜我們夫妻自是不好拒絕的。不過老爺太太都在這邊,我們當晚輩的哪有越過去跟着叔叔嬸子過的道理。”淡淡的笑了笑賈璉沒有直接說同意或不同意,“鳳兒到底也年輕,雖然老太太太太都說讓鳳兒管家,但平日裏還是要多請教老太太和太太們纔是。”
“爺?”鳳姐有些迷惑,二爺到底想說什麼?不過聽他的意思,“二爺是說我們不搬過去?”
“鳳兒真聰明。”賈璉笑眯眯的誇獎,“雖然沒分家,但是老爺畢竟隔出了大房的院子,雖然沒明說,府裏府外的也都知道,我們這一搬過去豈不成了寄人籬下的?鳳兒既要學管家,不如請老太太在她院子裏給整理個屋子出來,老太太見多識廣又是精明的,平日裏教教鳳兒豈不好?”
“那二太太那裏?”聽賈璉說的有理鳳姐點頭贊同,但想到要拒絕姑媽的好意又有些猶豫。
“你雖說是跟着老太太學,難不成什麼事都問老太太不成?老太太年紀大了,一般小事自是請教二太太的。”頓了頓又接着道,“你也知道,爺平時要幫着老爺打理大房的產業,有時也要出去應酬,若是到那邊,雖說幫着叔叔也是歷練到底不如在自己家裏自在。更何況,二老爺是什麼性子你也知道,難不成你還想讓我也學成那樣子?”
見賈璉挑眉鳳姐不由笑嗔,“爺這是說的哪裏話,我在家時也曾聽父親說過,二老爺雖然爲人方正了些,但才學還是好的。”
雖是這樣說,鳳姐卻沒再提讓賈璉跟着賈政的話,顯然,對於賈政的方正也是有所瞭解的。況且賈璉說的有理,跟着賈政能多些門路但終究只是幫忙,自家爺有自己的朋友圈子,雖說只是幫着老爺打理大房產業但也不少往家裏拿銀子,想想自己進門不過兩個多月,平日裏賈璉給自己的東西不說,只銀子一項已有兩千兩了。鳳姐雖然心裏念着管家的權利,到底還是賈璉拿回來的銀子更重要。
夫妻倆說了會子話見也到了晌午了,索性直接傳飯。
安靜的喫完飯,端着茶杯賈璉笑道,“鳳兒明天請安的時候回了老太太和太太們吧,二太太總歸是一片好意,我們夫妻也不能太辜負了。”
“知道了,左右我也年輕,多跑幾趟罷了。”
“你身邊只有平兒一個大丫頭少了些,讓彩兒跟在你身邊伺候着就是。實在忙就讓冬雪冬霏輪流跟着,你看看有沒有合心的小丫頭,有就提上來伺候着。家裏丫頭媳婦的還能累你多跑?有事吩咐她們就是了。”
“都跟着我爺身邊豈不孤單?”瞥了眼身後伺候的彩兒鳳姐眼中帶笑,本來還以爲二爺很重視這丫頭,沒想到也不過如此。
“爺能有什麼事,暮雪聽雨她們還能不會伺候人?”注意到鳳姐的眼神賈璉不在意的回答,通房丫頭也是丫頭。“行了,你歇着吧。爺不耐熱,去沐浴。”
見沒什麼事賈璉向外面走去,他不會和鳳姐分析如今府裏的形勢,至少現在不會。沒喫過虧永遠不會學乖,不見識一下王夫人的算計她也永遠都會以爲她那個好姑媽是個菩薩。反正他屋裏的東西還沒給她,如今她手裏的不過是她的嫁妝而已,不過自己的東西賠了出去才更心疼,不是嗎?至於他送出去的那點東西,他還真沒看在眼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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