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融眉心一跳,壓下心底的驚濤駭浪,佯裝震驚地說道:“燕衙內,別來無恙。”
燕?
這大崧最得罪不起的那個“燕”?
“陸大訟師真是好記性!你沒想到我燕儼又出來了吧?”燕儼囂張地笑道。
“燕衙內能安然無恙,在下的確是驚訝。只是今日衙內不請自來,不知所爲何事?”陸融牽住長幼的手,在她手背上輕輕拍了兩下,以示安慰。
燕儼帶人來勢洶洶地打斷了他們的成婚禮,可以確定的是燕儼首要目的是不想讓他與長幼完成儀式,這麼一來長幼的安危暫時不用擔心。
“幸好我來的及時。”燕儼沒有回答陸融的話,只悠閒地打量了四周,慢慢踱步到長幼跟前,卻被陸融側身擋了回去,“陸大訟師放寬心,我只是來瞧瞧我這前未婚妻的模樣,好歹也算一場緣分……”
前未婚妻?
長幼氣急,扯了蓋頭就衝燕儼嚷:“你胡說八道什麼!”
那隻是師父當年的戲言,怎麼從這廝嘴裏說出來就不對味呢!
長幼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陸融,趕忙解釋道:“他瞎說的,沒有這回事……”你別相信。
“我信你。”陸融安慰道。
燕儼忍不住嘖嘖了幾聲,湊近了看了兩眼,不屑道:“沒我好看。”
“你——”長幼瞪圓了眼。
“這麼一看又比方纔好看了不少。”燕儼合攏了手中的紙扇,捏着扇端不緊不慢地用扇尖輕輕拍了拍下巴,“倒也相配。”
“你到底要說什麼?”長幼皺眉道。
她與燕儼僅僅只有幼年的一段孽緣,那時她才學武,那小胖子仗着是師父的孩子到處捉弄欺辱他人,她一時看不慣狠狠教訓了他一番,惹得他哭着鼻子去尋師父告狀,揚言要讓師父將她趕出般若寺。
只是沒想到最後被趕出般若寺的反倒是那小胖子自己。
之後小胖子便恨上了她,認爲是她在一旁挑撥離間,才讓師父連親兒子都不認了,所以每年都有段時間日日上山叫門,因着他的身份其餘弟子不敢多言,只得讓她出馬,一來二去又生出了不少事端。
後來又無端地消停了不再來了,般若寺這才安安靜靜下來,仿若一座死廟一般,死氣沉沉。
“哎呀,差點忘了正事。”燕儼驚道,轉過身吩咐,“來人,將陸大訟師綁上!”
話落走進一人,面容俊朗,穿了一身玄色窄袖官服,窄腰寬肩,一身凜冽的寒意叫人難以忽視。
在場的賓客頓時躁動起來,這是個大官啊。
長幼心頭一震,驚詫失聲叫道:“小舅舅?”
餘啓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一雙漆黑的眼眸仿若一潭死水一般無風無浪,沒有一絲波瀾,好似在看待一個陌生人一樣。
他朝燕儼說道:“衙內,還未宣旨。”
“先綁了再宣旨也一樣。”燕儼不在意道,朝後邊揮了下手勢,兩路鑾儀衛紛紛拔出腰際的刀立馬鎮住了在場躁動不安的人。
陸融神色晦明,任由兵衛按住了他,往他身上套了沉重的木枷。
本站所有小說爲轉載作品,所有章節均由網友上傳,轉載至本站只是爲了宣傳本書讓更多讀者欣賞。
Copyright 2020 頂點小說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