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嶼的院子在更前邊,需要穿過兩道垂花門。許嶼把人領了回去,一見陸融的那張臉就來氣,揮揮衣袖讓婢女給安排離他廂房遠一點的西廂,眼不見爲淨。
許嶼身邊的大丫鬟名叫緋月,聽到郎君這般安排稍稍遲疑了一下,西廂那邊的廂房向來無人居住,下人們打掃或多或少地偷了懶,此時若帶人過去住,似乎有所不妥……還未開口,就聽郎君說:“你還愣在這兒做什麼,難道讓這廝跟我抵足而眠?”
陸融的笑容一僵,客氣地朝緋月說:“勞煩你帶我過去吧!”
許嶼一聽又不樂意了,吹鬍子瞪眼睛的,說:“你還不樂意跟我一起睡!”
“三哥誤會了,只是我睡相不佳,唯恐會打擾到你。”陸融說。
“哼!”許嶼冷笑,“有自知之明。”
陸融啞然失笑,三哥的性子真一時半會兒讓人琢磨不定。
“行了,緋月,領咱們未來姑爺去西廂吧,爺要睡了,有什麼事別來煩我!”許嶼揮揮手,不耐煩地趕人。真的是一看陸二郎就來氣,好好養的妹妹好不容易回來了又過不久就要被陸二郎這頭陰險狡詐的豬給拱了,想想氣都不打一處來。
陸融恭敬地躬了躬身道別。
緋月已經習慣了自家郎君這番性子,不禁莞爾,走出門後輕聲地朝陸融道歉:“陸郎君莫怪,三郎君性情向來如此,並沒有刻意怠慢您。”
陸融心虛地摸摸鼻尖,擺出一臉不在意的表情,說:“無礙,我懂三哥的意思。”三哥這是在遷怒他,誰讓自己鑽了人家妹妹的閨房還被他正面逮住了。
緋月帶他拐了一個轉角,進了邊上的一間房。周邊陰暗暗的,只有緋月手裏的燈籠照出一塊小小的光圈,黑暗在邊上吞噬,昏昏暗暗的。緋月從袖裏取出一支火摺子,給門邊上的燈架子上的蠟燭點亮,搖曳的燭火漸漸明亮了一角,緋月把繪着花鳥圖案的燈罩重新放上,暈暈潤潤的光投了出來。
陸融趁緋月點亮房裏的燭火時打量了四周,只單單的一間,一張陳舊的木牀擺在左上角,牀頂照下一頂灰色的牀幔,兩邊牀簾掛在左右的銀勾上;牀邊上設了一張桌子,正靠在窗下,上邊單單擺了幾樣擺設,一把酸枝木的太師椅放在桌前;其餘的小件物品不一一敘述。
“陸郎君見諒,這邊的房子沒能及時打掃,給您造成麻煩了。”緋月滿臉歉意地說道。
陸融擺手,說:“沒什麼,好歹還給了一張牀。”
緋月一笑,說:“我先給您鋪牀,待會兒再讓人給您打些水了洗漱。”
陸融點點頭,“麻煩了。”
緋月熟練地鋪好了牀,拿起門口的燈籠重新點亮,走出門轉身關上門時又說了一次,“請您稍等,熱水一會兒就給您送過來。”話落抬起步子慢慢地走遠了。
陸融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坐在牀邊拍了幾下,心裏唸叨:“也不知幼娘睡了沒?”抬手摸上自己的脣,忍不住勾起嘴角,默默回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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