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田是真餓了,從早上到現在他一心光想着找人了,他和兩個手下找了張桌子坐下後一口氣點了八個菜。

琴鶴苑的生意火的出奇,去年秋天開業的時候太田就受邀來過。讓太田十分滿意地是這裏的老闆首先給他下的貼子,其次纔是警務廳等等那些政府各部門的頭頭腦腦們,這讓太田大感臉上十分有光。平時碰到這種飯店酒樓開張的情況,都是來兩個小弟喫完喝完保護費一拿就完事了,但這次人家如此給面子,太田盛情難確,只好親自出馬了。

老闆是個年輕人,姓龍,個子不高,看上去文質彬彬的,笑得特別甜,一見面就和太田稱兄道弟,十分熟絡,以至於太田到了嘴邊的關於保護費的事沒能說出口來。

太田不說收保護費,手下的弟兄誰敢開口啊。保護費的事自此便不了了之。

後來又有幾次在這裏喫飯,只要龍老闆在都要親自作陪。太田從心裏欣賞這年輕人的精明,不像別的中餐館的中國人一邊衝自己瞪眼一邊乖乖地交保護費。人家對自己如此尊重,保護費的事自己就沒好意思再提,而且每次喫飯都要全額付錢,出來混的人,怎麼着也得要個臉面哪。

爲此那姓龍的老闆曾感慨萬千地拍着太田的肩膀說他從沒見過如此仁義的黑社會成員,也從來沒見過老大級的人物光臨轄下的飯店喫飯居然還自己掏錢!少有!少有啊!

更絕的是龍老闆居然令人做了一個大大的匾額,寫上忠、孝、仁、義四個大字敲鑼打鼓地親自送到太田府上。

這可是山口組歷史上從來沒有過的榮耀啊,這一幕可是匪民交往史上最閃光的一幕啊!

自此之後,龍老闆和太田的關係就更不一般了,保護費這話,更是誰都不好意思再提了。

今天,和以往不同,一直到太田快喫完的時候,龍老闆才匆匆趕來,手裏掂着一瓶太田最愛喝的中國名酒——茅臺酒坐在太田身邊道:“失禮,失禮,不知組長駕到,怠慢了,怠慢了。”

太田最喜歡這個年輕人的一點就是,雖然自己並不是什麼組長,況且連小組長都不是,在山口組中,自己只能算是個小角色。可龍老闆還是非叫他組長不可,他給龍老闆強調過兩次,可龍老闆說現在雖然不是但不代表以後不是呀!太田一想也是,自己怎麼着說也算是年輕有爲,便笑納了這個稱呼。

“龍老弟,生意正忙的時候不在這裏,莫非是出去瀟灑去了,要玩的話,找哥哥我呀。”

太田從小就在紅燈區里長大,拉皮條是他小時靠之謀生的主要手段。

“組長開玩笑了,我至今仍是童子身呢?組長若是不信可以讓靜子小姐親自來試試。”龍老闆笑容可掬。

太田曾帶靜子來過幾次,也算熟人,這種帶葷的玩笑更能顯得兩個男人之間的關係非同一般!

“算了吧,讓那小婊子嚐了你的滋味恐怕再也不會同我上牀了,我可比不了你,年輕人,生猛啊!”太田感嘆到,他越來越對靜子那日益見長的性慾大感喫不消,近段時間以來都要靠喫藥來滿足她,還不好意思告訴她真相,作爲男人,鬱悶啊!

太田要務在身,不能多喝酒,一邊與龍老闆開着玩笑,一邊與手下風捲殘雲般地掃蕩着桌上的菜。

琴鶴苑的菜,色美、味香、底醇、回味更是無窮。看看桌上的菜己經基本光了。太田讓一個手下去結帳,龍老闆也不謙讓,因爲我們的太田組長大人說過,要是龍老闆不收錢就是看不起他,不拿他當朋友。

龍老闆當然把太田當朋友,而且,還當他是“好朋友”。

看看太田己經起身,龍老闆一招手,立刻有一個服務生拿來一個小袋子,裏面裝了些松子之類的乾果道:“組長,上次靜子小姐來時對我店的松仁玉米極爲讚賞,這些乾果是剛從國內運來,請靜子小姐品嚐。”

女人都愛喫零食,太田自是十分清楚,對於龍老闆的心意他也不便推辭,心下卻更是欣賞這個年輕人確實十分有心。他指着包內那從未見過的那些乒乓球般大小的乾果問道:“這是什麼東西?怎麼喫?”

“哦,這個叫做核桃,它的殼十分硬,要砸開取裏面的果仁喫,據說這東西補腦填精,有些特殊的功效啊!這東西一般超市裏都有得賣,不過超市都是賣得核桃仁,其實,這種天然的未加工過的乾果才最有營養!”龍老闆一邊說一邊特意瞄了瞄太田的下體。

兩人會意地哈哈大笑起來。

結帳的手下己經回來了,太田拿了那包乾果,站起身,準備走,他和龍老闆個頭差不多,他習慣性地拍了拍龍老闆的肩膀與之告別。

一絲閃着亮光的東西從龍老闆的衣領上飄下,太田心頭一震,旋即不動聲色地伸手接住,快步走出琴鶴苑。

出了琴鶴苑,三人上車,太田急忙打開車內的燈,張開手,手心裏那絲髮亮的東西果然是一枚頭髮,一枚銀髮!

龍老闆頭上是一頭烏髮,這頭髮……?

太田突然感到嘴有些幹,心跳有些加快,他從身上,取出了自己沖印並放大的那名銀髮女子的照片,輕輕地將那根頭髮放到照片上那女子頭髮的部位。

這照片000像素的,燈光下,這根銀髮與照片上那銀髮女子的頭髮相比,色澤、長度和髮質全部一模一樣!

這種近乎純銀質的頭髮極少,太田立刻肯定,這,就是組長要找的女人頭上的頭髮!

太田相信自己的判斷力。

不過,他沒有急於向組長彙報,決定踉蹤龍老闆,摸清楚具體情況再報告。

沒過多長時間,龍老闆急匆匆地從琴鶴苑內出來,左手拎着與自己相同的一包乾果,右手拎着一個十分雅緻的食盒!像是去送外賣的樣子,可是這麼大一座飯莊的老闆,怎麼可能親自去送外賣。

太田示意自己的手下發動了車子,悄悄地跟在龍老闆車後。

龍老闆似乎碰到了什麼高興事,一上了車便打開音響,腦袋隨着音樂搖來晃去,絲毫沒有發現身後跟蹤的車輛。

過了十多分鐘,龍老闆的車子停在了一棟十分豪華的別墅門口,車子只略一停頓大門便無聲地打開了,看來這門上裝有自動識別系統。

看着眼前的豪宅,太田張大了嘴巴,在東京這寸土寸金的地方,能擁有這樣一座宅院那得有上億的身家才能辦到,自己打拼了半輩子也只是掙到了兩套公寓樓罷了。這姓龍的小子那麼年輕,就算他一出孃胎就每年掙幾百萬美元,也不可能有這麼大一座私宅呀!難道這小子的父母是個大富豪?

這片區域是東京最負盛名的富人區,隔幾條街便是新建的首相官邸,黑社會的勢力沒人誰敢向這裏延伸,除非他們不想混了。

幾個手下很快就將龍老闆的情況掌握清了:龍老闆三四年前來到日本,不久就買下了這座豪華別墅,並於去年開了那家名爲琴鶴苑的中式酒摟。

龍老闆平時沒什麼不良嗜好,就是喜歡買一些電子元件之類的東西,看來是一個十足的電子製造狂,在日本,沉迷在製造之中的年輕人並不少。

龍老闆閒暇時喜歡逛逛寺廟,其他應酬很少。

龍老闆私生活極其嚴謹,雖然生意場上常與人鬥嘴,言辭老道辛辣,可他自己從不去光顧那些隨處可見的色情場所,更主要的是,這個名副其實的鑽石王老五仍是未婚,並且連個女朋友都沒有,家裏也從來不請傭人。

這樣一座大房子,沒有傭人還說得過去,圖個清淨。可那麼大的產業,沒有保鏢可就說不過去了,除非一個可能,這房子的主人藏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

沒有保鏢,沒有傭人,那裝在食合裏的食物是帶給誰的?

他一個人,不可能會喫掉這麼多食物?

太田手有些抖,車內的溫度也不太高,可他額頭上卻涔涔流汗,他意識到改變自己命運的時刻到了!

他還是覺得有些不放心,又將手中的那根頭髮在燈光下反覆地辯認了幾次,終於確認,這根頭髮就是照片上那名女子的!

他哆哆嗦嗦地打開移動通訊器,撥出了組長山下隆一的通訊號碼。

別墅內的龍老闆,走進了自己的小樓內,他放下手中的東西,在臥室的牀邊擺弄了幾下,整張牀向旁邊移開了,露出了一個地下通道,他伸手費力地將臉上的一幅極薄的人皮面具摘了下來。

人皮面具下出現的居然是薛鐵林的面孔。

伊娜一生之中最開心的日子要屬這幾天了,雖然整個東京市的軍警爲了抓到她仍在全力以赴,但是她在薛鐵林這裏每多住一天,她的安全感就越大。

一寸和五分就不用說了,即使那幫克隆戰士傾巢出動,也不見得能討了好去。再說還有薛鐵林那些神祕莫測的手段。

那枚須彌戒,這幾天他購置進了大量物品弄了進去,他將自己最值錢的家當全部收進了須彌戒中,包括自己儲物護腕中的東西。

儲物護腕被他當成“定情信物”送給伊娜了,人家伊娜送給自己的東西可比這珍貴多了!

他接受了一寸和五分的建議,決定在裏面建造一個屬於自己的家。

根據一寸五分兩人在裏外對比換算出來的時差他發現,在外面過一天,在須彌戒裏就是一年。

這讓薛鐵林產生了很大困惑:在麥積山得到天地洪爐那會兒,自己明明只在裏面呆了一小會,出來後卻發現己過了好幾個月,看來傳說中王質爛柯遇仙的事很可能是進入這種空間引起的。(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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