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危機的推論

72、危機的推論

圍牆裏用竹柵欄圍了一個圈兒，寶貝的把還活着的五隻鴨子拔掉了翎羽，放了下去。這一路，野鴨子可死了不少。一些枯樹枝也放了下去。這些枯樹枝，是我在看到抓不到魚的時候，靈機一動，放在水緩一些的地方的樹枝。

隱約記得在動物世界裏看到啥魚排卵會在枯樹枝上。而且魚卵曬一曬，殼碎了方便小魚出來的樣子。也不知道會不會這些枯樹枝上有沒魚卵，水潭裏會不會有小魚。要是一次不行的話，讓族人多跑幾次就是。

肌肉娃娃拿着她一路採的莫名植物，在老兔子那裏炫耀着。喜得老兔子徹底不見了眼睛。

便宜老孃不是很高興。到手的糧食植株，一路上不是焉掉，就是被蠢牛偷喫。剩下的她好不容易才分出來了少少的、看起來大概可以養活的三五棵植株。

我巡視了一番許久沒見的部落。養殖圈裏面的****們長大了不少。特別是去鹵族帶回來的怪鳥，都長翎羽了。在我出門的時候，養殖圈多建了三個房子。小麂子一般的生物單獨一個房子，柵欄特別高。野豬們一個房子，柵欄格外厚實。剩下那個以前的，留給了怪鳥和附庸族搶來的三隻灰灰的山羊。滷女送的那個不知名小獸，最後還是沒有撐下去，在我離開的時候掛掉了。

抓住一隻怪鳥，不顧這怪鳥‘呱呱呱’的大聲驚叫，一把拔掉了怪鳥的翎羽。心頭有些鬱悶。那小獸我看着有點像狼，還打算養着等它大了，看能不能馴成狗呢真讓人失望。

“熊女，拔它毛幹嘛？”滷女笑嘻嘻的站在柵欄外面，大聲的問着我。她身後的鹵族族人也很是好奇的看着我。

“拔了這毛它就飛不起來了。”拍了拍手，伸手抓住了另一隻怪鳥，繼續辣手催羽。悲催的怪鳥翻了翻白眼，疼得直哆嗦。

“剛纔沒跟你說，這是蟒族的媧女。”滷女嬉皮笑臉的翻了進來，不小心扯到被蠢牛弄傷的地方，倒吸了一口氣，臉抽抽着，“你的牛真兇。”

那是，也不看看是誰家的我有些得意的瞄了滷女一眼。旋即愣了愣，她剛纔說什麼？蟒族的？看了看她身後，被我認爲是鹵族滷女跟班的精瘦黝黑女人，咧嘴僵硬的笑了笑。

那精瘦黝黑的女人見了我的笑容，咧嘴，露出白白的牙齒，同樣回了我一善意的笑。

我就說這貨這次怎麼帶了這麼多人。一把將滷女扯到跟前，湊她耳朵小聲的問着，“蟒族的？你剛纔怎麼不說？也不說先通知通知，問問我再把人往這兒引”棲息地被滷女這樣隨意的泄露，讓我相當不滿。

滷女有些古怪的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抓了抓頭。“你不知道始族叫什麼族？”

“不知道”我很老實的搖了搖頭。

滷女徹底被我打敗。輕撫這額頭，捏了捏眉心，“我們都是蟒族分出來的。當年媧女帶領我們這些分支避過了大災難，這才遷徙到這裏，發展成各個部族。”說完，感嘆了起來。“熊族沒有地巫，竟然連這都不知道。”

媧女？女媧？呃。不會是我想象中的那個吧抓了抓頭，我偷偷的瞄了柵欄外站着的黝黑女人一眼。正好和人投來的視線對上。她再次丟給我一善意的笑。

我咧嘴衝那人傻笑了一下，拽了拽滷女，“說說，把你知道的都說說。”

“媧女很厲害的”滷女的眼中流露出點點崇敬的光芒。“她一直被族人笑，因爲她成年的第一隻獵物是一隻蛙。後來災難來時，媧女得到了天神的旨意，帶着與她熟悉的族人離開了部族。一離開，大災難就爆發了。後來她帶着族人抵抗了許多災難，找到了新樂土。後面蟒族爲了記住她，蟒族的每一個頭領都叫媧女了。”

呃。這是就原始的版本？我抓了抓頭。我還以爲真有啥補天啥的呢。

“還有。一次大的災難，河被災難沖垮，媧女燒了石頭，把河給補上了。”滷女兩眼冒着星星，一臉恨不得補河的人是她的模樣。

汗。補東西的橋段終於出現了。不過不是補天，是補河提。我抓了抓頭。那爲什麼後世會出現女媧補天的傳說？傳說中，天破了一窟窿，天河之水注入人間，洪水猛獸氾濫……呃，是了多半後面以訛傳訛，就變成洪水是天破了窟窿。加上媧女所在的部族叫蟒族，聯想到我族壁畫裏我是以熊的形象出現，推斷，蟒族的壁畫說不定媧女就是以上身人下身蛇的怪物代替。或許是意外燒出銅汁還是陶，把河提補上了——這段話被後世翻譯成了，燒五色石，把天補上了。加上原始社會生活環境惡劣，容易滅族導致知識傳播容易出現斷層，所以後面媧女變成了女媧……

越推理越覺着自己找到了真相的我瀑布汗。也不知道以後在我們族的壁畫被封建社會的人發現，會不會也給我按一上古神話大能的名頭。

沒想到咱們這些個部族還有這麼大的來頭。我再次抓了抓頭。等等，女媧在神話中貌似是妖族的。那咱們不就是傳說中的‘妖族’麼？那傳說中打敗‘妖族’的巫族又是啥？……不是那些個男人吧……

任何一個社會體制的變化，都不會和平的、沒有半點血腥的度過。要是真如我所想，那麼由神話可以推斷，母系氏族到父系氏族的轉換，那是相當血腥的我緊惕了起來，危機感從未有一刻如此的強烈過。瞄了瞄外面部族中和族人待一起的奴隸們。

那後面的‘人族’又代表了什麼？我狂抓腦袋。感覺頭皮都快被抓破了一層。

滷女和蟒族的媧女傻傻的看着我入神的狂抓腦袋，在圈裏走來走去。有些莫名奇妙的對視了一眼。滷女乾癟癟的衝媧女笑了笑，“她平時不這樣的熊女是一個很神奇的人。”

“她們的附庸族可以和族人生活在一起？她們不怕別族的人不滿？”媧女有些好奇的問着滷女。族裏的奴隸一般都是呆在各自的房子裏，所以她來的這幾天，並沒有發現這種狀況。我回來了，大部分狩獵隊員的奴隸跑出來迎接，她這才發現我們竟然是個男人生活在一起。這狀況讓她相當好奇。

媧女的話讓我腦中靈光一現。是了父系氏族取得了勝利，不一定會讓女人們和他們一起生活。畢竟這麼多年的傳統，就是提高了社會地位，那些男人們很有可能像女人們對待他們一樣，把女人們集中起來弄成附庸族。這樣的話，是不是男女混居的模式代表了傳說中初出現就很羸弱的人族？

順了一點，後面的很快便被我理了順。不管是父系氏族還是母系氏族，純粹男女的部族都是女人看不起男人，男人仇視女人。純粹男女的部族，是相當看不起男女混居模式的部族。這樣傳說中‘巫族’和‘妖族’最初都欺負‘人族’也就可以說得過去了。

神話最後的終結，是‘巫族’混入了‘人族’留下了一線希望。那這些已經有了大男子主義思想，仇視女人的男人們會幹什麼呢？會大力的貶低女人的地位。然後女人們七千多年的苦難史就此開始……

我啥時候變這麼聰明瞭？這樣都被我推理了出來。喜滋滋的抓了抓頭，然後僵住。要是我推理正確的話，咱這部族的未來前景，有些讓人擔心啊

“滷女，你一定要小心你們部族的附庸族要是遇到看起來柔弱一點的附庸族，不妨讓他們每個掛在你們族人的名下，和你們一起生活。”我抓住了滷女的手，誠懇的勸着。

“爲什麼？和你們這樣把附庸族關在族裏？那誰去打獵和保護族人？打獵會死人的。要降低人口的”滷女一聽我的提議，一蹦三丈高。滿臉的不贊成。

“要鍛鍊族人，不要憑藉外力纔是好的。你們族人一直呆族裏，要是哪天你們附庸族和陶族附庸族一般反叛，你們能抵得住麼？”我苦口婆心的勸解。鹵族是個大族，要是真有戰爭的話，鹵族抵在前面，我們也安全很多不是？

滷女聞言，若有所思的低下了頭。一邊的媧女神色一動，如同滷女一般若有所思起來。看來這兩人都把我的話聽了進去。這讓我的心放了一些回去。

當然，這些事也不是一句話就可以改變的。只要她們放心裏了就好。然後我也得有些計劃了。族人還是太少要是多一些族人就好了。

我笑了笑，衝傳說中始族的來人媧女笑問，“始族是不是離我們很遠？”滿面的風霜，精神頭兒卻很好。這人看起來是經常在外面走動的。

“每次媧女來一次，都需要過一、兩次災難後才能到呢她們可以在災難的時候在外面行走，和熊女一樣強壯陶族的附庸族就是她抓住的。那些陶族人也是她救出來的”滷女聞言，這話癆興趣被挑了起來，也沒有管人媧女什麼想法，直別別的插嘴。驕傲的如同在說她自己的偉績一般。

一兩次災難？那就是一兩年才能來一次咯？上次熊族去交換大會的時候，她也應該在鹵族吧？只是我們走了後才被我們的商品吸引住。那現在是不是算商機送上門？開始沒有發現媧女是客人，所以我才這麼自得的把滷女丟一邊忙活自己的事情。

但現在既然發現是個來頭很大的客人了，咱也不能太不禮貌不是？在身上獸皮上蹭了蹭手，我臉上掛得笑容和善無比。“走，去我屋。坐下慢慢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