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山裏來的消息(中)
原本朱福還覺着被叫朱福姨很氣派來着。但後面改稱呼時,自家頭領給掰開解釋了姨這字眼代表了啥以後,她就覺着自己不應該被叫朱福姨了。
姨,這後綴稱呼通常表示有血緣關係的前輩。有兩種隱性的含義,一種是必須照顧人,不能欺負人。另一種便是被稱呼‘姨’的傢伙年紀大了(廢話,都成人長輩了,年紀能不大麼?)。綜合以上兩種並不怎麼佔便宜的說法,朱福這貨表示,第一,她還年輕。第二,人情這玩意兒不能亂送。所以,現在朱福那貨糾正人稱呼幾乎糾正成癮。
小丫頭很醒目。朱福提醒了一次,小丫頭便馬上改了口,“朱福大人,請問熊女大人在不?我們能不能去見她?新城裏的娃娃大人和阿牆大人、小五大人都想讓人給帶話。”
還能舉一反三這小丫頭是個人才“你們和我回去就是。”朱福很驚訝的扭頭看了看小丫頭,打量了好一會兒,這才讚賞的點了點頭。嚇得小丫頭出了一背脊的毛毛汗。
得了朱福的話,這隻有着十人奴隸,但只有三主人的隊伍連夜出發,收拾帳篷啥的跟着朱福摸黑,往朱福嘴裏的石頭鎮城走去。
羊大很迷茫,心裏也很忐忑特別是想着就要見到傳說中和神人一樣的熊族頭領,她就覺着身子有些抑制不住的顫抖。一方面,她對新城的那種沒有危險,但又能喫飽穿暖的生活很是嚮往。另一方面,她又怕熊族人那種‘揮手就可以讓動物死掉的強大能力’。怕自己笨,打亂了阿母和阿妹的想法,不小心得罪人,讓人收拾她們。恩恩,一種想要去看看,但是又怕去看的糾結感。
一路舉着火把,緊緊的跟在那個叫‘朱福大人’的高大女人身後。緊張着緊張着,倒是有些緊張到習慣的架勢。手心的汗溼慢慢消失,眼睛也開始敢四處瞄瞄了。一不小心瞄到了一邊安靜而聽話摸黑趕路的羊,羊大眨巴着眼感嘆——不愧是熊族啊看,連羊一到人手裏,都會馬上變得聽話(其實羊是被身周突然出現的無數狼氣味兒給嚇得……)。
因爲有羊所以一路行走的速度很慢。朱福一直同一旁機靈的小姑娘交談着(其實這貨見人小姑娘又壯又聰明,正意yin着自個兒奶娃態丫頭長大後如同人小姑娘一樣)。與幾人相遇,原本就是半夜。這在加一慢慢往回走,那天色自然也就慢慢亮了起來。
朝陽蹦出地平線時,還沒走到朱福大人嘴裏的石頭城。但卻走到了傳說中距離石頭鎮城很近的亂石崗。
羊大見過水很多的地方,也見過沒草沒樹全是石面的懸崖壁,還見過大灘水的地方,但就沒見過這麼大一塊,還算比較平的地全是石塊,草都少到可憐的地方。很震撼蒼涼到讓人震撼這讓她不禁開始想,那些石頭鎮城裏的人都喫些什麼。難道喫石頭?好可憐的熊族頭領……
隨着隊伍的深入,羊們在原本應該用餐的時間在石頭裏找不到草喫,還被一旁陌生的狼羣給嚇唬,一隻只皆一邊顫抖一邊咩咩的直叫喚抗議起來。
被羊羣拖累隊伍,外帶一直噪音着,朱福有些不耐煩的把人給分成了兩隊。她的人分十個外帶仨人的奴隸帶着羊慢慢的走,而她則帶着中年女人和兩姐妹和剩下的自己人先行一步回部族。這樣一分,隊伍的速度頓時提了起來。
走了不到半個上午,羊大的眼睛睜大,愕然的看着前方怪獸一般的石頭建築。那建築很怪石頭圍牆的圍了一圈,裏面石頭圍成的倒扣碗一般的圓圓建築。建築的側面一柱子,柱子裏冒着濃濃的煙霧。黑漆漆一團的滾滾着、張牙舞爪着,很是駭人像是着火了一般。
“那個晚上有亮。現在她們剛滅,裏面有些嗆。那叫……恩衛村保衛石鎮城的衛村。”朱福想了想那名詞兒,開口給仨面色有些驚恐的女人解釋。
“這外面外人多,那個亮那麼高,有人來的話,一定很遠就可以看到。”聽到不是裏面着火了,健壯小丫頭臉色平復了下來,想了想,開口說着。說得朱福眼睛一亮一亮的。
看到了‘衛村’後,沿着粗獷的石頭路,很快幾人就看到了那牆很高看起來很結實的石頭鎮城。
這石頭鎮城沒有新城那麼大,看過新城,在新城那裏震撼過得三人自然不覺震撼。臉色非常自然的跟着朱福走進了石頭鎮城的那大大的城門。
外面的狼比新城的多。但是這裏的狼比新城的狼個頭要小些。石頭鎮城沒新城大。城牆沒新城的好看就是那怪模怪樣的煙囪比新城的嚇人。羊大一邊走着,一邊在心裏把倆城對比了那麼一下。
走進城裏,視線一落進來便被廣場上得喧譁給吸引住了。一地的魚和魚血魚內臟等物體。空氣中瀰漫着濃濃的腥味。魚腥帶着血腥,味道很是讓人難忘。一羣人分成幾部分,一些人把魚從很怪得線團裏解出來,往後一丟。後面的人撿起魚就剖,剖好後再往後一丟,剛好丟進一旁被染紅的血水石槽中。石槽旁蹲着些人,把魚用水洗了洗,串成一串掛木杆架子上。魚一掛滿,旁邊一羣來來回回的人便跑來取架子,抬着架子把架子架一怪模怪樣貌似爐子,還冒煙兒的東西上。側面有人蹲着丟黑石頭進火裏,上面一些人用很奇特的鉤子翻着魚。時不時的勾出幾塊看起來像是被曬乾的魚塞進一大大的罐子裏……
“朱福,這些人是啥人?你昨晚不是去馴狼了麼?咋跑去搶人了?而且還只搶了仨人回來。”一邊傳來帶着笑意的聲音,羊大轉過頭,一看起來很不一般的女人臉上掛着‘奇怪’的笑容,笑眯眯的一手扯着塊乾魚,倚牆問道。
看起來真的很不一般。她發誓她那會兒絕對不知道那人就是熊族的頭領,傳說中最偉大的熊女。就倚牆那動作,就給人一種學着她那樣背靠牆的衝動。讓人覺着學她那樣倚牆的動作,應該非常非常舒適的樣子。羊大不由自主的背過手去,抓了抓因爲不能倚上牆而感覺有些遺憾的後背。
“不是搶的,她們要跟我回來。”朱福大人甕聲甕氣的說着,說完也有些不適的抓了抓後背,索性移動兩步,把背貼在了一邊的石牆上,舒適的嘆出一口氣。斜前方小院兒伸出幾個男人腦袋,在看到朱福時兩眼一亮,飛快縮回腦袋,不一會兒便出來一臉色紅潤帶着得色的男人,手裏端着個大號陶碗,喜滋滋的朝朱福走來。
“也?你那麼有魅力?”看起來很不一般的女人捏了捏手裏的乾魚,把乾魚向上一拋,很精準的把乾魚投進了離她不遠的大罐子裏。羊大沒有聽懂後面的話,她不懂魅力是啥意思。或許,她該和阿妹多學些?以免再次遇到這種聽不懂的時候?
“熊女,她們是從新城過來的。”朱福接過男人遞過來的陶碗,美滋滋的喝上了一口,咂巴兩下嘴巴。剛咂巴完,腦門兒便捱了一巴掌,“你不早說”
羊大目瞪口呆看着方纔看起來還給人一奇特感覺的女人瞬間變成猛獸,拍了朱福大人一巴掌不說,腳上還非常順的一腳踹朱福大人的屁股上。看起來很和諧很熟悉,一看就是經常這樣乾的架勢。而那傳說中可以生生把人給撕碎的兇猛朱福大人也沒有任何異議,反而動作同樣很熟悉的一縮腦袋,抱着手裏的湯碗灰溜溜的溜到角落,一副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樣子。而且偉大的、強大的、天神一般的熊族頭領熊女,不是應該如同天神一般麼?這讓她產生一種眼前畫面全部碎成一塊塊的感覺。朱福大人可一直都是她的目標來着,她一直崇拜朱福大人。就連崇拜這詞,她都是專門爲了朱福大人而同自己阿妹學的。咋……
一邊看着朱福指了指離她最近的健壯小丫頭,抽空我無限同情的瞄了瞄那看着朱福動作,瞬間石化的陌生小傢伙。這可憐孩子要明白啥叫崩塌,估計這會兒就得用上了。無恥忽略掉人石化其實也有我這個某人的份,把破滅小年輕熱血理唸的錯扣在了朱福腦門兒上。
朱福指這小丫頭,意思應該是就這小丫頭能和咱好好交流?自覺很和藹的笑着,衝激動得兩眼都有些充血的小丫頭招了招手。
小丫頭見我衝她招手,頓時激動得身子都哆嗦了起來,“熊……熊女,呃,大人。熊女大人,你叫我?”
“熊女大人?”“阿妹她就是熊女大人?”二重奏響起。是咱身邊的倆陌生女人同時發出的驚叫。敢情剛纔朱福的轉變太震撼,這二位忽略掉了朱福話裏字眼,到這會兒才完全醒過神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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