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公孫意離去,桓朔本打算再休息一會然後恢復真氣,不想一道劍鳴呼嘯而至,只見一黑衣弟子降落到了桓朔的院子外面。
黑衣弟子踏入門來,正巧遇到桓朔站在了院子中央,彷彿在考慮着什麼事情,於是冷着臉走到桓朔的身邊。
“費師兄?!”桓朔疑惑道。
他怎麼來了?
來人正是費良,三個月前測試修爲之後,束鳴閣讓其送桓朔回到青鯉湖的弟子。
當初桓朔還是雜役弟子的時候,受到過費良不少的冷眼,此時桓朔卻也不懼,因爲自己已經是千鼎谷的三階藥童,按照規矩,身份如同長老!
不過桓朔也不是心胸狹窄之人,費良那可是實打實的煉氣七層的修士,所以桓朔還是按照以前的樣子稱呼了一聲:費師兄!
“桓師弟……”
費良緊緊地盯着桓朔,見他周身靈韻顯露,並不像以前那麼懦弱不堪了,於是嘆了一口氣,臉色漸漸平緩。
“三階藥童……三個月煉氣二層修爲,以前師兄倒是小看你了!”
聽到這樣的話,桓朔只是笑了笑,他知道費良來到這裏找自己不僅僅就是說這些話,不過見到費良不像以前那麼嚴肅的樣子,心中一動,於是對着費良眨了眨眼睛,笑嘻嘻地問道:
“費師兄,這次不會又給師弟送靈晶來的吧?”
“送靈晶?”
費良一愣,見桓朔那“明媚”的眼神,不多會,突然大笑起來!
“桓師弟!不要取笑師兄了,五年來我不知道幫束師叔給你送多少靈晶了,你還不知足!”
氣氛彷彿緩和許多,不過費良卻是搖了搖頭。
“不是靈晶!”
“那就是送天財地寶咯?”桓朔大喜道,眼神灼灼地看着費良,彷彿一個多年飢渴的逃荒人在等待着救濟一般。
而天財地寶正是桓朔的食糧!
“師弟想要天財地寶?”費良好笑道,心中奇怪,桓朔剛剛突破到煉氣二層,天財地寶對他來說還是有點遙遠的。
“額……沒……沒有……我只是問問……”
桓朔大汗,見到費良那好奇的眼神,卻一下子偃旗息鼓了,心中責備了一下自己,天財地寶關係到自己身上最重要的祕密,所以是絕對不能說的,於是他抹了抹冷汗,繼續道:
“費師兄也知道,我剛剛晉升了三階藥童,所以繼續一些天財地寶來練練手……”
“原來如此……但是天財地寶乃稀有之物,不是用來練手的……你還有多加努力!”
費良點了點頭,卻也沒有多問。
“雖然天財地寶沒有,不過……”
還沒說完,只見費良卻是一拍儲物袋,拿出了一柄短劍來,短劍只有兩尺長,寬卻也有兩寸多,當被從儲物袋中拿出來的時候,綠色光芒一閃,如夢幻般,照耀了整個庭院!
法器!
桓朔雙眼直直地盯着短劍,心中砰砰直跳,就差流出了口水了!
因爲他自己只有一把不入流的鐵劍,還是五年前自己剛入宗門的時候,給雜役弟子的防身武器,不過五年過去了,鐵劍早就廢舊不堪,前些天和江盡纔對敵的時候,鐵劍又被留下了一個偌大的缺口,使得桓朔心疼不已。
平日裏見到許多內外門弟子都有着自己的法器,桓朔更是眼饞萬分!
“束師叔言,此劍名爲‘見葉’,取千年鱗木鍛造而成,乃是一柄中品法器,桓師弟擁有木玄脈,正合你用!”
“見葉!”
桓朔輕道,卻也不推辭,從費良手中接過短劍,在手中墊了墊,卻是感覺比那鐵劍輕了很多,於是手心中真氣瞬間包裹住短劍,試其鋒芒!
短劍一聲嗡鳴,彷彿對桓朔的真氣很是喜愛,頓時綠色光芒大盛!
“好劍!”
桓朔大喜,收起真氣,單手舞動着短劍,一套鍛體“浮雨劍術”在庭院中飄起!
浮雨劍術據說是雲霞宗上代的一位長老創立,分鍛體卷和道法卷,後來不知爲何離開了宗門,獨留下此卷劍術。
不過桓朔只學了鍛體卷。
此時,庭院中雲霧籠罩,桓朔在五年間早已經把這套鍛體劍術融會貫通,每一招,每一個姿勢都異常的完美,此時當桓朔再次舞起這套劍術的時候,總覺得有一種爲自己量身打造的感覺。
費良也是愣住了,他知道桓朔所施展的是雲霞宗幾乎每個弟子都修練過的鍛體劍術,不過總感覺在桓朔手裏,這劍術有一種不同的神韻!
周圍彷彿變作一片朦朧,如繁花似錦緞,劍術嗡鳴,雨聲潺潺,如怨如慕,如泣如訴,好像在訴說着離人之怨,飄飄忽忽,使得有情人漸生哀緒。
經年梨亭水自流,瑾年繁葉人不在。
當然,這種感覺桓朔也有,於是心中一動,不敢涉入太深,漸漸停手了。
“費師兄?”
桓朔見費良站在院子中一動不動,走上前去用手在他的眼前揮了揮,頓時驚醒了他。
“抱歉,讓師弟取笑了……”
費良尷尬地笑了笑,看似心中有着不少的苦悶。
“費師兄是性情中人……”桓朔輕道。
費良嘆了口氣,彷彿有心事一般,不過桓朔也不便多問。
“那個……桓師弟,我還有急事!‘見葉’我交給你了,一定不要辜負束師叔的期望,這裏有一枚信符,裏面有束師叔的話!我先走了……”
這時,費良道,把信符交給桓朔手中,便架起法器火急地向着遠處飛去。
身影顯得有些寂寥。
“有情人……嗎?”
桓朔道,心中好像回憶起了什麼,不過他搖了搖頭,手中真氣一挑,把信符打了開來。
“朔兒!”
束鳴閣的聲音!
當聽到這一聲的時候,桓朔鼻子一陣酸澀,當初自己隨着束鳴閣來雲霞宗的時候,束鳴閣可是對自己非常的冷漠,不過後來纔有了少許的改觀。
可即使束鳴閣經常給桓朔送靈晶,卻從來也沒有叫過桓朔的名字一次,所以突然聽到這樣的稱呼,桓朔心中既有愧疚,又有感動。
“朔兒!首先恭喜你晉升三階藥童,以前對你那般冷漠,不要怪我,你要懂得,修仙者都是孤獨的。‘見葉’是我早年用過的一柄中品法器,正適合你!還有,不要以爲我從來不關注你,比如打傷江盡才一事……唉,不過也沒什麼不妥,但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以後要處處小心,不要過於張揚!”
此時,束鳴閣輕嘆了一聲,在此頓了一下,彷彿頗有深意!
“另外,‘浮雨劍術’並非簡單的鍛體功法,後四卷乃是道法!那天不要當我沒看出來,雖然你只有木玄脈,可浮雨劍術卻是適合你,你去功法閣重新拓印一份,好好斟酌……”
到此,束鳴閣的話全部說完,信符隨機震動一下,其中一道真氣噴發,把信符化爲灰燼。
此時桓朔一臉的嚴肅,他當然明白束鳴閣的意思,打傷江盡纔在他看來不過一件小事,不過聽到束鳴閣的話之後,才知道有了一些嚴重。
“原來打傷江盡才那天,束師叔也在……我竟然一點也沒有發現!嗯……以後小心一點吧,至少不能隨便離開宗門!”
桓朔心道,先不考慮這事,因爲他對束鳴閣的後半段話有了極大的興趣!
道法,浮雨劍術!
“果然嗎!當初我就感覺不對勁了……”
桓朔輕道,再次舞起這篇劍術來,不過這次他把真氣包裹於劍體之上,空氣一陣震盪,頓時周圍水汽瀰漫,庭院中的霧氣漸漸變濃起來,霧氣中滿是凜冽之氣,絲絲寒冷如同一根根銀針將要刺穿皮膚。
“這霧氣竟然如同銀針一樣,如此鋒利!如果自己不小心,定然會受傷!”
“不過……”此時桓朔心中疑惑起來!
水系道法!
這樣的道法!明明是水系道法,而桓朔卻只有木玄脈!
太古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