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公孫長老來了!”
人羣中,有弟子喊道。
衆人望去,只見一白髮老頭駕着一法寶葫蘆,瞬間變來到了廣場之上。
“公孫長老!”
有少數弟子拜見道,可是大部分的弟子都對這長老不甚瞭解,因爲公孫意平日裏都會躲在自己的洞府裏煉丹,從不見客,所以他們也就沒有多少的敬畏。
“是哪個小子要參加三階藥童的考覈?不知道現在老夫很忙嗎?”
公孫意陰陽怪氣,摸了摸自己發白的鬍鬚,哼聲道。
脾氣太差!
這是一羣弟子對公孫意的第一印象!
“弟子桓朔,拜見公孫長老!”
桓朔不敢無禮,上前拜道,面前的這位可是實打實的煉氣九層圓滿的修士!
“就是你?小子長得蠻清秀的,不過就是資質差了點,一條木玄脈,築基不能,哼,只能一生做個藥童!”
公孫意冷着臉道,絲毫沒有隱瞞,直接說出了桓朔的痛處!
聽到這話,周圍弟子也都大笑了起來,因爲本來就此!一脈煉體,二脈修法,三脈踏仙路!
每個修士都逃脫不掉的束縛!
就如同魔咒一般。
“我知道……”
桓朔握拳道,目不斜視,看着公孫意,眼中一股氣勢迸然噴發,卻引得公孫意眉頭一挑。
這樣的氣勢竟然在一個練氣一層的弟子身上出現!
不可思議!
“既然逃脫不掉,蒼天只賦予我一條木玄脈,我便要做這修仙界第一藥童!”
修仙界第一藥童?
“希望你能如願吧。”
公孫意繼續道,臉上雖然平靜,心中卻有着驚濤駭浪:如果這小子天生三條玄脈,會不會給大晉修仙界帶起一場前所未有的狂風……
只是……一條玄脈……唉!
公孫意搖了搖頭,很是爲桓朔惋惜。
當聽見桓朔要做修仙界第一藥童的時候,千鼎廣場上的煉丹師都是大笑起來,就算再逆天,藥童還是藥童,地位還是低人一等的。
況且修仙界第一藥童,可不是光說大話就行的,縱觀大晉三萬年曆史,也沒有一個人敢說這樣的大話。
“閒聊到此結束,三階煉丹師入試開始!”
此時,主持考覈的陸長老宣佈道。
不久,等到廣場上十多位準備入試三階煉丹師的弟子聚集完畢,煉丹師的考覈也開始了。
而此時在藥閣那裏的考覈也早已經結束,雖然陸能三人都通過了一階藥童的測試,但是陸能那最後的拼搏早已經使他筋疲力盡。
陸長老搖了搖頭,很爲這個家族的弟子不值。
陸能資質上佳,自以爲自己在家族中試耀眼的存在,在雲霞宗也會如此,如果不是遇到桓朔,加上過度的自傲,絕對不會是這樣的結局,即使能夠參加下次的考覈,在一生中也難逃桓朔的陰影了。
不多時,廣場上聚集的十多位入試的弟子漸漸做好了準備,因爲是考覈三階煉丹師,所以每個人都絲毫不敢馬虎,除了準備煉製三階丹藥的材料之外,幾乎每個人都帶着一位二階藥童,即使身家再窮,也會高價向着其他的煉丹師請一位!
煉製一爐丹藥,不僅需要煉丹師靈魂之力的強大,細緻入微的控火能力,更需要丹藥的溫養效力,雖然有的煉丹師自身也能夠溫養丹藥,可煉製過程中,分神不是每個人都能夠做到的,而且也不是每個煉氣期的修士,如果分神溫養,丹田內真氣都能夠維濟一爐丹藥的。
而且一般來說,在丹火之中,草藥等材料的藥效,很容易隨着溫度的提升漸漸流失,即使最後能夠成丹,品質也會下降很多。
所以二階藥童的作用不言而喻!
宗內其他弟子不明就裏,以爲二階藥童和一階藥童一樣,也都是僕役,確是大錯特錯。
此時,廣場上藥香漸漸升騰。
“小傢伙,你不是要考覈三階藥童嗎?我們也開始吧!”
公孫意道,聲音很是傲慢,如果不是白希嵐的要求,即使桓朔藥童天資再高,就算最終能夠通過三階藥童考覈,他也不會到這來的。
“你負責給老夫遞草藥,溫養丹藥就行,老夫曾經在三階藥童的幫助下煉製過一爐二階七成品質的丹藥,如果今天也能夠煉製這樣的丹藥,那你也就是三階藥童了!”
說完,公孫意準備好丹爐和草藥,坐了下來閉目養神,並沒有向着陸長老確認什麼。
聽到這話,桓朔看向陸長老,陸長老點了點頭,表示同意了公孫意的話。
不過!
既然要做雲霞宗的第一藥童,可不能就這樣碌碌無爲!
即使鋌而走險!
“公孫長老!聽說您十年前就已經是煉氣九層了,爲什麼十年過了還是沒有築基?”桓朔心中怦怦直跳,直指公孫意痛處。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臭小子,你說什麼?”閉着眼睛的公孫意頓時怒目圓睜,白色毛髮衝冠,一股煉氣九層圓滿的氣勢頓時從體內噴發出來。
桓朔猛然後退十幾步,經受不住這樣的氣勢,一絲鮮血從嘴角溢出,心中極是震撼。
煉氣九層!
果然強大!
僅僅是氣勢而已,如果這公孫意一掌打來,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夠接得住他的一招!
桓朔這是在賭博。
這邊的動靜也頓時引起了廣場上所有人的注意,一個剛入外門的弟子和一個煉氣九層圓滿的長老竟然衝突了起來,而且這弟子還要這個長老的幫助考覈所謂的“三階藥童”呢。
呵呵!
又一個腦殘的弟子!
“桓朔?”周小然愣住了,一臉愕然地望着退到廣場邊緣,口吐鮮血的桓朔,他這是幹什麼?
“這個笨蛋,在幹嘛?!”周伊洛咬牙,氣憤道:
“不想考覈三階藥童了嗎?”
雖然桓朔得罪公孫意,還不會丟了性命,可這三階藥童卻是當不成了。
“一個智障而已!或許是感覺自己考覈不上了,故意演出這樣的一幕,好讓自己受傷,就可以退出比賽,免受嘲笑了!”
陸謙冷笑了一聲,這是對他來說,最好不過的結局,如果讓他考上三階藥童,那身份定然和現在不一樣,這不是他願意看到的。
就連站在一旁的姜秋兒也是沉默了下來,不明白桓朔爲什麼會這樣說,對於八十多歲的公孫長老來說,築基那是他十年之中的執念,只是十年來總是過不了心中的那道坎,所以脾氣也就漸漸變得怪異起來。
本來就不願意過來爲桓朔考覈,此時桓朔的一句話是徹底點燃了他的怒火!
桓朔,前途堪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