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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 偷聽
天色漸黑,獨坐在寢宮內,身後的大牀上,風吟已沉沉入睡,今夜輪到風吟來陪我,方纔我偷偷在舌尖放了一點蒙汗藥,趁着親他的時候喂到他的嘴裏,不消片刻他便睡着了。
風,真的很抱歉第二次對你用這樣的招數,實在沒辦法,流淵肯定已經與他同夥,我擔心你也與他站到同一戰線了,他最會籠絡人心,藏在我身邊這麼長時間都沒發現,不知道收買了我身邊多少人。
現如今,唯一可以肯定沒有被收買的恐怕就只有上官嵐溪。
因爲上官嵐溪與月龍亭沒什麼關係,兩人以前也不熟識,而且,上官嵐溪曾經瘋瘋癲癲的,這才恢復沒多久,這樣的人月龍亭恐怕不會輕易信任。
“皇上,上官大人求見。”門外的小祿子低聲道。
“讓他進來吧。”
“是。
紅杏和翠巧被我打發着去哄凌兒了,只有小祿子在外伺候。
上官嵐溪果然洗得很乾淨,一身藍色長袍襯托着白皙的臉龐,桃花眼微微眯起,面帶笑意地向我施禮。
我擺手制止,對外面的小祿子道:“朕與上官大人有要事相商,一個時辰以內莫來打擾。”
小祿子撓撓頭,“這……鳳後殿下交待,外臣覲見的時間不得超過半個時辰,否則……”
“閉嘴!”我低聲訓斥小祿子,這個腦子不轉彎的奴才,“有風大人在此陪着,還能出什麼事情不成?”
小祿子這才恍然,哦,對了,屋裏還有一位皇夫呢。
“是。”這個笨奴才這才退出去。
上官嵐溪朝我身後帷幔垂下的大牀看了一眼,做嬌羞狀,“皇上,微臣第一次侍寢,您便安排微臣與皇夫共同伺候您,這個……您胃口也太大了吧!”
靠!我的額頭落下黑線,這貨居然如此****朕!
瞪他一眼,“朕沒空跟你開玩笑!跟着我過來。”拽起嵐溪的衣袖,走到壁櫃旁邊,找到通往地下密道的那塊地板,指揮上官嵐溪幫我把地板挪開。
上官嵐溪按照我的指示行動,看不出來,這貨還挺有力氣的,挺沉的地板被他瞬間挪動,地下通道入口被打開。
“哇!”上官嵐溪一聲驚歎,“想不到這裏居然有密道,這……寶寧,這太不安全了,怎麼會有密道直通你的寢宮呢?萬一有刺客進來該如何是好?”
我看他一眼,“你認爲我身邊睡着流淵、風吟他們那樣的高手,有哪個刺客能傷得到我?”
“……這倒是。”上官嵐溪嘟囔一句,不再言語,垂下的眼眸中卻流露出一抹難以掩飾的失落。
“嵐溪,扶我下去。”
他緩過神來,率先跳下密道,然後伸手,扶着我鑽進密道,我又讓他將通往密道的那塊地板放回原位,一切收拾妥當,這才引着他往前走去。
嵐溪一手舉着夜明珠,另一手拉住我,按照我說的方向,七拐八拐,不過一會兒,來到流淵所居住寢宮的地下。
我找準位置,對嵐溪打個口型:“抱我上去。”
嵐溪點頭,依言而行,將我抱到距離出口地板最近的地方,自已也輕手輕腳地跳上來,我們倆蹲在出口的下面,將耳朵貼在地板上,果然可以清洗聽到上面傳來說話聲。
“你是說洛兒有所察覺了?”是流淵的聲音,他有些驚訝。
“嗯,可能昨日她見到我與蓮媽在花園的花房處見面了,傍晚時傳喚了蓮媽,今天上午又差人來傳我,但我到御書房門口,她又藉口要歇着,沒見我。”這是金弈堯的聲音,雖然與以前的金弈堯音色相近,但是語氣語調卻明顯不同了。
流淵又道:“花房那裏已經很僻靜了,我吩咐過不準他人隨便進入,洛兒平時也不怎麼去那邊的,今兒怎麼突然去了那裏?而且偏偏就撞上你們了。”
看來花房專門準備出來,讓他見凌兒的地方!怪不得平日裏下人都不怎麼進去。
金弈堯輕嘆一聲,“我兩天沒見過凌兒了,實在想念得緊,而且當時清兒去依月別苑見小王爺去了,本來一時半刻回不來的,誰料……唉!”
聽到這裏,我的淚水已經洶湧而下。
是他,果然是他!!!!
他竟真的回來了!!!!
就這麼無聲無息地回來,而且不來見我,不與我相認,月龍亭,你這個……混蛋!!白白害得小娘日日夜夜思念你,你竟然狠着心不來見我!
心裏正將月龍亭罵得滿身狗血之時,身邊的上官嵐溪抬起手,溫潤的手指輕輕地將我眼角的淚滴抹去,我轉頭看他,只見在夜明珠微弱的光線下,他雙眼滿含笑意,用口型無聲地對我說:“別哭,我的女皇。”
我連忙轉過頭去,不敢再看上官嵐溪,這個傢伙分明就是添亂!
我的女皇……暈,叫的這麼煽情,雞皮疙瘩都快掉一地,朕現在沒心情!
頭頂上,兩個男人還在商量。
流淵道:“既然你已然決定要向她隱瞞,那麼此事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嗯。”金弈堯道,“只有你和蓮媽知曉,但是我擔心清兒很快就會猜到,她今日沒有見我,就說明她極其糾結,越是糾結,她的懷疑便越重。”
不由得冷笑,果然是與我糾纏了三輩子的男人,對我的脾性已瞭如指掌。
流淵道:“你真的忍心看她受苦?忍心看着她獨自去後山的冰谷裏對着凌波的屍身掉眼淚?”
沉默了好久,才傳來金弈堯低沉的聲音,卻滿是無奈,“若我不肯放開,她永遠都會有依附心理,錦月國能否興盛百廢,全看她如何決策,我希望她可以真正地獨當一面。”說到這裏,他又低低地嘆息一聲,“況且,就算我回來,又該以怎樣的姿態面對她?”
“唉!”流淵拍拍他的肩膀,“相信你有自己的道理,只是如果洛兒因此誤會你、記恨你,希望你不要後悔。”
……
慢慢地,我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好吧,月龍亭,算你狠!
你跟我鬧彆扭,不肯回來見我,還給自己找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什麼希望鍛鍊我,讓我獨當一面,什麼擔心我有依附心理,呸!別人看不懂你,我難道看不明白?你根本無法釋懷我身邊的其他男人!想回來,又氣我身邊男人多,所以你就端着高傲的架子站在一邊冷眼旁觀!
哼,果然這股子傲嬌勁兒怎麼都變不了,就算來來回回轉了幾世,你還是那個動不動就跟我鬧脾氣的傢伙!
既然你想用這樣的方式抗議我,那我就給你時間!讓你鬧個夠!
反正你就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我已經知道你是誰,而你卻拿不準我有沒有識破你,那我就陪你裝下去!我就不信你能做到每天眼巴巴地看着老婆孩子卻忍着不上前相認!讓你再端着架子!什麼叫死要面子活受罪?自己體會去吧!
回到寢殿時,風吟還在沉睡,上官嵐溪將密道的入口處封好,一路回來他並沒有多說話,心照不宣地不多問。
不過,如他那麼聰明,恐怕早已猜出來是怎麼回事了,況且我和月龍亭喫過星魄可以重生之事他也很清楚。
“寶寧。”上官嵐溪都弄好以後,走到我身後,彷彿想要說些什麼,卻終是嘆了口氣,沒有言語。
我望着天上的明月,心裏忽然平靜許多,或許人經歷的事情越多,內心就越容易平靜吧!
“嵐溪。”
“嗯?”
“今夜之事,不要說出去。”
“是。”
“對你母親親也不能說。”
“……寶寧,你還當我是以前的癡傻之人嗎?還用這麼提醒我?”
“呵呵……”我笑了,轉回頭看他,真誠地道,“總之,謝謝。”
他看着我的眼睛頓時明亮萬分,兩頰浮上紅暈,抿脣道:“我很高興,你能信任我。”
“難道我以前不信任你嗎?”
“只是今夜感受更深。”
他定然又想起當初因爲他被月姍姍哄騙而導致月初痕被抓的事情,或許在他看來,自己已經失去了我對他的信任,所以此刻他如此開心。
“當然,如果皇上能讓微臣侍寢,就滿足了!”這貨開始眼冒桃花……
我無語地扶額,趕緊攆人,“行了行了,你快回去吧,待會兒你母親親找不到你,該到我這裏發飆了,我可怕她呢!”
上官嵐溪低低地笑了兩聲,欲對我行告辭之禮,我扶住他,“沒那麼多講究,走你的吧!”
他抬眼眸,幽深地看我,忽然反手握住我的手,深情地道:“不要想太多,過去的終究已經過去,一切會好起來,我會陪着你,我的……女皇。”
他故意把“女皇”二字的音調拉得極長,說完以後神祕而多情地一笑,然後鬆開手,走了。
我瞬間被雷住,我的女皇……天呀,受不了!我真的受不了這個煽情的稱呼!而且,爲毛我覺得這貨是在故意****我呢?
整理思緒,走到牀邊,看着沉睡的風吟,心裏有些愧疚,看來他並不知情,可是我卻防備着他,還給他喫了**,本來他今兒晚上性致勃勃地來侍寢的,現在卻倒在牀上呼呼大睡。
翻出解藥,給風吟的嘴裏塞了一粒,片刻後,將他從睡夢裏搖醒,他迷濛地哼了兩聲,用手揉揉眼睛,“寧?你怎麼還不睡?”
我堵住他的脣,手探進他的衣襟裏,在他結實的胸上摸一把,“你還沒侍寢,朕怎麼睡的着?”
風吟迷迷瞪瞪的,半躺在牀上,睡眼惺忪看着我騎到了他的身上,一臉的懵懂,簡直萌呆了!
生活在繼續,他們還在我身邊,我會過得很精彩!(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