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午的時間都是空閒的,宮見新和薛仁他們倒是在院子裏大叫大鬧的十分高興,宋世生則有一搭沒一搭的和谷若水説着,直到晚上要睡覺的時候谷若水才依依不捨地離開,宋世生也終於清靜了下來。
當太陽再一次升起時,旭日給了人們新的希望,同時也給宋世生送來了一封信。
葉秋見宋世生撕開信看後眉頭就皺了起來,有點意外地問:
“怎麼回事?”
“樂長天請我去他府上,按他信上的口氣,似乎還同時叫上了四大家族的人。南義炎讓他處理丁平的事,他卻在這關頭把人招集在一起,也不知道他想幹點什麼事。也罷,我本來就打算今天去拜訪我的這位”大恩人“的,就正好去了。”
宋世生説着,搖了下頭,心裏似乎多了點猜測。他對書千裏説:
“把禮物帶上,我們去大元帥府。叫裴延別帶太多的人跟着。”
聽的沉吟了一下,葉秋斟酌了一番才小心地説:
“莫不是他想挑撥一下我們和四大家族?這不需要啊。樂長天要是想對付我們的話,那對他也並沒有什麼好處……”
去把衣服穿戴好,並在鏡子前看了一下自己的形象。宋世生又穿上了樂欣月送他的那套衣服,是故意穿去給樂欣月看的。當然,宋世生心裏卻沒有注意到這一點,彷彿是隨便挑的一件衣服。他很輕鬆地説:
“不管他們想怎麼樣,我們穩紮穩打,先穩住南義炎,並把我們的退路給準備充分。肖河那邊再不出事的話,我們在聖武城多住幾天,也只是多享幾天清福而已。”
“我怕別人可不會讓我們舒服的……”
葉秋有的時候過於憂鬱,讓宋世生老是看到他當初在聖武城當面粉店夥計時的影子。葉秋的憂鬱都是那時候的懷才不遇所遺留下來的,現在成了他的一個缺點。宋世生對此很不滿意,只是他自己也是個謹慎的人,也就不以此來教訓葉秋了。
去大元帥府的路只有一條,很自然的,宋世生撞上了四大家族所有的族長。只是陸天元他們都坐着轎子或馬車,和走路的宋世生寒暄一聲後,也就都先走了。宋世生帶着書千裏他們不慌不忙地往前走。他不時地和路是的人打招呼,結果比四大家族的人整整晚到了半個小時,讓樂長天他們乾等着。
當宋世生走入熟悉又陌生的大元帥府時,第一眼便看見了那副聖戰武王南明天英姿雄發的畫像。這是大元帥府當初給他留下最深印象的一樣東西!
“樂元帥,各位尚書,我來晚了。哈哈,真是不好意思。”
宋世生進來先行了一圈禮,一點來晚了不好意思的心情都沒有,倒是有着一副討人嫌的嬉皮笑臉。
“宋元帥不必客氣。”
做爲主人,樂長天站起來歡迎宋世生,面子是給足了。那句“宋元帥”讓他叫起來十分別扭。帝國向來只有他一個元帥,現在多出一個和他一樣稱號的人來,而且這個人還是當初他提拔的年輕人,讓他心裏實在是找不到一個平衡的理由。
樂長天那彆扭的口氣四大家族的人都是聽在耳裏,記在心裏,這可是一個好事情!
“千裏,把禮物先給放在桌子上。陸尚書的禮物已經送到。宮尚書幾位的禮物我會親自拜訪各位的時候送去的。”
宋世生這麼説着,認爲自己的禮數算是盡到了。宮放海他們對反應卻十分的冷淡,都只是點點頭,當是聽到了。
書千裏把兩包東西放在桌子上後,習慣性地站在了宋世生背後。宋世生也在宮放海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人都到齊了,該準備的也都準備好了。做爲主人,樂長天先清下嗓子,開始説:
“先謝謝宋元帥的禮物——”
馬上他又接着説:
“你們的問題——你們幾位的後輩和屬下的一些問題,鬧出了一些不愉快,也驚動了陛下,讓陛下對此也動了肝火。幸好,陛下把這事交給了我來處理,對你們雙方我都是十分的熟悉了。所以像審問這些事就根本用不着了。今天我把大家召集到我家來,一是要做個樣子,給陛下一個交代。另外也是想看看你們自己有什麼辦法來合理的處理好此事。如此一來你們雙方不傷和氣,我也不用爲難,陛下那裏也有了個交代,那是再好不過的事了。”
四大家族和宋世生事,樂長天卻在中間來做和事老,他倒想把事情化小一些。這完全出乎了四大家族和宋世生的意料之外,樂長天一點也不想在這事上佔便宜,反而是讓大傢俬下解決此事。這真是樂長天高深莫測的一招,讓四大家族和宋世生看不出一點頭緒來!
做爲丁平的爺爺,這件事的主要人物,丁隆先説了:
“此時儘管有我孫子做的不對的地方,但是這也是城衛營裏個別好事之徒想把此事渲染大。至於是何人的居心,我不知道。既然樂元帥説大事化小,我也同意……”
“你那”別有居心的人“是説我嗎?哈哈,丁尚書別惱,我只是開個玩笑。”
宋世生剛還一臉認真地問,馬上又大笑起來,望着坐在他對面的丁隆,不着邊際地開了個玩笑。然後他又在衆人的目光中説下去:
“誰的居心我也不知道。但是令孫指責我要造反這是不爭的事實!”造反“是一個説一説就能完事的詞嗎?我很奇怪於我什麼時候笨到只帶了幾萬人就準備造反了?丁尚書你説説這事,造反是個什麼罪名?且不説這罪名有多大,爲的人格完全受到了令孫毫無顧忌的侮辱!爲什麼有人會認爲我造反?是因爲我這人心術不正,朝三暮四,野心勃勃嗎?當陛下讓我去打紅楓的軍隊時,我親自上前線,帶着士兵不畏生死地趕走了紅楓的軍隊,讓他們骯髒的腳不再踏在我們聖武帝國的土地上!當陛下要我丟下聖天城不管時,我也毫不猶豫地回到了聖武城!這時候有人説我要造反了==和我的行爲相符嗎?難道這不是一個間接地對陛下的侮辱嗎?在陛下冊封我爲元帥的晚上,我就得到了一個造反的罪名,我該感謝陛下?”
不斷地用着問句,宋世生越説越激動,越説越大聲,彷彿是人爭吵一般。最後他用手拍着身旁的桌子“啪啪”作響,一臉氣氛地看着丁隆他們。
所説的這一切時,宋世生一直把握住一個“理”字,讓丁隆他們無可辯駁,讓他們在宋世生凌厲的目光下轉過頭去。這只怪丁平不知輕重,自己挖了個坑後,然後自己又跳了下去。
由於宋世生勃發的憤怒,讓場面冷淡了下來。最後,做和事老的樂長天才緩慢地説:
“我明白一些事情的嚴重性,我們同朝爲官,爲同一個陛下做事。我們也應該讓陛下省心,讓大家和睦相處,這纔是我最看重的。我不希望爲了一些其他的事,影響我們之間的合作,那樣對大家都不好,讓陛下也爲難。大家説對不對?”
最後樂長天用上了一個問句,可是也沒有人回答他的話。
陸天元在考慮了一下他心中準備好的詞語後,有節奏地説:
“丁平還年輕——年輕人總是犯一些錯誤,做出這種錯事和那種錯事。對於他的愚蠢,我們絕對會給予他一定的教訓!他侮辱了宋元帥的英明和忠誠,我們道歉。這是我們的不對,沒有教育好孩子。他日,我們將專門請宋元帥去,讓丁平向你親自道歉。”
丁平犯下了很明顯的錯誤,讓四大家族也不能不對宋世生低頭。他們向宋世生拋去了一顆和解的糖——儘管他們拋的十分苦澀和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