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點小說 > 其他小說 > 牡丹的嬌養手冊 > 85、第八十五章

魏紫吾微怔, 狄旭年的語氣並不似作僞,但她卻只淡淡道:“世上長得相似的人很多, 我的一個婢女也與我有兩分相似。不足爲奇。”

魏紫吾從未疑心過自己不是凌夫人親生, 因此, 對這樣的話不會有何觸動。

說完,魏紫吾便不再與狄旭年答話, 也不看他,只迅速從亭中走出去,她的宮人都在亭外。狄旭年未免被人發現,也不好追出去。反正還有機會,他也不再糾纏,迅速消失在蔟簇竹影之後。

魏紫吾回頭看了看空蕩蕩的竹林, 微蹙了蹙眉。希望這個狄旭年以後不會成爲她的麻煩。

等魏紫吾走進昭棠宮, 來到顧熙言的寢殿, 發現蕭令拂也在。蕭令拂是顧熙言的伴讀, 兩人的關係好, 留得久倒是正常。

魏紫吾便來到顧熙言的牀頭,道:“熙言好些了吧?”

顧熙言雖無性命之虞,卻因受涼染了風寒, 虛弱地躺在牀上。她看了看魏紫吾,神色有些淡, 只發出一個嗯的音節,便轉過頭,只看着帳頂。

顧熙言雖然跳進了水裏, 但跳進去的一瞬,被冰冷的湖水包圍時,那種絕望和恐懼立即令她後悔了。她被救起來之後,宮人告訴她,當時英王妃急紅了眼,太子妃卻還有心思先取了自己的頭冠。

大家都知道魏紫吾的水性好。在顧熙言看來,不過是魏紫吾裝模作樣,拖延時間,不願下到冰冷的湖水裏救她罷了。

魏紫吾如何看不出顧熙言的態度冷淡,她歷來秉持“他人如何待我,我便如何相待”。見顧熙言如此是非不分,不知好歹,也不會再熱切。命人將帶來的老山參等探病禮品取出,送給顧熙言後便離開了。

顧熙言看了看魏紫吾的背影,道:“阿拂,她做了太子妃以後,的確變得目中無人了。”

蕭令拂笑了笑:“誰叫人家是太子妃呢。”

蕭令拂話剛落,宮外便來了消息,說是太後召見。蕭令拂立即向顧熙言道別。

來到慈頤宮,蕭令拂發現魏紫吾亦在,便笑着上前問安:“皇祖母。”又道:“婼婼也過來了?”

太後卻斂起笑意,也不與蕭令拂寒暄,她看着對方直接道:“英王妃歷來也算謹言慎行,怎麼今日在麗章湖邊,突然就命令起太子妃了。”

魏紫吾面露訝然,不料太後方才還與她有說有笑,竟陡然發作起蕭令拂。

蕭令拂更是愣了愣才反應過來,道:“皇祖母請寬恕令拂。我也是因爲擔憂熙言的安危,想到婼婼的水性極好,必能救起熙言,一時情急……”

太後輕呵,截了她的話,道:“那你可有想過,你膽敢策動太子妃下水,萬一她出了任何事,你擔得起責麼?更何況,倘使太子妃已有身孕,只是因爲月份小尚未發現,若因此而動了胎氣,傷及太子的嫡脈,你又如何擔得起?”

蕭令拂一時神情凝滯,太後雖然面無厲色,但這語氣,對於太後歷來的慈和來說,已是十分嚴重。蕭令拂知道太後是動了真怒,她沒有料到,太後會因這樣一個小小的細節而斥責自己。更是句句強調太子妃的尊貴遠高於她。

蕭令拂便跪在了地上,泫然欲泣道:“皇祖母,請皇祖母息怒。我真的只是一時情急,我太害怕熙言出事,沒有經過思慮就說了那些話。”

她原是想着事關公主的生死安危,情勢緊急,即使她有小小僭越,也是情有可原,誰也不會怪到她頭上。然而,太後正是因爲知曉蕭令拂的心態,才如此不悅。更何況,太子專程讓人向她稟報蕭令拂借勢脅迫魏紫吾下水的事,太後自然不會對蕭令拂留以情面。

太後也不想再聽蕭令拂辯駁,道:“行了,給太子妃認個錯就成。”

蕭令拂依舊不敢相信從小疼愛自己的太後會這般冰冷無情,慢慢答是,去向一旁的魏紫吾致了歉意。魏紫吾默默受了。

太後又道:“紫吾,你如今是太子妃,身份非同一般,哪怕是爲了救公主,也不能置自身於險境,知道了麼?”

魏紫吾哪能不知太後對自己的迴護,笑道:“是,皇祖母,紫吾知道了。”

蕭令拂自幼自尊心極強,如何忍受得了被太後視作低魏紫吾一等。哪怕魏紫吾是太子妃,而她只是英王妃,看着身份有別,但實則在她心裏,只要在奪嫡的大局落定之前,她與魏紫吾都是平起平坐的。

蕭令拂從慈頤宮出來,在白玉湖邊站了好一會兒才離去。她知道,只有顧見緒做了皇帝,她做了皇後,才能真正壓魏紫吾一頭。就算顧見緒心心念唸的是魏紫吾又如何?也最多就是封她個貴妃,終究是妾。

她必須得催促顧見緒和爹爹,儘快行動。

***

因太後的生辰賀宴是在琅泉行宮舉行,需離京往南一百裏,衆位皇族女眷便隨着太後先行出發。

而太子,則被皇帝留在宮裏處理事務。

臨行前一日,魏紫吾指揮着宮人收拾箱篋,將行宮需用的生活資物裝好,明早好搬上馬車,隨人運往行宮。

太子回寢殿時,見桌上擺放着一個箱篋,正打開着,裏面裝的是衣物。而魏紫吾在隔間的書房裏整理她要帶走的書冊。

顧見邃站在箱篋前,手指勾起一抹紫色繡牡丹的訶子,材質與魏紫吾平素貼身穿的細絲頗爲不同,還有一抹明紫色的薄紗,他走近書房,倚在門邊問:“太子妃娘娘,這是什麼?”

魏紫吾側眸一看,立即搶了回來,道:“這是我浴湯穿的。”琅山的溫泉天下聞名,但以前只能皇室享用。魏紫吾如今成了其中一員,自然也是打算要浴湯的。

顧見邃想象一下魏紫吾穿這一身的畫面,薄脣彎了彎,道:“婼婼,我明日都想跟你一起過去了。”

魏紫吾看看他,不說話。明天就要分別,雖然僅是幾日,她卻發現,自己有些不想離開太子。人便是如此的,之前魏紫吾回侯府,一點也不想太子,是因爲有魏嶢、凌夫人、木丁在,她的心有所依靠。但此去行宮,離開太子,她竟有種孑然一身之感。

她便問:“殿下,你的東西都收拾好了麼?你想帶些什麼,我命人給你收拾了,明日好一起運走。”

“我這邊婼婼不用操心,綠苒昨日便已叫人裝好箱篋。”顧見邃依舊在把玩魏紫吾的紗衣,道:“你只管帶齊你要的東西。”

魏紫吾輕哦一聲,道:“好。”

太子剛提到綠苒,對方的聲音便在門外響起:“殿下,針工局剛送來新禮袍,是殿下冬至穿的。太子妃娘孃的已試過,請殿下亦試試合不合身。”

顧見邃便對魏紫吾道:“婼婼,我去試試衣裳,很快回來。”

魏紫吾點頭,繼續挑選要帶走練字畫的筆,想了一會兒,她放下手裏的東西。來到書房門口。

太子在試的是一件暗紅的袍服,但因太子背對着她,她便只能看到男人挺拔軒揚的背影,看不清衣裳具體是什麼樣子。

兩個舉着托盤的小宮女,很守規矩的垂目望着托盤。而綠苒正站在太子身後,爲他整理腰帶。

魏紫吾遠遠掃了一眼,收回目光,轉身回到書案前坐下。她莫名覺得胸口有些悶,便不想再收拾畫筆了。而是推開窗戶看向庭中的一株秋海棠。

皇家的人穿什麼衣裳全是有規定的,宮中繁文縟節多,儲君儀表必須整潔,有人服侍更衣很正常。魏紫吾也不知自己爲何對綠苒這般介意,其實她很清楚,只要她住在東宮,太子便沒有碰過綠苒。

腦中轉着念頭的並非魏紫吾一人,綠苒也是一樣。

其實這些伺候太子的事,以前大多是石安靜負責,綠苒只負責清點保管衣飾。但綠苒也發現了,自從太子殿下娶了太子妃,石安靜幾乎都是在殿下的書房伺候,或者守在正殿外面,很少會踏入寢殿,這邊留的都是宮女。

綠苒猜想,多半是太子殿下覺得太監就算去了勢,終究也還是男人。不然怎麼有太監與宮女對食,還有有權的宦官在宮外逛青樓、置辦小妾的呢。就算身體殘缺了,他們想的還是女人。所以,就算石安靜沒那個心思,但太子殿下還是不喜歡有太監再出現在寢殿,因爲現在寢殿裏有太子妃了。

因此,即便有這樣好的接近太子的機會,綠苒也不敢動什麼心思,因爲她知道太子眼裏除了魏紫吾,壓根看不見別的女子。

顧見邃試完袍服,便回到書房裏,看魏紫吾新畫的一幅秋藻花。

魏紫吾忽然道:“殿下,明日去行宮,我想先帶走綠苒好麼?”又道:“我喜歡她煮的茶。”

顧見邃倒是沒想到魏紫吾會提這樣的要求,她歷來不喜用東宮原本的宮人,只喜歡用她在侯府的婢女。一時沉默着沒有答話。

魏紫吾的心慢慢下沉,她勾出略顯牽強的輕笑,道:“殿下是不是捨不得?”魏紫吾問出之後,她與太子都微微一怔。按理說,她應該是問“不願意”?而非捨不得?

男人的眸光落在魏紫吾臉上,帶着探究思索,漸漸地,眸底有笑意一閃即逝,他的手指輕摩她的面頰,道:“是捨不得。”

魏紫吾輕抿下脣,剋制着心裏異樣的感覺,道:“那……殿下只當我沒提,我不帶走她便是。”

她轉身欲走,卻被顧見邃握住手腕扯進懷裏,他從後擁着她,聞着少女身上淡淡的幽香,道:“但是,是捨不得婼婼。不是別的任何人。”

聽着這句話,魏紫吾緊繃的身體微微放鬆。她掙開束縛着他的男人,看着他,故意道:“可是,殿下畢竟習慣了綠苒和石安靜在身旁伺候,換個人,不瞭解殿下的喜好和習慣,會不會不大方便?”

顧見邃答:“的確會帶來一些不便。所以,太子妃今日需得好好補償。”

魏紫吾正要問怎樣補償,發現男人的手已解開她的外裳,手從她的粉色中衣下襬伸進去。

魏紫吾身體哆嗦一下,用力按住他亂動的手,聲音微顫道:“殿下……你別這樣。我是在與你說正經事。”

顧見邃便抽出了手,黑眸直視着她,道:“婼婼,我對你的心意,你還不明白?”

魏紫吾的心跳得急促,聽他突然問:“你在喫綠苒的醋?”

魏紫吾微怔後,立即否認道:“殿下說什麼呢?我纔沒有。”

顧見邃笑了笑,也不逼她承認什麼。他對她有的是耐心。顧見邃撫着魏紫吾的髮鬢,道:“婼婼,如果你不喜歡綠苒,我可以將她送離東宮。你沒必要還帶去行宮。”

“……不必。”魏紫吾想到,綠苒其實也沒犯什麼過錯,道:“可以留下綠苒。但是,我希望我去行宮這幾日,殿下不要再找她侍寢……”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哈哈 的手榴彈,一隻松鼠 *26 ,287133、天天喝小酒、xuxu、312904735、27342619、元宵、8902381親的地雷,還有澆營養液的小仙女

這個肥度好像只能算中上,所以決定趁着今天時間比較空,晚上12點加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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