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裏的面,索然無味!狼吞的樣子只不過是爲了掩飾內心的哀傷,聚散無常,錯過了真的就沒辦法再擁有了麼?
面還沒等下嚥呢,聽到雨馨的聲音,在一邊對我說道:“喫的那麼大口乾什麼?又沒有人跟你搶,喏!你不是喜歡在湯麪裏面加點腐乳.汁嘛!安然不知道,我下去給你拿了一罐腐乳上來。”
抬起頭,嘴裏咬着一大口沒要來得及下嚥的面,看着雨馨突然又感動的熱淚盈眶,這一大口面真好,讓別人看不清我的面部表情,但是眼神卻無法掩飾,安然在一邊微笑說道:“看你們倆真幸福,慢慢喫,不夠廚房還有呢。”
雨馨微笑說道:“謝謝,不夠喫我去給他盛就好了。”
安然說自己不能在這當燈泡了,她要下去睡個午覺,把偌大個露臺留給了我和雨馨,不知道爲什麼,安然買的腐乳味道特別好,至少此時此刻我是這麼認爲的。
雨馨說的對,洱海是一個容易讓人忘記時間的地方,喫過麪,我和雨馨躺在一把雙人藤椅上,看着遠處的海面,吹着洱海的威風,她的發現漸入鼻息。我把雨馨抱在懷裏,在她耳邊輕聲問道:“喜歡這裏?”
“喜歡。”雨馨不加人和思考的回答說道:“我和你說啊,我在這裏每天早上睡到個自然醒,喫過早餐之後和安然一起打掃客棧,把客棧當成是自己的,認真的把客棧的每一盆花花草草澆水,花架上的灰塵擦去,然後檢查打掃衛生的阿姨有沒有給客人收拾好房間,如果哪裏有不滿意的地方,自己在親自去弄一下,喫過午飯便可以在這裏發呆,聽音樂、做瑜伽、看書,總之是做一切自己喜歡做的事,如果真的能放下那些煩心的事,選擇在這裏生活也不錯,最近總是失眠,其實我早上起牀的時候,安然已經忙乎的差不多了。”
我厚着臉皮問道:“失眠?是不是因爲我?”
陸雨馨看了看我,然後賞給我一個很大很大的白眼,對我說道:“沒見過你這麼自戀的。”說完之後,她話鋒一轉又問道:“景瑤要回法國了麼?”
“是的。”我對雨馨說道:“已經確定行程了,我們見的最後一面是在法院門口,法院開庭審理程嘉的案件,她去了法院,但是沒有進入聽審,一個人在停車場發呆,我出來的時候遇見了她,和她聊了一會兒,是她告訴我哪天離開昆明的。”
雨馨很淡然的說道:“去送送她吧。”
“嗯?”我還以爲我聽錯了,問道:“你說什麼?”
雨馨重複說道:“我說讓你去送送景瑤吧。”
“你確定?你確定讓我送送景瑤?你不喫醋?看到景瑤把我的衣服還給你,你都跑來安然這裏,你確定還讓我去送景瑤?你不會再次跑掉?”
“煩人!”陸雨馨抱怨說道:“你別把我想的那麼小氣好不好?我來安然這裏是爲了放鬆放鬆,又不是因爲看到景瑤穿了你一件外衣纔來的,你覺得我和景瑤一樣麼?當初你們在一起的時候,你因爲幫我打理迪凱,做口碑宣傳等等,景瑤因爲我們走的太近總是懷疑什麼,現在好像是我和景瑤的位置調換了一下,我不是不介意你和她的距離,我是相信你說的那句話,你說過不會做出對不起我的事,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曾經,別逃避內心的情感,我支持你去的。”
我有點不知道怎麼說雨馨了,把她緊緊的摟在懷裏,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在我懷裏的雨馨對我繼續說道:“不知道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我一直剋制你和景瑤聯繫,哪怕是你們正常交往發個節日的問候短信我都要追問到底爲什麼要發問候的短信,那樣你會覺得我很煩,覺得我無理取鬧了,的確,你和誰有聯繫那都是你的自由,你也從來都沒有限制過我和任何人聯繫啊,那我又爲什麼阻止你和景瑤聯繫呢?兩個人在一起要給彼此足夠的時間和空間,多一點信任、多一點理解,這樣纔是最好的相處方式。”
“我最擔心的還是你會覺得自己受了委屈。”
陸雨馨縮在我懷裏說道:“以前會,但是現在覺得不會了,我們什麼時候回昆明?”
“四天以後吧。”我對雨馨說道:“陪你在這多住幾天。”
“那你來得及去送景瑤麼?”
“嗯。”我對陸雨馨說道:“她是六天後的航班。對了雨馨,我突然想起來,上個月我給你說的那個事你有沒有開始做?”
“什麼?”陸雨馨問道:“就是你說讓我試探段敬男的事?這不是已經開始了麼?我這次來洱海雖然是散散心,也是再執行你幫我做的規劃,把公司交到了段文濤手裏,臨走的時候我不是告訴段文濤,讓他處理迪凱的事麼?其實你不說我也有點點察覺,這兩個月雖然段敬男沒有和我爭奪迪凱的想法,但是總感覺不太踏實,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會很麻煩。”
我伸個懶腰說道:“喫醋跑出來,還能順便完成我給你制定的‘清君側’計劃,不過也挺好的,段敬男私下勾結各個部門的領導,這事我早就幫你留意着呢,他手裏的股份的確不多,但是你要清楚,公司的核心不是股份,而是人心。這些部門領導如果都站在他那一邊,很多事你都沒辦法自己做主,這一次也不能算是一種整改吧,更像是一種試探,畢竟我們只是察覺,沒有真憑實據。”
“我知道。”雨馨在我懷裏說道:“感覺你的每一個計劃都是那麼冒險,可是你又想的那麼周到,有你在我身邊,就有一種心安的感覺。”
我把雨馨抱緊,看着遠處的海面,當你多生活失去了方向時,真的要來雙廊住上幾天,吹一吹洱海的風,感受一下什麼纔是真正的寧靜。我和雨馨原計劃真的是在洱海多住幾天,但是第二天上午雨馨打開手機收到幾百條信息的時候,她就住不下去了,各種信息撲面而來,手機拿給我看,對我說道:“咱們可能要提前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