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五早上,我起牀後和往常一樣幫着老洲打掃衛生,給“布布”準備狗糧,生活平淡而真實,這是我的對目前生活的評價,想到下午要去景瑤家仍舊有點小激動,不過昨天跟景瑤通過電話之後反而覺得舒服了不少,至少知道她母親不會讓我尷尬。
老洲發現我今天的穿着不像以往那麼隨意,笑呵呵的問道:“今天有活動?”
“去景瑤家裏。”說完之後我又祈求老洲說道:“幫個忙,給我出謀劃策,我去了之後要怎麼說?怎麼做?這種事我沒經驗啊。”
老洲看了看窗外,然後對我說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這特麼跟沒說一個樣!
十一點,老洲去做午餐,我把酒吧所有的窗子都打開,冬日裏的陽光總是格外的暖人,在昆明這種不喜歡安裝空調的地方,陽光纔是最受歡迎的,在書架上隨便拿起一本書,村上春樹寫的那本《挪威的森林》,據說這本書在日本很暢銷,幾乎達到了人手一本的誇張程度,我也決定抽空看一看。
景瑤十一點半就來到了酒吧,當時老洲正好做了午飯,景瑤便和我們一起喫午飯,出門的時候我很緊張的問景瑤說道:“真的不用買點伴手禮麼?第一次去你家啊。”
“不用啊。”景瑤解釋說道:“我爸媽是不挑剔這個的。”
“象徵性的買點水果吧,這個不算什麼正式的禮物,反正我覺得控空着手不太好。”
景瑤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對我說道:“那去超市吧,兩點之前能到家就好,我媽在家等着呢,我爸也差不多兩點半能回到家,他有個習慣,每個週五都是回到家給自己泡壺茶,自己在家品茶,我估計我媽媽一定把咱們要回去的消息已經告訴他了,如果我爸不希望我帶你回去,他肯定會反駁我媽,讓我媽轉達給我,不要回去,現在都沒收到這樣的消息呢,說明情況還是很樂觀的。”
我覺得景瑤猜測的有道理,這種事她媽媽應該是和她爸爸有過溝通的,爲了確認這個消息,我催促景瑤說道:“要不你打個電話問問你.媽媽?看看你猜的對不對?”
景瑤撇撇嘴,拿出手機撥打電話過去,一分鐘左右掛斷,對我說道:“還真被我猜對了,我媽媽已經和我爸爸說了,這下你放心了吧!我媽還說今天我爸回家的比較在,現在已經在泡茶等着我們回去了。”
乍一聽好像情況還不錯,我們離在超市買了一點水果放在車裏,在開車回景瑤家的路上,我能感覺到景瑤也是有點點小緊張的,只不過她不願意表現出來而已。
景瑤的家住在環湖東路,昆明近幾年纔開始興起的居住地,有很多別墅區,以前景瑤沒有和我說過她家住的是聯排別墅,在我的印象中,當官的不是都要很低調麼?住別墅,豈不是很扎眼?不怕別人舉報?
坐在副駕駛的景瑤指揮我怎麼走,裝在兜裏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我笨拙的要掏手機,景瑤提醒我好好開車,她幫我把手機從口袋裏面拿出來,對我說道:“墨少傑打來的電話,要接麼?”
“接。”我對景瑤說道:“直接開免提就好了。”
景瑤滑動屏幕幫我拿着手機,我還沒等開口呢,電話那邊的墨少傑問道:“默默你在哪?馬上來雲大醫院。”
“去醫院幹嘛?我現在和景瑤在一起呢,要去她家見父母。”
“雨馨出車禍了,現在躺在急救室裏面急需輸血,血庫告急,你是b型血,馬上過來……”
我當時本能的向右打了一把方向,用眼睛秒了一下後視鏡,確定後面沒有車之後,我一腳急剎把車停在了路邊,從景瑤手裏拿過電話問道:“怎麼回事?好好的怎麼會出車禍?”
“電話裏說不清楚,你馬上過來,身邊有認識b型血的朋友都叫着,快點,我再給別的b型血的朋友打電話,一會見。”說完,墨少傑就把電話給掛了。
我看了看身邊的景瑤,她臉色十分難看,我清楚此時自己應該做出什麼樣的決定,我對景瑤說道:“對不起,我要去醫院……”說完之後,我看了看放在後排座椅上剛剛買的水果,對景瑤說道:“要不你先回去吧,你.爸媽都在家等着呢。”
景瑤用一種很委屈的眼神看着我問道:“你還知道我爸媽都在家等着啊,你就這麼丟我一個人回去麼?”
“我也不想這樣,但是我真的要求醫院,回頭我再跟你解釋我爲什麼一定要去好麼?”
景瑤的脾氣也上來了,推開車門自己下列車,繞過車頭走向主駕駛這邊的方向,我也解.開安全帶下車,景瑤撞了我一下,對我說道:“我不知道我媽廢了多少口舌才讓我爸在家等着見我們,默默你讓我很難受,我出車禍住院的時候,你爲了迪凱的工作丟下我,陸雨馨住院之後,你爲了她把我丟在車身,爲什麼被丟棄的總是我?”說完,景瑤坐上主駕駛的位置,安全帶都沒有扣,一腳地板油之後,那輛紅色的奧迪a7漸行漸遠!
“爲什麼被丟棄的總是我?”
景瑤的這句話不斷的在我腦海中翻滾,爲什麼總是這樣呢?我沒辦法給景瑤一個滿意的回答,此時此刻我必須快點趕去雲大醫院,墨少傑很少發朋友圈,但是此時此刻他卻在朋友圈找b型血的朋友去遠大醫院獻血,我坐上出租車之後也發了同樣的朋友圈,從環湖東路到雲大醫院差不多用了一個小時,我到醫院的時候搶救室門口已經彙集了很多人,一些是熟悉的面孔,但是叫不上名字,這一類人都是迪凱的同事或者股東。
另外一些陌生的人,好像是看着墨少傑發朋友圈過來的,我到沒兩分鐘,何大壯帶着幾個迪凱的保安也來了,見到我就追問道:“默默什麼情況?陸總她怎麼了?”
“不知道……稍等一下。”我在人羣中尋找墨少傑,墨少傑和尹藝華從另外一邊走過來,尹藝華的裸.露這半個隔壁,她的右手拉着自己的袖子,墨少傑用棉籤幫她壓着針孔。
看到我之後,墨少傑馬上說道:“抽血的地方在那邊,快點過去。”
“怎麼了?”我追問道:“怎麼會發生車禍的?在什麼地方?雨馨她現在嚴不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