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敬男請陸雨馨喫飯?這倒是讓我有點意外,在我眼裏,段敬男這個人是個不折不扣的老狐狸,我在電話裏對陸雨馨說道:“我陪你去怕是有點不太好,段敬男請你喫飯八成是爲了試探你,想要知道你到底做什麼,我給你建議,就是無論段敬男說什麼,你都不要否認,也不要承認,讓她捉摸不透你想要幹什麼,這次消防部門查迪凱,原則跟你是沒有什麼關係的,你沒有權利也沒有能力左右全是消防突擊檢查,但是宇豪昨天那些鞭炮放的又有點過了,讓人能知道這件你可能知情,反正你就按照我說的,什麼都別承認、也什麼都別否認,就讓他自己猜。”
陸雨馨聽後對我說道:“昨天下午開始,迪凱的一些小股東也找到我,都在試探我,再加上趙國斌離職,現在整個迪凱已經是人心惶惶了。”
“這樣挺好的,讓他們先擔心着,我一會兒問問秦沐,環保的什麼時候去查,我們再決定下一步怎麼辦。”
“那好吧,我好像已經習慣你在身邊陪着我去應付迪凱那些人了,這次自己去赴約,竟然有點點緊張。”
“別怕,你可以應付的,沒有什麼大不了的,有什麼消息隨時保持聯繫。”
“好,那我先準備一下,下午和你聯繫。”
掛斷電話我也開始猜測段敬男要找陸雨馨做什麼,八成是要試探他,這是我的猜測!但是具體試探什麼呢?我又說不清楚了。
起牀洗漱,只能用景瑤的洗漱用品了,出門前在房間內參觀了一下,這麼大個房子、一個人住!還真是有點浪費。陽臺上養着幾盆植物,不過已經因很久沒有澆水都嗝屁了,只有一盆仙人球堅強的活着!我把死去的植物屍體收拾一下,出門的時候當垃圾一起帶下樓。
從景瑤住的小區回古鎮酒吧,老洲也剛起牀沒多久,正在打掃酒吧,“布布”的盆裏面空空的,我在吧檯下面拿出狗糧給“布布”,然後幫老洲打掃垃圾。
老洲笑着問道:“昨天晚上在哪過夜的?身上還有香水的味道。”
“香水的味道?”我抬起手腕把袖口放在鼻子邊聞了聞,反駁道:“沒有啊,我怎麼聞不到?”
“那是你鼻子失靈了。”
“是你鼻子太好使,‘布布’走自愧不如,昨天我去景瑤那了。”
“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不了這個!聊點別的吧,景瑤跟迪凱簽了一份合同,銷售一批定製服裝,單件標價2000左右的,我總覺得心裏不安。”
“哈哈……”老洲大笑道:“那是因爲你最一直在算計迪凱,迪凱和你女朋友做一單生意,你都覺得迪凱要坑她,先入爲主觀念,就是你打人一拳,人家抬起手準備抓癢癢,你卻誤以爲人家要打你,是不是這個心理?”
“絕了!”我像老洲豎起大拇指說道:“你這個比喻真貼切,我服。”
老洲笑道:“不過你的警覺還是很有必要的,採購這種事一定要把合同看好,免得喫同樣的虧。”
“這次的合同是‘瑾年’提供的,迪凱只在上面簽字、蓋章就ok了,不過……”
“什麼?”
“代表迪凱採購的是高旭,這讓我心裏很不舒服,總覺得怪怪的。”
“別多想了,把垃圾丟門外去……”老洲把垃圾遞給我說道:“不管是誰採購,合同纔是最關鍵的,合同不出錯,也就不會再怎麼出錯了。”
儘管老洲也是這麼安慰我,我仍舊有些內心不安,總是感覺怪怪的,最後也只能祈禱一切順利吧。當一個人把希望寄託在祈禱、希望事情變好起來的時候,就會聯想到很多過往,比如此時此刻我又想到了高旭在漫咖啡屏風後面對陸泉明說的話,替我求情那一段。想到這些,我又認爲高旭還是一個念舊情的人,不會去爲了利益坑害景瑤和她的“瑾年”,換個角度思考,高旭爲什麼要坑害景瑤呢?沒什麼必要嘛,完全是我多想了
這麼一琢磨,心裏才舒服了一些。
時間推後三個小時,下午兩點陸雨馨給我打電話,告訴我她剛剛和段敬男喫完飯,問我在幹什麼。
我告訴陸雨馨我在老洲這裏呢,陸雨馨說她馬上過來。
掛斷電話我和老洲說陸雨馨要過來,老洲急忙提醒去吧檯下層找一包咖啡豆,是鄭如梅昨天送過來的,正宗荷蘭的咖啡豆,我很奇怪,荷蘭產咖啡麼?
不過吧檯裏面的確有一包咖啡店,按理來說,鄭如梅這種人送來的東西,絕對不會差,看來今天有口福了。
半個小時之後陸雨馨來到酒吧,看的出來,今天她的穿着有點點正式,應該是想着和段敬男喫飯才穿成這樣的。進門之後我把剛剛煮好的咖啡拿到卡座邊,對陸雨馨說道:“品嚐一下吧,荷蘭的咖啡豆現磨的,雖然我調酒水平一般,但是煮咖啡還是挺有自信的。”
陸雨馨也沒客氣,端起咖啡品了一小口,並沒有對咖啡做出任何評價,而是直接和我聊段敬男,對我說道:“中午我和段敬男喫了頓飯,他閉口不談迪凱的事,這讓我很疑惑,同時以也詫異,完全不知道他爲什麼請我喫這頓飯。”
“沒聊?”聽到這個消息,我比陸雨馨還詫異呢,“一點都沒聊麼?”
“沒有!關於迪凱都沒提。”
“奇了怪了!那你們在一起都聊什麼了?喫頓飯不至於喫了兩個小時吧?”
陸雨馨輕嘆說道:“還真就是喫了兩個小時,聊的話題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先是回憶和我父親生前跟他關係多麼的好,希望我和段文濤在一起什麼的,現在段文濤和小晴好上了,他表示很遺憾什麼的,聊到我離開迪凱之後要做什麼,他很關心我的未來,希望我拿到這麼多錢不要亂花,投資要用在刀刃上等等。”
“就這些?”
陸雨馨正要回答呢,她的手機又響了,來電人正是段敬男,她做了一個“噓”的手勢,指了指手機,然後滑動屏幕打開免提接聽,電話那邊的段敬男呵呵笑道:“哎呀雨馨你看我這個老糊塗,有件事忘記和你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