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四十九章

翌日。

看秀結束的孟開顏並未在第二天回國,而是又拍兩天的廣告後才離開。

孟開顏的時尚表現強,似乎每件衣服在她身上都能穿出引人矚目的效果。又把行程扒出來的粉絲也能猜到她這兩天幹些什麼,便紛紛期待新廣告。

其實孟開顏留在巴黎也是拍廣告,這日寧月來信息:“你今天下午時間嗎?”

孟開顏正在做型,問了大致拍攝時間,回覆她:“可能要下午四點後才時間。”

寧月:“四點後你方便和我去個地方嗎?可以帶上你的經紀人。”

孟開顏由得疑惑,但還是回覆:“可以的寧導。”

廣告拍攝結束的要比孟開顏預計得更早,等寧月的助理來接她時,孟開顏的妝都卸了。

孟開顏隨手將剛吹乾的頭紮起:“是去什麼地方,我需要換套衣服嗎?我給寧導信息她一直沒回。”

寧月助理張文君道:“用,寧導是想讓你和電影的配樂老師見一口。”

孟開顏驚訝:“都開始搞配樂了?”

張文君:“寧導的意思是配樂和點多,果都留在後期製作怕是來及。”

孟開顏心說自己合同都沒簽呢,若是後期是她演,那自己這兒算算白工?

“那咱們走吧。”

孟開顏和蕭錦一起上車離開。

本以爲車往錄音棚之類的地方去,卻現車越開越偏,都像是來到郊外。

一個小時後,車停在一座看着些年頭的房子前。

蕭錦輕道:“看着點像城堡。”

下車後孟開顏找找外套:“哪裏這麼小的城堡,城堡都是超大的嗎。是獨棟別墅,但設計得是真,居然是用石頭建的,圓圓的頂是怎麼用石頭建出來啊,跟藝術品一樣。”

張文君帶兩人進去,孟開顏一路都在看,裏的設計要比外更牛,看得她目暇接。

一行人上二樓,張文君敲敲門,開門的是一位碧眼的外國人。

“開顏!”寧月見她後起身,拉着她對坐着的女人激動道,“能理解嗎,我想要的是這種感覺。是玫瑰』是蘭花更是其他各種各樣的花,是……………”

寧月猛然頓住,看着孟開顏皺眉沉吟,幾秒後才轉頭對女人道,“是水,柔軟卻又堅硬的水。”

屋內燈很亮,?白晝。

孟開顏的身邊放着一棵知知的綠植,模樣像是一種松類植物。

因和孟開顏擦身而過,綠植的葉子此刻在她的耳側輕微搖動,人靜景動畫分外美。

坐着的女人微微仰頭望着孟開顏,眼神在她臉上盤旋。孟開顏凝住呼吸,一時之間知道該該招呼。

女人終於收回眼神,問寧月:“漂亮的女孩,這就是配樂的主角人物嗎?”

孟開顏心一酥,她如音聽了。

明明已經頭斑白,臉龐和脖子上也皺紋橫生,但音卻無比的清靈澄澈。

寧月搖頭:“還沒徹底確定,clemence我想告訴你的是她的感覺最接近我姑姑。”

“感覺?這虛無縹緲了。”蹙眉,叫克萊曼斯的女人站起身和孟開顏對視,孟開顏即便懵得行也沒把眼睛移開。

她忽然揚起和藹的容:“嘿女孩,我一件旗袍,你願意幫我試試嗎?”

孟開顏轉頭看着寧月,寧月點點頭。

“我願意。”孟開顏。

克萊曼斯:“那是我20年前去中國時買的旗袍,我想你很適合它。”

說着讓開門男人帶她去樓上,蕭錦鍛放心同樣跟上去。

待孟開顏離開後寧月又坐下,嘆道:“她很特別是嗎,美得柔軟又堅韌。什麼從油畫裏走出來的女人,從仕女圖中走出來的美人,通通是。”

寧月:“非要形容,她就是從白紙裏走出來的美人,無法讓人着墨下筆,站在哪裏,哪裏就是她的背景。”

克萊曼斯:“你很喜歡她。”

寧月攤攤手:“她相符合我的審美,若是她無法飾演我姑姑,我想我給她量身定製一電影。”

克萊曼斯驚訝片刻:“我懂了,難怪你要讓我看她,其實並是想讓我看你的姑姑是何種美人,而是想讓我知道你心中的美人是怎樣的人。”

很彆扭很拗口,但克萊曼斯說的沒錯。

寧月又沒見過姑姑,聽家裏輩說過姑姑的美姑姑的事蹟。

這過籠統了,她沒法拍出來。她必須要尋找一個代替,是尋找一個象徵。

再說這是電影而非紀錄片,原型的確是她姑姑,但卻又是她姑姑。

克萊曼斯:“我明白了,難怪你一直滿意。”

她以爲她是在爲普通美人作曲,用音樂將美人襯托得更加驚豔。實際上是在爲寧月心裏的頂級美人作曲,音樂是美人的點綴罷了。

樓上。

蕭錦等男人離開房間後才說話:“如果沒意外這個角色就是你的。”

孟開顏個哈欠,揉揉臉拿着衣服進入換衣間:“我都知道還什麼意外能讓我拿到這個角色。”

又開瑜道:“如果是我,我得找寧導討要今天的報酬。”她今天早晨五點起來,忙到下午三點,沒來得及休息就又來到這兒,此刻困得要命。

蕭錦失“這話你別說第二回了,我怕你被人。多少人想要這還要到,你竟然還想找寧導要錢。”

孟開顏做個鬼臉,轉身關門。

旗袍是深藍色的,單看其實一般,可穿上後卻令孟開顏大感驚豔。

“姐,”孟開顏開門走出來,“這件旗袍的布料和裁剪了!"

蕭錦愣在原地,嘴巴張大合嚨,半晌說出話來。

“姐,你別說話啊,衣服怎麼樣?”孟開顏伸手在她眼前揮揮,又在她前轉個圈。

蕭錦捂着胸口懊悔道:“很漂亮,我應該給你接民國戲的。”

深藍色的旗袍將她玲瓏致的身材勾勒出來,又襯得她皮膚白玉。鬢邊的頭唾落在肩上,莫給孟開顏增添上一股慵懶感。

孟開顏將頭重新紮一遍:“姐,民國又是人人都能穿旗袍。”說完往外走。

蕭錦跟上:“真是奇怪了,你之前在學校排練金陵十三釵的時候也穿旗袍,但和現在簡直是兩模兩樣。”

孟開顏輕輕撫摸旗袍:“所以我覺得做這件旗袍的人絕對技藝高超,就是知道現在還能買到。”她現在連走動的幅度都敢大,生怕把布料給搞壞了。

回到二樓,推門而入。

寧月和克萊曼斯同時抬頭望着她。

她的身後放着歐洲赤松,綠雲般的赤松葉子正在她的腦後,赤松葉子完全成了孟開顏的飾,像是一頂精緻的帽子。

她呢?

臉龐着光,眼眸宛若塔希提島產出的稀黑珍珠,晶瑩圓潤眼波流轉。

很難形容出她們此刻的心理,大概是心中忽然闖入位美人,她強勢地把她們心裏所的男男女女都擠開,而她俏生生地站在最中間。

曾經滄海難爲水,除卻巫山是雲。

寧月想,她大概很難找另外一個人來飾演她心中的姑姑了。

夜晚,拒絕了克萊曼斯的留宿邀請,司機送孟開顏和蕭錦回到酒店。

“哎,我要累暈了。”

孟開顏進入房間連鞋都來及換,直接仰頭躺在牀上。

“莫其妙的過去,又莫其妙的回來,我都沒搞懂我是去做什麼。”她喃喃說道。

蕭錦:“那下次讓你去,你還去去?"

孟開顏莞爾:“當然去!人家歹送我件旗袍。”克萊曼斯很大方,直接把旗袍送給了她,過孟開顏暫且想到什麼場合能穿它。

第二天,孟開顏和蕭錦回國。

其他人早回了,這兩天孟開顏和蕭錦在巴黎工作。

在孟開顏的各項工作都告一段落,能安安生生地待在學校上課。

校園裏,陸女幾人對她的出現感到喫驚。

孟開顏摸摸臉,疑惑問:“啥問題嗎,幹嘛這麼看着我?”

陸艾:“你沒工作了?”

孟開顏:“暫時沒了。”

陸艾:“需要拍戲?”

孟開顏無奈,把書本放桌上:“我下劇還沒定呢,去哪兒拍啊。”

說她殺青也沒多久,晚上時時的還想到李阿妹,想得行時甚至起牀演一段,孟開顏暫時很難將身心投入到下一戲中。

陸艾:“看來網上你的那些餅都是假的,咱們班還人想試你在的劇組呢。”

因爲覺得女主角是自己的同班同學,自己在劇組裏的工作也更舒心些。

孟開顏無奈道:“絕大分都是假的啦,別信。”

就算真的是在接觸階段,孟開顏的戲約已經排到明年年底了,哪來的那麼多時間接那麼多戲啊。

陸艾以前很羨慕孟開顏,羨慕到酸,現在雖也羨慕,卻調整自己的心理和情緒。

孟開顏已經到他們需要仰望的地步了,當差距過大時你酸都酸起來。

過陸艾沒跟她多聊,幾句話後就自己躲角落練臺詞去了,這讓孟開顏點驚訝。

陸艾其實是個很用功的人,通常需要老師點才稍微認真點兒。

她喜歡出早功,喜歡練臺詞,連課堂訓練都是馬馬虎虎。

老師最喜歡把她和孟開顏分一組,因爲孟開顏對待課堂訓練很上心,這種時候陸艾往往能渾水摸魚。

孟開顏也知道她的情況,但兩人雖相熟,關係卻遠稱上親密,提醒兩次都沒啥效果後她也就說什麼了。

誰曉得這一升大三,陸艾整個人的狀態跟以前截然同。

“她這是受擊了嘛?”孟開顏奇問旁邊的林雨青。

林雨青嘆輕道:“受大擊了。”

孟開顏:“怎麼說?”

林雨青看眼遠處的陸艾,乾脆坐下:“她暑假的時候和林書雁去同個劇組試戲,林書上女二號,她上一個小角色。”

孟開顏恍然:“我說她倆平常焦離孟孟離焦的,怎麼這回沒待在一起。”

林書雁就是孟開顏覺得很質的姑娘,單是站着什麼話都說就讓人覺得她很憂鬱很憂愁,像是深秋裏的一陣風。

她從前拍的短劇也挺水花,能拿到女二號其實很正常。

陸艾......孟開顏覺得她要是精進演技,成就怕是限。

她其實和孟開顏一樣,上大學前是演過劇的。未成年的陸艾如得真很可愛,但隨着時間流逝可愛變成普通,更致命的是她沒多大的記憶點。

孟開顏總愛帶着陸艾課堂訓練和排練話劇也這方的原因。她跟自己很像,跟沒得到系統的自己很像很像,或許沒得到系統的孟開顏還叫她。

林雨青撐着腦袋點惆悵:“這圈子...些可怕,我本科後爭取考研吧,留校也去演話劇也叫我覺得我適應娛樂圈。”

孟開顏拍拍她:“別悲觀。”

林雨青搖頭:“是悲觀。我暑假也去橫店了,兩個月,就兩個月的時間現多演員跟我想的一樣。”

她點悲傷:“上看着光鮮亮麗,皮囊下其實醜陋無比。年輕的說了,那些所謂老戲骨其實半點比年輕演員佔着個輩分欺負一些小演員和自己的助理。年輕演員多少顧忌點,他們倚老賣老,像還活在從前的舊娛樂圈裏,比年輕人過分多了。”

林雨青越說越憤,惹得旁邊的人都往她們這邊看。

孟開顏聽懂了,這姑娘大概是追星追到幻滅了。

她記得林雨青個很喜歡的男演員,年輕時演男主角,年齡上來後多是演些重要配角,這人前陣子像真在橫店裏拍戲。

“你......行吧,留校或者演話劇也是個錯的選擇。”擊大,孟開顏沒法安慰。

11月,北京迎來初冬。

路邊落葉踩着嘎吱嘎吱響,孟開顏每天上學時都要在小區裏繞個路,繞到落葉鋪滿道路的那邊踩舒服了纔去上學。

她在學校過了一個月的平靜日子。

雜誌拍攝,沒商務活動,也沒戲拍的平靜日子。

什麼都沒孟開顏卻覺心都靜了。

上課,排戲,看電影,覆盤從前的拍的電影電視劇。生活一點枯燥,和總是穿梭在各個攝影棚中的日子相比反而更加充實。

就連陳曼都說:“你身上的浮躁散了,給人的感覺更踏實。”

孟開顏年紀輕輕就大紅大紫,浮躁些是必然的,甚至說是躲過的。

這就是成的代價,在利場中穿梭,你身邊無數人捧着你圍着你轉,走哪裏都鏡頭對着你。你得出成績,你得繼續往上爬,你能讓人踩下去……………

陳曼:“我位朋友,嗯,能跟你說她是誰。她跟你很像,也是一炮而紅。對,可以說是比你還要紅,紅透半邊天的那種。紅了後一整年沒緩過來,那一年裏她患上鏡頭恐懼症。但沒辦法,工作對對,所以每次出完活動就躲在衛生間崩潰大哭。”

孟開顏奇:“後來呢?”

陳曼:“撐過去了,你或許還在某次活動中見過她。”

孟開顏恍然:“也對,這種情況過去就能退圈。”

陳曼“但自那以後她真的和從前大同,更加的量感,像是乾枯的卷柏用盡一切將根往水中探,一旦讓它沾上水,那就是由死轉生,綠葉蔥蔥比以前更甚。”

孟開顏無奈地看着她:“我本來是奇的,被您這麼一說真奇了。”

陳曼:“奇也沒用,自己琢磨去吧,我先走了。”

說完就離開。

陳曼這次找她是想帶她上個訪談節目,節目下週六錄,在北京錄,孟開顏就也沒拒絕。

畢竟也是爲了宣傳《女朝》,這劇偏歷史向,她們無法肯定成績一定就能過及格線。

陳曼剛離開,蕭錦的電話就來。

“開顏你在哪兒?”她問。

孟開顏:“這個點當然在學校。”

蕭錦:“跟你說個事兒,柳琳已經和劇組簽約了,馬上開始選男主。”

孟開顏驚訝:“男主是企鵝那邊選定的嗎?曹洋就算沒演,也凹人替補他。”

蕭錦:“柳琳簽約的條件就是選男主,企鵝給的男主需要她的同意。”

孟開顏納悶:“等等,企鵝明明死磕我,可我怎麼沒法這樣?”

蕭錦:“你要是看男主角爽,也可以換了他。”

孟開顏了:“合着擱這兒轉圈呢。出品方出男主備選人,導演選定男主,而我可以換了男主。這是是點過於草率啊。”

但凡裏一個作精,整個劇組都沒辦法正常運行。

蕭錦:“那你要要一起來選?”

孟開顏將手機用頭夾在耳邊,收拾東西站起身:“用,你把照片給我就行。至於他演,這是導演要考慮的事情。”

她前段時間看了兩柳琳的作品,能看出柳導演功底紮實,至少調教演員的水平還是的,柳琳的戲裏基本沒什麼角色演得過差。

蕭錦:“行。”

事實上柳琳確實水平,當天晚上孟開顏就收到蕭錦的照片,總共四張。

這四人裏仨她都耳熟,其中一位甚至是她同班同學。

蕭錦:“我記得於江嶽是你同學?"

孟開顏:“對,但我跟他算熟,我們經常在一起排戲。”

蕭錦:“沒事,大概率也是他,他得點痞咖符合柳琳心意。”

又道:“白衣服那張圖片你看看,這男孩子叫張然,拍過兩劇一電影,柳琳最滿意他。”

孟開顏點開,細緻觀察後得出結論:“是很清爽的相。”

原來柳琳喜歡的是這種。

但別說,這種相確實很適合演校園劇,就是知道動態怎麼樣。

如些人靜態看,一旦動起來就容易崩表情,顏值頓時下降幾度。

孟開顏知道男主醜後就沒多關注了,她最近總喜歡待在校園裏,甚至萌生出搬回宿舍住的想法。

沒別的原因,就是想找找在校園裏生活的感覺。走讀還是夠沉浸,劇中女主住校。

“可別,開顏你肯定適應的。”給她送新劇本來的劉思罪說道,“我保證你出一週就得又搬回來。別的說,學校裏的小牀你現在還能適應嗎?”

孟開顏無言以對。

她喜歡能讓她四仰八叉躺着的大牀。

她也捨得自己千辛萬苦尋摸到的椅子,能讓她舒舒服服窩着讀劇本的椅子。

“O吧,我搬。”孟開顏放棄。

翻開劇本,想想又問:“所以男主確定是張然了?”

劉思罪:“暫定是他。”

孟開顏:“那我空得找找他的劇看。前兩天我那同學,就是於江嶽問我我說知道。”

劉思罪:“他下回啊,開顏你也說知道。反正決定人選的又是你。”

孟開顏一頁一頁地翻着劇本,頭也沒抬說道:“用我說,他簽了經紀公司,暫定男主後他那邊大約就知道了。”

他經紀人對他似乎也很看重,孟開顏聽陸艾說他經常被經紀人接走,去參加各種局。

這次的劇本基本定型了。

孟開顏看得入神,改動後的情節比初始劇本要引人入勝得多。

就連臺詞也更感覺了。

孟開顏:“這是換編劇了?"

劉思霏鼻子皺皺:“沒吧,大概是願意給署"

孟開顏張張嘴,還真知道說什麼。

第二天,去學校。

於江嶽果然知道自己落選的消息,排戲休息時來問孟開顏:“男主角是張然嗎?”

孟開顏本想說知道,猶豫兩秒後還是點頭:“我這邊的消息暫時是他。”

於江嶽嘆一“那天就他在裏待得最久,當時我就覺得我沒戲了。”

孟開顏:“可能是因爲演技的原因,也許是因爲合適。’

於江嶽苦“那就是臉的原因。”

陸艾突然湊過來道:“你又醜。”

於江嶽誇張地捂着胸口:“這話說得我更心塞了,是演技的原因,是臉的原因,難道是的原因?”

陸艾:“是感覺吧,你得承認,人和人之間是磁場的。也許是因爲開顏和張然站在一起看着更順眼。”

“陸艾你還是別說話了,找地方練你的臺詞去。”於江嶽無語,“還說我醜呢,這也許是我離開顏男主角這個位置最近的一次機敗給順眼我真的得半夜睡着。”

誇張,圈裏想出頭的年輕男演員都想跟孟開顏合作。

她人漂亮流量大演技還男演員怕是還沒進組就被推選成新一任待爆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