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四十章

北京的菜市場是怎麼樣的?孟開顏第一反應就是覺得有點像超市和小喫街的結合體。

劉思霏:“跟我老家的菜市場真不像,我家那邊是露天菜市場,有室內的,但是那種四周都沒牆,只留個頂的室內。”

“我查過攻略,露天的有。我同學也說門頭溝那邊就有露天菜市場。但要都是露天的也不行,冬天不說把肉凍得邦邦硬,就是這些賣菜的叔叔阿姨也得被凍得邦邦硬。”說着孟開顏來到一家滷味攤前,指着雞腿道,“阿姨,雞腿給我兩個。’

“好嘞,還要啥不?”

孟開顏瞧着滷得紅亮紅亮的雞爪嚥了咽口水,最終還是搖頭:“不要了,麻煩您幫我分兩個袋子裝。

雞腿去皮後熱量不高,雞爪除了骨頭可都是皮。

買完遞一個給劉思霏,孟開顏把口罩拉到下巴處迫不不及地喫起來。

菜市場內環境喧囂,不是賣菜的就是買菜的,像孟開顏這種閒逛的人少。因此大部分人沒空關心與自己擦肩而過之人是誰,孟開顏久違地感到寧靜。

她逛一圈,來到門口找地方坐下,看着進進出出的人。

風吹着,又有建築物遮擋太陽,倒也不覺得熱。

孟開顏將頭微微仰起,感受着風輕拂的感覺。於是她身體逐漸變得輕鬆,變得自由,變得毫無阻礙地接受所有的刺激。

她眼睛慢慢閉上,呼吸節奏放緩,似乎在把自己,在把“孟開顏”這個靈魂清空。

“風中的溫度微熱,帶着雜亂的食物瓜果香。李阿妹經過菜市場時間到的大概就是這個味道......哦不,那不是菜市場,是農村大集,大集中熟食大概不多,氣味遠沒有這裏來的香濃,但也足夠讓李阿妹兩人肚子呱呱叫。”

劉思霏微愣,而後迅速反應過來孟開顏這是在走情節。

李阿妹是新電影中的人物,也是孟開顏一直無法靠近的人物。

“李阿妹和王秀不同,她逃跑時沒帶錢,她只能忍受飢餓。”

“包子攤氣味最重,所以她離得遠遠的,儘量不讓自己聞到的包子味過濃。這大概跟她在家中的經歷有關,家裏的食物優先供給父親和哥哥,每當家裏做好菜時她都得離遠點,即便很饞也得裝成若無其事的模樣,否則會被母親甩一巴掌,並且再一次接受女人不要太嘴饞的教導。”

“所以飢餓應該是什麼感覺呢?”孟開顏緩緩睜開眼睛,眼裏滿是茫然不解。

劉思霏:“你之前減肥減得天天喊餓。”

“不不不。”孟開顏困惑不減,“和那種餓不同。減肥雖然餓,但我心裏是有底的,我知道自己不會餓死,想到飯點就有陳阿姨做的燜牛肉喫我心裏就有盼頭。”

“李阿妹的餓,是沒有盼頭,看不到未來的餓。她在家裏喫不上好東西,嫁人後大概會同她母親一樣也喫不上好東西。”

“她身邊有太多的“妻子”母親,她想到未來心裏會升起一股自己都察覺不到的惶恐。所以當王秀提出要逃跑時,那股惶恐驅使着這位老實姑娘逃離了她待了18年的家。”

孟開顏暫時無法準確演出這種飢餓感,也不糾結,放着慢慢琢磨就是。

馬路上有車在快速行駛,想過馬路的人都在斑馬線邊站着,等待綠燈來臨。

孟開顏眯眯眼睛,隨着中午的臨近,陽光越來越盛,照射在車上時產生的反射令她感到刺眼。

“當李阿妹來到大城市後,她會很拘謹。頭不一定低着,但眼睛肯定不敢和人對視,她會......”

孟開顏不禁想起還不漂亮時的自己,期待卻也懼怕和選角導演見面的自己。

她落落大方地給導演問好,揚着微笑將臉抬起和人家對視。可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這短短幾秒她練了好久好久。

她害怕,她自卑,她逼着自己將牙齒露出來,逼着自己不把眼睛移開。

她需要選角導演把注意力從她的外表放到她的資質上,她想讓選角導演說句:啊,這姑娘真夠開朗大膽的,大概不怕鏡頭,那就去鏡頭前試試吧!

孟開顏收起回憶,沉默片刻眼眸下,她試着重新感受幾年前的情緒??

眼部肌肉僵硬,眨眼變得頻繁,鼓起勇氣和選角導演對視後兩秒又迅速移開。

身體同樣僵硬,但她決不彎腰駝背,她甚至將腰板挺得跟竹子一樣直,她只是渾身散發出侷促而已。

旁邊的劉思罪就覺得孟開顏又變了,具體哪裏變了她又說不出來。

半分鐘,一分鐘,三分鐘......孟開顏才慢慢地恢復正常。

又過半分鐘,劉思霏纔敢問她:“開顏你還好嗎?”

孟開顏用力揉揉臉頰:“我很好。”

劉思罪還想繼續問什麼,就連孟開顏看着不遠處的人道:“提着黃色袋子那人左腿應該受過傷,稍微走快點就有點瘸。”

“是嗎,你怎麼知道?”劉思霏果然被這話吸引,眼睛看過去。

“看出來的。”

說着,孟開顏忽然戴上口罩,起身朝着那人走過去:“叔叔您好,請問一下您左腿是不是受過傷?”

劉思霏被嚇一跳,趕緊抓起放在旁邊的包包跑過去。

那男人回答:“是啊,兩月前受過傷,騎自行車摔的,摔老慘了!”

孟開顏熱情高昂,拍拍自己的腿:“我就知道,因爲我跟你一樣也是左腿摔了,現在根本不能走快。”

劉思罪:“......”

她表情有點尷尬,呵呵笑着不敢說話,只一個勁兒地點頭。

男人就問:“你摔到啥程度啊?”

孟開顏只嘆氣道:“我是滑板摔的,釘了釘子,安了鋼板,在牀上待了一個多月纔敢下牀呢。”

男人驚訝,往她腿上看好幾眼:“呦!那你這腿可比我腿嚴重多了,能恢復到這種程度得廢大功夫吧。”

孟開顏:“我走兩步您瞧瞧?”

雖然不知道這姑娘爲啥要給他看,但他是熱心腸的東北人,點頭同意:“走唄!”

孟開顏就模仿着他的姿勢,慢走時只跟正常人一般。可當她速度漸漸加快,左腿就不由得微瘸起來,右肩下沉,右腳承受更多的力,而左腳抬起的速度要快很多。

“等等小姑娘……………你這不對啊。”男人皺眉說道,看着孟開顏的背影有點疑惑。

孟開顏轉身盯着他:“哪兒不對呢?”

男人雙手抱胸:“你腳摔多久了?”

孟開顏回憶片刻:“五年多吧,我是不是還得去骨科看看。”

男人恍然,指指她:“那你不該去骨科,得去精神科。”

孟開顏揚起眉毛:“精神科!”

“對。你走的姿勢怪彆扭的,可能你的腿早都好了,但是......哎你知道吧,幻覺,幻覺讓你覺得你的腿還沒好。”

男人說完點開手機看眼時間,衝孟開顏笑笑:“不好意思啊我得先走了。”

孟開顏:“謝謝叔叔,您慢走。”

等人走後頓時蔫了,轉身對劉思霏聳聳肩道:“我肢體練的還是不行,還得繼續練。”

李阿妹腿微瘸,她需要在這方面下功夫。

劉思霏要被她無語死了,環顧四周,低聲說道:“我是真怕你等會兒出現在熱搜上。”

爆!孟開顏與陌生男子嬉戲玩笑!

沸!孟開顏疑似殘疾!

“咱們回去吧。”孟開顏看眼天色,“你放心肯定不會的,要是在商場裏還有認出來的可能,在這裏大概率沒有。”

中國很大,明星再火也有很多人不認識,更何況她還沒火到那種地步。

回到家裏孟開顏來不及喫飯,迅速把剛剛的一些感悟記下來。

她覆盤那位叔叔走路的姿勢,又打開相關紀錄片細細觀察。

天漸暗了,晚高峯來臨,車流堵在路上,點點紅燈形成把道路形狀勾勒出來,一眼望去看不到盡頭。

孟開顏還在鏡子前揮灑汗水,餐桌上的午餐早已冷了,水汽聚集在餐盒蓋上,偶爾滴到飯菜中。

門鈴響起,把孟開顏從沉浸式練習中拉出來。

“陳阿姨。”

孟開顏開門,負責給她做飯送飯的陳阿姨將飯給她,“開顏你這是又在練習啊,先停下趕緊喫飯吧,中午的飯盒給我。”

“哎!”孟開顏猛地一拍腦袋,“我中午的飯都還沒喫呢,這樣,我明天再給你吧。”

她喫完飯大概還要練,到時候微波爐叮兩分鐘就當夜宵喫了。

陳阿姨應好離開。

“砰”一聲門關上,孟開顏將飯盒放在桌上,去衛生間裏洗把臉纔出來喫飯。

今天晚上主菜是香煎雞胸肉,孟開顏喫着沒啥滋味的雞肉,又想起早晨喫的滷雞腿。

她的味覺已經被淡口菜馴化得連普普通通的滷味都覺得好喫無比了。

距離《渡湘江》播出已經快過去一年,它成功入圍白玉蘭,孟開顏提名最佳女主角。

這是孟開顏職業生涯的第一個提名,她即便要跑路演,也得去現場一趟。

蕭錦拉着孟開顏叮囑道:“雖然獲獎幾率很小,但這是你第一次在主流活動中亮相,造和狀態都相當重要。”

孟開顏攤開手,蹙眉道:“姐你別說了,越說我越緊張,你瞧瞧我手心裏的汗!”

蕭錦:“你緊張什麼?”

孟開顏:"走紅毯啊!”

紅毯她還是第一回,說不緊張那是假的,她都把自己摔了後該怎麼辦給想好了。

“我還以爲你緊張獎項呢,你好歹也是上海人,這是上海的獎,萬一地域保護爆冷把獎頒給你了......”

孟開顏打斷她,很是認真道:“那咱們就要遭遇危機公關了。

蕭錦仔細想想:“也對,我現在得祈求老天別把獎給你纔是正經事。

頒獎在28號開始,在這之前需要把更多的精力放在電影的首映和路演上。

[#電影書癡#聊齋起,現代聚,書癡定檔六月二八!(圖片)]

[#電影書癡#千年書精@孟開顏爲的是愛還是......?歡迎6月28來影院觀看!]

[#電影書癡#改編自《聊齋志異》,原著:蒲松齡編劇:鄭師監製:方非導演:黃文心領銜主演:@謝從蓉@孟開顏@吳澄領銜主演:......]

近七年吧,這算是近七年第一部跟聊齋有關的電影。很多電影博主第一反應就是又他爺爺的要有一部爛片問世了。

可仔細一看,等等,導演是誰?

東京電影節最佳影片的導演黃文心?

【影心雕龍】:這部片從開拍起我就一直期待,我一定要看看黃文心拍出個什麼鬼東西來。

【觀影貓】:現在居然還有人翻拍聊齋電影,真是頭鐵不怕撲啊。

【心靈駭客】:靈異受衆高興死了,都多少年沒在電影院看到靈異片了。

【景明】:看預告並不恐怖,也不驚悚,畫面和特效倒是做的很好,最大的亮點似乎是書精顏如玉。建議官方改變宣傳方向,孟開顏太漂亮了,就爲她那張臉我也會進電影院的。

別說,在預告發布後孟開顏顏值這一熱搜詞條衝上熱搜第一。

“美得不可方物的具象化。”

“壞了,我看到真妖精了。”

“孟開顏的顏值真的是一次次刷新我的認知,她是什麼時候長成這樣的,明明項明瑤還沒這麼漂亮!”

“我顏的臉是黑子昧着良心說醜,晚上都會因爲說謊而睡不着的地步。”

“新生代裏唯一一位顏值具有統治力的美女,我說的。”

“能讓我掏錢的一張臉,我一定會去電影院看看孟開顏在大屏幕裏有多美。”

“如果還有誰說她整容我真的要生氣了!能整成這樣嗎?能嗎!不要捧殺我們整容醫生好不好,更不要拿着孟開顏的照片讓我照着整好不好,世界上沒有一個醫生有這種能力!”

“爛片爛片爛片,肉眼可見的爛片,營銷咖又要發力了。”

“吹什麼爲美貌買單,噁心死了,誰的錢不是錢,抵制書癡!”

孟開顏的臉大概是真的很震撼,這熱搜愣是在榜上掛了三天。

23號,首映開始。

這天週六,孟開顏不需要請假,帶着李筱竹一同去參加首映禮。

李筱竹在車上對孟開顏道:“這片不管是好也罷爛也罷,你都拍得很值。”

孟開顏正照鏡子看花了沒,聞言轉頭好奇問:“這話怎麼說?”

李筱竹:“能在顏值巔峯期留下這麼一部把自己的美貌完全突顯出來的電影是多少演員都夢寐以求的事。”

孟開顏笑笑:“說不準我還沒到顏值巔峯期呢。”

李筱竹手放她下巴處,使得孟開顏正對着自己,細細觀察幾秒,又往兩側輕微移動繼續觀察側面。

說道:“別人我還敢說,你......我是真不敢,你爸媽到底給你什麼基因,骨骼感覺這兩年一直在發育。我之前怕你骨骼發育壞了,結果發育得這麼好。”

李筱竹又輕捏孟開顏的鼻柱:“鼻子也變挺了些,你是不是有經常捏鼻子?還有鼻頭,我覺得你鼻頭稍微翹了一點點。”

她覺得孟開顏臉上最漂亮的就是那雙眼睛和鼻子。

眼睛嚴格來說是杏眼,但不小,眼珠黑白不標準,瞳仁其實有點上靠了,特別是她正臉睜大眼睛無表情看着你的時候。

但這也正是她的特色所在,瞳仁上靠使得她眼中含淚的時候楚楚可憐感甚重,頓時使得眼睛精緻卻不死板,眼眸流轉時自有風情。

至於鼻子,這是她見過最完美的鼻子。

鼻翼不寬,基本和下巴平行。鼻基底發育得很好,鼻子形狀立體,正面看看不到鼻孔,側面看鼻子也不會過挺。

笑起來就更完美了,高摺疊度的眉眼和完美的直鼻牢牢地把人的視線勾在眼睛鼻子這一塊位置,想移都移不開。

孟開顏搖搖頭:“我沒捏過。”

“不過。”孟開顏又問,“您覺得我臉上還有缺點嗎,缺點在哪裏?”

李筱竹皺眉:“你都長這樣了還有什麼缺點,我覺得你這姑娘真的很奇怪,美而自知,但美而不自信。”

她要是長得這麼漂亮,年輕的時候絕對火爆演藝圈,現在保不齊都成大腕了。

“該不會是你經紀公司天天說你醜,讓你去整容吧?那是真害你!任何一個叫你去整容的人你都別信,整過的臉在微表情上是無論如何都比不過原裝臉的。”李筱竹苦口婆心道。

“沒有,真沒有!而且我也不會去整容的。”孟開顏拉着她:“您說嘛!就說說。”

李筱竹嘆氣:“開顏,我是真不騙你,你這張臉不說在國內,就算在整個黃種人中也是很好看的那一撮,所以沒必要再那麼執着於外貌。我們是平常看多了,有耐性了,換成一般人你試試?經過你旁邊時絕對是要對你回頭一看再看的。”

孟開顏知道李筱竹沒誇張,她上回去巴黎拍廣告的時候路過的人就老盯着她看,還上前問工作人員她是誰。

這是孟開顏第一次對自己這張經歷過數次捏造的臉到底美到什麼程度有了準確的認知。

她的臉打破了東西方的審美差異。

但是......但是,但是變美是會上癮的啊,還是有人會說她醜啊!

“非要說哪裏還不夠,就是頸部的線條,你大概還得去練練。”李筱竹拍她肩膀,“你的頸肩比頭身比其實也相當優秀,之前沒太注意,這次預告裏發現了,所以你以後可以放心地去跟人合照了,你的絕對是個合照殺手。”

“哦還有,你大概是現在還小,棱角不夠分明,等到你歲數大點兒,臉上肉感消失些後你一定會比現在更明豔更大氣。”李筱竹是真的很看好這位學生,生怕她鑽進牛角尖,再次勸導,“確實是我說錯了,你顏值巔峯期大抵還在後面。”

“美需要氣質來匹配,氣質需要時間來沉澱,開顏啊,不要着急,一切交給時間。”

孟開顏眼眶發熱,望着車窗外眨眨眼,一切又恢復如常。

李筱竹暗暗歎氣。

師生相處近兩年,李筱竹多少瞭解些孟開顏,自然知道這姑娘起來是不撞南牆不回頭的,她大概還得爲自己的臉而焦慮。

到達影院,兩人進場。

黃文心跟她前後腳到,看着孟開顏今天這身打扮點點頭:“好樸素,絕對能跟電影裏的你形成大反差。”

孟開顏抿嘴笑:“總不能奪了電影的風頭嘛!”

黃文心:“你是不知道我們後期製作的時候“哇'了多少回,看着你就覺得舒服。”

孟開顏瞪眼:“黃導您別騙我了,我還能不知道後期的怨氣有多大嗎,咱們電影怨氣最重的大概就是後期了,還舒服呢,只會覺得煩纔對。”

黃文心哈哈笑:“騙不過你。但你的臉確實能緩解精神上的疲勞。”

下午兩點,電影首映即將開始,媒體人影評人和導演主演的朋友都已經進場。

片頭放完,電影的第一幕是古代背景。

鏡頭快速在坊巷上方掠過,伴隨着《勸學詩》的背景音。

“我來之前特意看了聊齋書癡篇,故事其實算比較有內容了,擴展擴展,拍個單元劇都可以。”有人對同伴輕聲道。

“我也看過,所以纔好奇黃文心會怎麼改編。”

影片接下來交代了郎玉柱的奇異之處,他的嘴堪比神筆馬良,說什麼來什麼。

這裏也和原著差不多,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接下來要登場的顏如玉身上。

毫不誇張地說,大部分人最期待的就是孟開顏的顏如玉。

預告片裏的那驚鴻一瞥根本不夠看,不僅想看顏如玉這個角色會有什麼樣的發展,更是想看她的臉。

夜晚,在郎玉柱的一聲聲“顏如玉”中,書中的薄紗忽然站起來,飄到地上,顏如玉至此出場。

月色朦朧,屋裏視線並不分明。

郎玉柱被驚嚇倒在地上,只見薄紗化做一身姿窈窕的人,當她緩緩起身時,影廳中發出巨大的吸氣聲。

幾乎所有人,是的,幾乎是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氣。

甚至還有小幅度的騷動,坐在孟開顏周圍的人都不約而同地把眼神望向她。

此刻廳內再沒人會對孟開顏的顏值有異議了,黃文心並不是故意找個合適的角度搞噱頭的,更沒有高修,美成這樣他們是真服了。

“絕代佳人。”有人緊緊盯着屏幕裏顏如玉的臉喃喃道。

就好像回到上世紀的黃金年代,那個美人百花齊放的年代。

“公子,你是在叫我嗎?”

顏如玉用月光當輕紗,披身後嬌俏一笑,光着腳朝着郎玉柱走去。

真是:雙瞳剪水迎人灩,風情萬種談笑間。

[剛剛看完《書癡》回來,容我先平復平復心情,我現在只想說一句話:顏如玉絕對能排進本世紀影片角色顏值前三,而賦予她皮囊的孟開顏美得無人能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