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點小說 > 言情小說 > 頂級美貌 > 38、第三十八章

大概是孟開顏拍前準備工作做得好,這次拍攝出乎意料地順利。

她想應該是自己更大膽了,開拍前不再畏首畏尾,不再思考自己該怎麼演。而是丟棄揹負的所有,按照感覺去演。演得好不好,演得行不行,那是之後的事兒。

這導致孟開顏在拍攝時偶爾會做出劇本之外的舉動,惹得和她拍戲的演員在拍攝時需要更加地專心致志,否則很難接得上她的戲。

比如現在,她和李白正在拍戲:

上官婉兒攔住太平公主:“公主,太後今日身體不適,請您勿要進殿。

太平公主膛目而視,不顧上官婉兒的阻攔依然往殿中走去。

可守在殿門口的侍衛立刻往前一站堵住她的去路,太平往左他們便往左,太平往右他們便往右。

太平轉身跑到上官婉兒旁邊,眼淚簌簌往下落:“薛紹是我駙馬,爲何不能放過他,真要活生生餓死他嗎!”

跑到小監旁近距離盯着的陳曼一見孟開顏取出手帕就知道這姑娘又要加戲了,示意鏡頭趕緊跟上。

上官婉兒不卑不亢與她對視:“公主,太後有太後的不得已。”

她遞出手帕,在她取手帕時就早有準備的李白薇很順暢地接下這場戲。

陳曼又見孟開顏往前走兩步,望着宮外連天匝地的房屋,表情平靜:“太後因李衝謀反一事怒不可遏,您現在越是爲駙馬求情太後越是生氣。”

副導演誇讚:“眼神戲很有意思,這時候的上官婉兒在武則天身邊待了好幾年,思維想法漸漸靠近武則天,一切以政治優先。但她因自身經歷也確實憐憫太平,所以能看出她理性中又帶點兒感性。”

李白薇戲癮上身,紅着眼望着殿門方向,壓低聲音:“她是太後,也是我的阿孃。”

孟開顏反應極快。

上官婉兒怔愣一瞬,而後認真道:“您是薛紹的妻子,也是太後的女兒,更是國朝的公主。

李白薇回到劇本中。

太平公主難掩失落:“那我該如何!”

上官婉兒的裙襬被風吹動,微風中直視她的眼睛:“婉兒不知,您該比婉兒清楚。”

“是了,我生在皇家,我應該清楚。”

“味”

這段戲結束,李白薇大鬆一口氣,孟開顏也趕緊去喝水。

陳曼笑罵:“你們倆哪裏來的壞毛病啊,同個老師教出來的吧,怎麼還現場飆起來。”

“這哪算飆啊導演。”李白薇道,“而且我倆還真是師姐妹。”

又問:“可以嗎,不可以就再拍一回。”

陳曼:“不用,還挺好的,之後悠着點,也就是咱們組的攝像和錄音足夠專業才經得起你們這麼折騰。”

旁邊的孟開顏難掩興奮,在這個組裏她演得很痛快,當跟你演戲的演員演技不遜色於你時你的潛力就會被壓榨出來。

會更加沉浸,更加身臨其境。

孟開顏來到陳曼旁邊:“陳導,您要是覺得我的演法不行可千萬要叫停我。”

她現在好像進入了玄之又玄的境界,放棄壓抑自己的衝動後好像隨時能戳破那張禁錮住她許久的膜。

陳曼抬頭看她:“放心吧,你演得差我會狠狠把你批一頓,你演得好我只會讓你多演再多演。”

她並不要求演員一定要聽自己的,更不要求演員一定要按劇本去演,她只對演員最終呈現的表演有興趣。

只要效果好,她也會拍手稱好。

孟開顏這才安心,還真擔心自己的即興發揮會影響到劇組。

拍戲繼續。

孟開顏這回倒是老老實實了。

衝動也不是總有的,如果總是衝動,那就是亂演了,不說導演,對手戲演員也會殺了你的。

衝動必定是要自然而然地發生,這樣的衝動纔是角色的衝動,而不是演繹者設計出來的衝動,才能被觀衆所接受。

又是一天大夜戲。

蕭錦帶着夜宵來探班,同時也帶來了好消息。

她道:“《渡湘江》要上星播出了,你錄一條推薦視頻。”

孟開顏驚得趕緊放下手裏的麪包:“現在純網劇也能上星了?”

蕭錦:“早能了,沒辦法,有的電視臺也沒錢嘛。”

“好吧,等我回酒店後錄。”孟開顏又好奇問:“在什麼臺播。”

“北京。

孟開顏點點頭,明白了。

蕭錦道:“上星也挺好,如果能播得好就更好了,明年送去評獎的時候底氣也足點。”

孟開顏倒是聽過田導說要把《渡湘江》送去評獎的事,說是白玉蘭和金鷹都送。

蕭錦很是可惜:“哎你們這部劇還真是讓男主角拖了後腿,我好多朋友都說要是把劉淨遠換成個演技不錯的,劇的質感絕對提高不止一檔,都能往正劇去靠,這樣的話獲獎的幾率也能高點兒。”

孟開顏笑笑:“我們這是網播古偶誒,按最近兩三年的獲獎作品看,古偶的獲獎概率也不說基本沒有,反正是不大的。”

蕭錦哪裏不知道這道理,好在孟開顏足夠年輕,未來拿獎機會有的是。

她這次不僅是來看孟開顏的,還把新籤的姑娘給送到組裏。

人家不是捆綁孟開顏進組的,而是正兒八經自己面試進組的。

孟開顏還有跟她的對手戲,演的是還行,看來蕭錦這回又撿到好苗子了。

時間漸過,孟開顏像個陀螺似的忙不停,往往早晨拍在武後身邊當祕書的戲,下午就拍在韋后身邊出謀劃策的戲。

前期的上官婉兒和後期品嚐過權力滋味的上官婉兒是不同的,想拍好對演員的情緒轉換能力要求比較大。

好在孟開顏前期準備工作很到位,除了每天情緒和精力都被掏空外其他都還好。

這日回到酒店,劉思霏說道:“開顏,《渡湘江》在北京臺播的還不錯,今天收視率居然有0.68,上週開播的時候都才0.32。”

孟開顏正煮粥,筷子在小鍋裏攪動,聞言動作停下問:“有曲線圖嗎?"

“有。”劉思霏點擊圖片,把手機遞到孟開顏眼前。

孟開顏邊看邊繼續慢慢攪動:“曲線挺健康,我覺得後面還會再漲。”

劉思霏:“要是能破1那就好了,北京臺電視劇的收視率一直不太行。”

“希望吧,但很難。”孟開顏把粥舀到碗裏,高興道,“這次的粥沒有糊底,稠度也剛剛好,姐你喫不喫?”

劉思霏忙搖頭:“我在晚上八點那會兒是喫了份新疆炒米粉的,現在肚子還撐着呢。”

孟開顏開包榨菜:“那就我自己喫啦,我要餓暈了。

大冬天的別的東西也不想喫,就想喝口熱乎的粥。

西安飄起雪花,不大,但是很唯美。

陳曼當機立斷改拍外景,那風吹的孟開顏凍得瑟瑟發抖,偏偏還得控制住冷意,起碼不能讓觀衆看出來。

“開顏,狀態還行吧?”

陳曼下場戲要拍雪中對峙戲,孟開顏被凍得直打噴嚏,她怕拍得好好的一個噴嚏出來一條戲就都毀了,畢竟雪看着像是要停。

“行,導演您趕緊的吧,我要凍成冰棍了。”孟開顏緊緊披着羽絨服,原地轉圈使得腳部血液流通起來,戲裏的鞋子可太凍腳了。

拍攝開始。

孟開顏脫下羽絨服,熱氣散開,冷意頓從四面八方湧來。

更要命的是風還大,冷得孟開顏牙齒差點打起快板。

但陳曼要求嚴格,即便如此戲也得磨到最好。這一段戲咔了三遍,等第四次孟開顏和對手戲演員皆進入狀態後才拍完。

這場雪斷斷續續持續到月中,許多人都被凍得夠嗆。

孟開顏身體素質是真不錯,聞英幾人都開始第二輪感冒了,她竟然還生龍活虎的,雖然每天在片場喊冷,可就是沒見她生病。

“年輕就是好。”聞英受大罪了,穿着羽絨服還不夠,身上還披着珊瑚絨的毯子。

孟開顏就見她腳邊是老式烤火爐,身下是棉花墊,手上是暖手袋,旁邊還放着一杯正在冒熱氣的紅棗紅糖茶。

她調侃道:“聞老師您這樣都能去北極逛一圈了。”

聞英吸吸鼻子:“沒辦法,我昨天晚上還掛水去了,等會兒收了工得繼續去。”

孟開顏露出擔憂:“都打點滴了啊,那您可得注意身體。”

聞英笑笑:“還好。我有回在海上拍戲,拍的時候直接掉海裏去,那次真的差點沒了半條命。沒騙你,我在海裏那半分鐘是真的看到了鯊魚,我都在想遺言了。”

孟開顏震驚:“沒有保護措施嗎?”

聞英:“沒有,倒是給我買了保險,我當時就在想我命都要沒了還要保險有什麼用。所以演員還真得保護好自己,關乎安全的時候千萬別逞強。”

孟開顏這時才聽懂了,聞英是在因爲剛纔的馬戲而勸導她。

上官婉兒有兩場馬戲,半小時前拍完第一場。

這場馬戲比較難,上官婉兒得知李顯去世後着急尋找太平公主,所以全程就一個快。

這次倒不是孟開顏逞強稱能,爲了播出效果而不用替身。而是若用替身,她上馬下馬的最起碼得折騰一個多小時。但要是她自己來,攝像都配合的情況下她有可能一條就過。

但她還是跟聞英道了謝:“我以後會多多上心的。”

聞英端起水壺吹吹,笑說:“你別嫌我多事兒就好,你這麼年輕演技還這麼好,得好好保護自己。”

又是一年除夕夜。

劉思霏回家過年了,簡珍珠和孟明海如同去年般又來陪她。

簡珍珠邊包餛飩邊說:“以後別總在過年的時候拍戲,搞得年都過不好,你這都連續兩年沒回家過年了。”

孟開顏窩在沙發裏看電影,聽完她的話抬頭道:“去年春晚節目組還邀請我呢,要是我沒拍戲,現在媽媽你指不定就只能在電視機裏看我了。”

“……..…春晚啊?”簡珍珠驚訝,餛飩都不包了。

孟開顏把進度條拉回些,再次欣賞電影中演員的細節表演,點點頭:“對啊,因爲要拍戲就拒絕了。”

如果能上,最起碼得聯排四回。她還是在西安,根本沒時間北京西安兩地飛。

簡珍珠有點可惜:“唉,要是能在春晚上看到你,你爺爺奶奶外公外婆肯定很高興。”

當然,她也會很高興,這得多有面子啊,小區裏的人絕對得羨慕死她。

孟開顏無奈:“那我以後再爭取爭取。”

簡珍珠立馬就說了:“能上千萬要上個好節目,別演讓人笑不出來的小品,這是給人在除夕夜裏添不痛快,遭人罵的。”

"......"

這事是她能決定的嗎?

“好吧媽媽,我儘量。”

餛飩包好,一半油炸一半煮,煮熟後放土雞湯裏,味道鮮美得沒話說。

因爲一起過年的只有他們一家三口,做的菜也就不多。喫着年夜飯,看着春晚,嶄新的一年如約而至。

新的一年,第一個好消息就是上星的《渡湘江》竟然拿到收視率平均0.81的好成績,於是北京臺還沒播完,它就賣了第二輪臺播第三輪臺播。

第二個好消息是她代言又加倆了,一個手機一個墨鏡,蕭錦現在就等着她殺青後拉她去拍廣告。

至於殺青,還早呢。

而且孟開顏現在聽不得殺青兩個字,她整天提心吊膽的,生怕陳曼請她離開劇組,不讓她演中年上官婉兒。

她28號開學,如果能順利演下去,她起碼得拍到20號,這還是她和其他演員效率頗高,基本沒有一條戲卡一天的情況下的日期。

好在陳曼一直沒提起這事,孟開顏也漸漸明白了她的態度。

事實上她拍到20號也沒拍完,因爲拍到後期大場面特別多,每天要花大量的時間在走戲上,一人不對就得全部人重新再來。

再加上劇組又換了個地方,重新磨合兩三天才走上正軌。

轉組的那幾天陳曼忙得要命,她每天盯進度,又得去選外景和拍外景。

每天早晨五六點到片場,半夜11點後纔會離開,手裏端的不是濃咖啡就是濃得跟咖啡顏色一樣的茶,孟開顏生怕她哪天要進醫院。

“果然,能成功的人都是精力旺盛,且身體素質強悍的人。”看着熬一夜後還能在劇組裏跑來跑去,和攝像組激情交流鏡頭拍攝的陳曼李白薇感嘆不已。

孟開顏完全贊同她的話:“陳導太強了,她好像把睡眠給進化沒了。”

李白薇忍不住看她:“我覺得你也是。”

精力旺盛,身體強壯,在組裏幾十天就沒見孟開顏不舒服過,頂多就是打打噴嚏流流鼻涕罷了。

孟開顏謙虛搖頭:“我遠不及陳導,我還得睡覺呢。”

李白薇想想點頭:“也對,你沒事兒乾的時候不是去找人說話就是在補覺。”

遊戲不打,視頻不刷,連手機摸的都少,自制力相當好,根本不像年輕人。

以至於聞英在過年那段時間見天兒地找她爹媽聊天,就想知道人家是怎麼養孩子的。

孟開顏託着腮發會兒呆,等好幾分鐘,問李白薇:“所以我們現在在等什麼?”

這幾乎是劇組裏每個人最常問的問題,好像一切都準備好了,但就是沒開始。

李白薇下巴抬抬:“陳導不是在和攝像老師說話嗎?”

“不是。”飾演安樂公主的陳歡走過來,低聲道,“周子龍還沒到,陳導剛剛就生了場大氣呢。”

孟開顏豎起耳朵聽,忙問:“他遲到多久了?”

“說是昨天晚上就會到酒店的,然後今天早上來片場,結果這會兒還沒到。”陳歡搖搖頭說,“大概是喫準了陳導不會換掉他,換演員的成本太大了。”

確實。周子龍演的是武三思,武三思的戲份他已經拍了三分之二,即便他現在塌房,被警察抓牢裏喫牢飯陳曼也也不會重拍,只會把他給換張臉。

孟開顏思考片刻,恍然:“他是不是最近挺火的。”

李白薇:“他之前演的一部劇寒假火了。不過他也不是剛出道的年輕人,怎麼還做出這種事?”

陳歡撇撇嘴:“只能是憋久了,娛樂圈就是這樣,出道好多年才火的一種是變得更加小心謙遜,生怕別人覺得自己火了耍大牌。一種是物極必反,整個人迅速膨脹起來,跟從前比好像徹底變了個人似的。”

李白薇嘆道:“咱們這個圈子階級分明,你沒有名氣註定是要‘低人一等'的,沒法調解自己的人呆久後就是會心理扭曲。”

陳歡看着孟開顏笑笑道:“開顏你是年少成名,大概很難理解這種心理。”

孟開顏遙想從前,搖頭道:“我最早的一部戲是5歲那年拍的。”

她在成名前也走過一段黑暗的日子,太懂那是什麼滋味了。

但正如李白薇所說需要自我調解,火了就耍大牌就是找死。

看吧,陳曼現在確實拿他沒辦法,但以後他是進不了陳曼組了,甚至很多導演一聽到他的名字都會把他拒之門外。

孟開顏還在這裏感慨呢,沒想到火很快就燒到她身上了。

周子龍遲到兩小時,陳曼臉色臭得難看,理都沒理他,只跟副導演道:“開拍。”

上官婉兒和武三思是政治同盟,不管是武周時期還是唐中宗時期他們的合作都頗深。

所以孟開顏和周子龍的對手戲也多,在這之前她只覺得周子龍演技還行,至於性格什麼的因爲交流不多也看不出來。

這不,接下來拍的就是孟開顏和周子龍的戲份。

武三思建議韋后廢帝自立,韋后被其說動了心,上官婉兒卻覺得此事難以成功。

上官婉兒怒道:“我看你們是都瘋了,真當宗室會低頭下心嗎?”

她難得如此急燥,得知此事時愣了好幾息才反應過來他們打的是什麼主意。

“味”

陳曼皺眉,罵的卻是周子龍:“周子龍給點反應行不行,你是要讓開顏演獨角戲嗎?她演得再好你呆呆的不接茬有什麼用?”

周子龍露出難爲情的表情,不停道歉,先跟導演道歉,再跟攝像老師道歉,再再跟孟開顏道歉……………

一連串道歉下來把孟開顏搞懵了,姿態放得很低,惹得孟開顏都忍不住往周圍看看,看看有沒有人在用手機錄像。

孟開顏硬是等他道完了才說:“沒事的周老師,因爲你遲到所以今天時間很緊,大家在風裏等久了情緒都有點大,但沒關係,咱們繼續吧,我怕再耽擱下去就真來不及了。

卡點很讓人抓狂的,羣演也是要下班的。

旁邊的關馨捂嘴輕笑,偷偷道:“開顏的嘴也挺損。”

陳曼哼聲道:“小孟最討厭人家耽誤她時間,她還得回學校上學的呢。再說,人家小孟現在好歹也是圈裏炙手可熱的小花,她平常確實和氣,但你要是真當她沒脾氣就太傻了。”

周子龍也不是傻瓜,當然聽懂了孟開顏的陰陽怪氣,表情當即冷了一瞬,又馬上揚起爽朗的笑容:“我昨天是真遇上事兒了......唉不說不說,我不耽誤時間了,就開始吧。

陳曼:“開始!"

孟開顏又重新演一遍,周子龍這回有反應了,但反應不過關。

用陳曼的話說就是:“生氣是皺眉瞪眼嗎,鼻孔張張就是生氣了?我要的是武三思生氣,是心中的擔憂被戳中後的氣急敗壞,給句準話到底能不能演?”

周子龍深呼吸,似乎有點緊張:“不好意思陳導,我狀態沒找對,再來一回吧。”

於是第三次開始。

孟開顏沒受影響,演得一遍比一遍好,這回她把“很想把你們腦袋掰開看看,看看你們到底再想些什麼”的眼神演出來了。

周子龍依然沒接住戲,好在陳曼已經沒心情說他了,只扔下“演的不對”四個字。

直到第七回才過關,也是把孟開顏累得夠嗆。

喝口水,第二條戲就要開始。

上官婉兒極力平復情緒,勸道:

“懿德太子若在,你們的謀劃許是還有一絲成功機會,可眼下最好的辦法就是太後攝政輔佐皇帝,臨淄王虎視眈眈,若是……”

“沒有若是!”

武三思打斷她的話:“你怎會如此畏首畏尾,如今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當先帝死得不明不白的時候我們就沒有回頭路可走了。”

上官婉兒閉閉眼,側過臉看向窗外。

被窗紙濾過的陽光直直落在上官婉兒的臉龐上,表情似悲涼似不甘。

她和韋后以及武三思綁定得過深,若他們失敗,她也很難逃過此劫。

陳曼親自掌鏡,把鏡頭對準孟開顏。

就如聞英所說的那般,她特別招特寫鏡頭的喜歡。

孟開顏身段好臉又漂亮,難得的是臉部肌肉走向很好,臉部輪廓流暢清晰,顴骨比較靠後,這就使得她的臉從哪個角度拍都很好看,完全沒有崩表情的風險,即便她化了成熟妝容。

最關鍵的是她眼睛很有神,陳曼覺得孟開顏私底下肯定是鍛鍊過眼肌的,她表達震驚時眼睛也有睜大,但是跟周子龍的“睜”不同,如果能仔細觀察,會發現孟開顏輕易不挑眉。

她善於用肌肉去表達情緒,而非五官,所以她的表演會吸引本就喜歡捕捉細節的鏡頭,所以她的情緒戲並不會太過誇張。

武三思離開了,上官婉兒還待在原處。

良久後,她眼神漸漸堅定。

她還沒死,她得自救。

這是對生命的渴望,是在大難臨頭時依舊要奮力一搏的堅毅。

“??”

“很好!”陳曼主動鼓起掌,其他人也隨之跟上。

陳曼對關馨道:“我無數次說過,孟開顏的表演是有力量的,是劇本人物受刺激後真實表達出來的。你儘管可以用個人移情的辦法去演,難過的時候就想死去的親人,生氣的時候就想劈腿的另一半......但那永遠比不上人物的表達來得真實。”

一位真正的演員必須做到這一點??讓人物的反應源自人物本身。

“拍孟開顏是種享受。”

夜晚,陳曼在微博上發了這麼一條微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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