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具組已經把現場佈置完畢,田芝芝正在教孟開顏等會兒該如何避免出畫。
“你聽到動靜後先跑出來,邊跑邊看,一直跑到那裏。”田芝芝指着月洞門處。
孟開顏把身上外套脫了,整理整理外衫,點點頭:“好的導演。”
田芝芝又讓助理導演去給羣演們講戲,等會兒要拍的場面相對混亂,要是沒協調好都不曉得需要拍多少遍。
“來無關人員離開現場,a56,6鏡1次,開始!”副導演喊。
秋風瑟瑟,窗外廊下的侍女正在逗弄鳥籠裏的鸚鵡,見鸚鵡說話,她們也發出清脆的笑聲。
屋內的“項明瑤”此刻心情可不及待女們輕快,她對父親的處境感到憂心忡忡。
當今皇帝年逾花甲疑心甚重,不僅動輒對臣子斥責打罵,還重用宦官,任由宦官作惡斂財。
太子倒是溫厚賢良,在民間頗有美名。可一月前太子被查出造反,皇帝當天就廢了太子將太子圈禁在西山行宮。
昨夜有消息傳來,說是太子在西山自縊,她爹連夜進宮至今未出。
項明瑤不覺得太子會造反,太子此人雖賢良卻也懦弱,說好聽點是寬和,說難聽點就是沒有血性,即便被宦官一逼再逼也次次退避。
奈何她爹身爲太子少傅已經被牢牢綁定在太子這艘船上,再無法脫身。
對於太子,項明瑤常常感到恨鐵不成鋼。對於皇帝,項明瑤卻覺得他名爲帝皇實爲小人。
朝堂上誰人不知太子是被冤枉的,奈何皇帝鐵了心要廢自己的兒子,誰又敢勸呢。
皇帝廢完太子後假仁假義地留他性命,可他卻忘了除他外多的是人要對太子趕盡殺絕。
如今太子一死,老皇帝定會貓哭耗子假慈悲。他想彰顯自己的愛子之心,想在史書上記筆愛子之名,就定要處罰一批人。
這批人有可能是逼殺太子之人,也有可能是太子親近之人。
項明瑤對皇帝老兒的節操不敢高估,她懷疑皇帝會以太子身邊之人“教壞”太子之名來洗刷自己的名聲。
畫外。
田芝芝指揮主攝像師:“拉近,拉近拍臉部特寫。
孟開顏那種風雨欲來的感覺演得很好,眉頭緊蹙,眼神中擔憂都要溢出來。
細節動作也足,手指緊緊抓住棋桌,抓得手指發白。
接下來只見她長長嘆聲氣,而後聽到遠處傳來動靜聲,倏忽站起身跑到門口去。
位於門口的攝像機立馬對着她拍,攝像師爲好角度甚至半爬到柱子上,動作十分滑稽。
有羣演見到這幕不禁低頭偷笑,心裏暗道女主角的信念感太強了,直面攝像師居然還能忍住笑意繼續演。
畫中。
“項明瑤”滿臉焦急,想吩咐人去看看前面發生了什麼,就見她母親身邊的嬤嬤朝着她跑來。
嬤嬤:“大姐兒,官兵來抄家了,太太讓我帶你去青州找叔老爺!”
“味”
副導演不滿意這位特約演員的表演,“你跑的不夠快,得有那種快到差點摔倒的感覺出來纔行知道嗎?”
特約演員忙點頭:“不好意思,我重來一遍。”
孟開顏對她道:“你衝過來的時候抓住我手臂,把我往外面拉。”
“行!”
“來歸位,321,開始!”
“嬤嬤”衝過來抓着“項明瑤”的手臂,焦急道:“大姐兒,官兵來抄家了,太太讓我帶你去青州找叔老爺!"
項明瑤先驚,接着閉閉眼,有種心中懸着的巨石終於落地之感。
她掙脫開嬤嬤的手:“跑去青州?母親這是病急亂投醫,只怕咱們府邸已被包圍,哪裏又能跑出去。”
項明瑤死死咬着嘴脣,壓下心中的害怕,把嬤嬤拉屋裏低聲說:“嬤嬤,你快讓母親換上布衣,綁些金葉子金戒指在身上。”
“大姐兒......”
“聽我的,快去!”
“咔??”副導演說道,“這條過了,演的不錯。’
田芝芝默默點頭,她又發現孟開顏一個特點,那就是她在構思情境方面天賦驚人。
她有種能力,帶你入戲的能力。
這裏的入戲指的不是帶領對手演員入戲,而是帶領觀衆入戲。
這可能跟她有着極強的信念感有關,所以觀衆更容易接受她的演繹。
這姑娘是寶藏,絕對有觀衆緣。
她沒多耽擱,繼續拍攝下一條。
下一條裏,項明瑤換上舒適方便的衣服,將銀票搓成小條用紅繩裹嚴實,再把紅繩綁在頭髮上。
金葉子則是藏在鞋中,能藏多少藏多少。至於身上原本的首飾也沒取下,要是真一身素淨更容易被懷疑。
這條孟開顏拍兩遍才過,主要是她纏紅繩的動作不夠利索。
拍完這條,就拍田芝芝教她走位的那條。
攝像組要準備得久點,助理導演不放心羣演們,乾脆先帶着他們演練幾遍。
孟開顏坐在邊上休息,劉思霏給她送來百合雪梨茶:“開顏等會兒喫什麼?”
“要中午了嗎?”孟開顏看眼手機,還真的快中午了,拍戲的時間過的就是快。
她想想:“幫我點份面吧,清淡點的。”
橫店實在是沒什麼喫的,孟開顏年初那會兒和她媽喫過幾天的外賣,然後簡珍珠女士就受不了了,去買了鍋自己做喫的。
劉思霏應好,又問:“劉淨遠那邊說想和咱們一起訂餐,開顏你要嗎?”
大牌演員會自己帶廚師進組做飯,其他演員則是一起組團訂餐,這樣會更爲優惠。
“也行,明天再開始吧。”孟開顏沒拒絕。
“好。”
隨後離開。
孟開顏靠着柱子,心裏揣摩角色。
這時期的項明瑤就有點“出格”了,她的想法和父親,和家裏其他人都格格不入。
她有反叛精神,她不忠君,甚至覺得君主是個缺德的小人。
但她絕對還忠於這個王朝,直到父母至親被趕盡殺絕後才起了叛逆之心。
聰慧機敏好演,但藏在這位長於官宦之家的姑娘心中的反叛精神卻很難演出來。
該怎麼辦呢?孟開顏陷入思考中。
“孟老師,可以開始了。
“好嘞!”
孟開顏思考被打斷,起身繼續拍戲。
她從房間一路跑出來,攝像機在軌道上跟着她跑動。
影視劇中的“跑”也有講究。
是着急地跑,還是悠閒地跑。該怎麼跑得好看?怎麼讓攝像機捕捉到更多的情緒?芝芝覺得此刻的孟開顏就給出了優秀答案。
她跑的時候背挺得特別直,身體又不會過於前傾。步幅比較平均,這樣不會導致突然跑太快而崩了表情。
同時她的步伐是輕盈的,不會有笨重,或者說拖泥帶水的感覺。
額前碎髮被風吹得飄起,眼睛直視前方,給人堅韌之感。
時而朝着鏡頭方向轉頭,眼神直射方向和鏡頭形成小夾角,這是在觀察情況。
田芝芝忍不住在心裏暗叫:真好!
拍孟開顏可以說是一種享受,每一條都有新發現。
到達月洞門,副導演再次喊咔。
孟開停下,臉不紅氣不喘,經過一段時間的鍛鍊,她體能提高很多。
田芝芝翻看通告單,對副導演道:“把下午的前兩場戲挪上來,通知其他演員,咱們趕趕進度。”
孟開顏拍得太快了,不趕進度簡直對不起她的速度。
其他工作人員還以爲能早收工呢,誰曾想還得繼續拍,頓時心裏有點小失望。
助理導演就又去安排一切,孟開顏繼續琢磨她沒琢磨通的問題。
漸漸地,心裏有了想法。
“導演,我想設計個情節。”孟開顏走過去對田芝芝說。
這句話,絕對是田芝芝拍戲生涯中最煩的話之一。
但她此刻對孟開顏有着濃厚的濾鏡,於是很和藹地問:“什麼情節?”
孟開顏:“我記得後面有個去祠堂取族譜的情節,我想加段項明瑤開供奉着的聖旨的戲。”
田芝芝一愣:“爲什麼呢?”
孟開顏:“項明瑤後面會不假思索地加入叛軍,就說明她和她父親很不同。她不愚忠,她有皇帝對不起我我就掀你帝位的想法,這種時候前期是不是能把這個點給體現出來呢?”
大家閨秀也是可以有獨立先進的思想的。
孟開顏想想幹脆坐在田芝芝對面,認真道:“我覺得劇本這塊地方轉折得太過生硬了,就好像......”
她皺眉,思忖片刻:“就好像她只是爲了親人報仇雪恨而加入的叛軍組織。”
田芝芝不解:“可她就是因爲報仇加入的啊,這邏輯是說的通的,你沒必要鑽牛角尖想得太深。
“不不不。”孟開顏擺擺手,把凳子拉得更近些,“後面齊王招安,想要和叛軍合作,叛軍裏好多人都想跪了,是項明瑤出來反駁了這件事。”
孟開顏眉心微擰道:“也就是說,項明理想的報仇,並不單單是讓那些害她親人的人去陪葬,同時還想讓始作俑者,就是皇帝也去陪葬。”
這樣說得會更通嘛!
流放她親人的是皇帝,殺她親人的是魏王,齊王死對頭又是魏王。
如果只想搞死魏王,和齊王合作就好,幹嘛要辛辛苦苦繼續造反?閒得慌嗎,反正齊王已經答應會給她家平反了。
“古代人講究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即便是叛軍首領也有一瞬的動搖。您想想,叛軍裏多少人都是被苛捐雜稅,被繁重勞役,被貪官污吏逼得家破人亡。可他們對皇族依然抱有幻想,依然覺得皇帝知錯能改就好。只有她,她堅持認爲無德的皇帝就該被拉下馬,就該遭受審判。”
“歷史課本說了,農民階級的起義具有一定侷限性。他們爲的是生存,只要皇帝稍稍給條活路他們就又放下武器。可項明瑤顯然是掙脫了這一侷限性,她讀過書,跟父親談論過政事,她的思想在親人去世前就已經開化。她不愚忠,她不會神化皇權,這得從前期就開始鋪墊,而項明瑤丟開供奉的聖
旨就是個很好的鋪墊點。
田芝芝:…………………
就是說,她拍的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古偶罷了。
古偶落在“偶”這一字上,本質還是偶像劇,是男女主談戀愛。
賣點是CP啊!
男女主的事業是順帶的,他們在苦難中相互依偎互爲靠山,逐漸治癒彼此,成爲彼此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這種情況下,女主的思想,男主的思想,都沒必要深挖,一切的一切都得爲愛情服務。
田芝芝頓時頭有點疼。演員太過厲害也不行,太厲害的太難搞了。
自己組何德何能來了兩座奇葩大佛。
一個每天只懂得耍帥,演戲時只懂得演劇本上明確寫出來的東西,任何需要挖掘的他都沒法演。角色淺顯得不行,田芝芝已經把希望寄託在後期剪輯上了。
另一個呢?
太能挖了,挖的還深。
分析角色分析得都能寫篇論文了,都上升到農民起義侷限性上了。田芝芝作爲導演都沒想過這麼深呢。
她不由得好奇問:“你之前的劇組也要這麼分析角色嗎?”
孟開顏:“那倒不用。”
田芝芝鬆口氣,剛覺得不是自己水平太次,而是孟開顏太妖孽時就聽孟開顏又道:
“那都是編劇的事。而且我沒演過主角,就算分析了,也沒法讓我把分析的點都演出來的。”孟開顏攤攤手,嘆聲氣有些遺憾。
不過話說回來,如何深層次挖掘角色思想這項能力也是在一個個劇組裏鍛煉出來的。
拍《鋼鐵女人》的時候,陳曼讓她怎麼演她就怎麼演。
田芝芝捏捏突突發疼的腦袋:“唉!加吧。”
其實就是加個小情節的事,也不耽誤什麼,早知道就不問這麼多了。
孟開顏頓時喜笑顏開,笑眯眯道:“田導你人真好。”
聲音甜得跟夾了蜂蜜一樣。
田芝芝想說:你安安生生把這部劇當偶像劇去拍,不要想七想八的我會更好。
等孟開顏走後,她掏出手機給編劇和原著作者都發了語音,把孟開顏分析的那一堆都給她們說一遍。
編劇:哪來的人才,我有想過這個問題,但怕演員接不住,乾脆簡單化。
作者:誰說的!!!太懂我了!!!我們明瑤她就是這樣啊,她是奇女子啊!!!
田芝芝:…………………
她再度無語,原來只有她不知道。
中午收工前,孟開顏拍完跑到母親院裏,和母親嫂嫂們一起面對抄家官兵的戲份。
下午拍的是抄家前,父親和兄長在書房分析朝廷局勢,而項明瑤在旁邊看書,偶爾發表幾句意見的戲。
有意思的是演她爹的人在《鋼鐵女人》的組裏也演她爹,是孟開顏的熟人。
“小孟你的戲進步好多。”郭百川爽朗笑笑,朝着她豎起大拇指。
剛剛孟開顏坐在那裏就給人一種氣定神閒的感覺,好似是真正的項明瑤從劇本中走出來了。
怎麼說呢,很像古人。
就像上個世紀古代戲裏的演員,不是演古人,而是把自己當成古人。
惹得郭百川全程都全神貫注,生怕被她比下去。畢竟自己老大把歲數了,被孟開顏壓制住太過丟人。
孟開顏笑笑:“兩年多過去了嘛,沒有進步那就只能退步了。”
郭百川:“你現在在中戲讀書?”
孟開顏點頭。
郭百川就指着演她大哥的人說,“小鄭也是中戲的。
孟開顏:“學長啊。”
小鄭趕緊擺手,拘謹道:“您還是叫我小鄭吧。”
孟開顏剛要揚起的笑就有點僵住了,現場氣氛頓時有點尷尬,郭百川正想說什麼的時候劉思霏就來叫孟開顏了。
孟開顏趁機出去,屋內郭百川衝着小鄭翻白眼:“你怎麼跟人打招呼都不會。”
小鄭面露窘態,分外難堪。
屋外。
劉思霏道:“要拍下一場了。”
孟開顏搓搓胳膊:“好,走吧。”
劉思霏:“開顏你冷啊,你要不先把外套穿上。”
孟開顏搖頭:“沒事兒不冷,別等會兒又把衣服給搞亂了。”
她就是再次對這圈內的階級感有了明確的認知,往上爬的慾望愈加強烈。
今天收工晚,孟開顏拍到凌晨兩點才聽到田芝芝說要收工。
她徹底癱在椅子上,劉思霏很貼心地拿了條毯子給她蓋上。
劉思霏道:“我發信息給司機,讓他把車開進來。”
孟開顏有氣無力:“好。”
劉思霏就又道:“劇組給咱們準備的房車還沒到位,劉淨遠那邊都有了。現在一些短劇的男女主都有房車,從前都只有一線大咖纔有呢。”
孟開顏驚訝:“現在短劇劇組也這麼有錢了嗎?”她對短劇還停留在粗製濫造上。
劉思霏掏出手機:“跟咱們一樣,也是部分有錢。”
幾分鐘後司機到達,劉思霏帶着孟開顏回酒店。
回酒店卸妝洗澡,上牀沒三秒就睡過去。
翌日。
孟開顏下午出妝,沒想到路上竟然遇到她的粉絲。
毫不客氣地說,當那幾位女孩朝着她跑過來,把信塞給她時她是真懵了。
“顏顏好漂亮!比劇裏漂亮。”
“可以收禮物嗎,這是我們給你的禮物。不是貴重的東西,是我們用毛線勾的玩偶!”
“在劇組裏要安安全全的哦,我們會經常來看你的。”
孟開顏臉蛋通紅一片,手足無措地接過她們的信和禮物,只能一個勁兒地說“謝謝”。
劉思霏顯然比她更有經驗,推着她往商務車上走。
孟開顏搖下車窗,點開相機對着她們,給她們揮揮手:“謝謝你們來看我,我先走了,你們要注意安全。”
粉絲激動得喊出聲:“好。”
孟開顏臉蛋紅上加紅,簡直到了磕個雞蛋就能煎熟的地步。
等車子開動,徹底看不見她們時孟開顏才把車窗給關上,默坐着平復心情。
她沒想到她竟然也有粉絲來探班,曾幾何時她也羨慕過其他明星,羨慕他們被那麼多的人深深愛着。這種感覺很好,被人喜愛的感覺真的很好。
車內靜悄悄,劉思霏起先沒敢說話,直到孟開顏把手機相冊點開時纔出聲:“開顏,以後這種事會越來越多的,或許你在劇組裏的每一天都能遇到。”
劉思霏帶過太多剛入行的藝人,他們在初期也同此刻的孟開顏般興奮激動。
但當時間漸過,他們越來越火時他們就會變得無感,甚至煩躁。
爲什麼說追糊糊體驗感最好,就是因爲糊糊承受的愛意不多。愛也有重量,得到的愛太多會過於沉重。
人永遠在通往幸福的路上最幸福。
孟開顏尚在興奮中,並不理解劉思霏話中深意,只道:“我剛剛是不是不能收她們的禮物?”
劉思霏心裏暗歎,然後點頭:“一般來說都是不收的。不僅容易被人說嘴,最重要的是你不知道禮物裏藏着什麼。你這個玩偶……………”
她指了指袋子,“等等我幫你檢查一下,我之前有個老闆收的禮物中藏着攝像頭。”
孟開顏這種事不會犟:“好。”
車很快到達片場。
劉思霏先去找劇組工作人員溝通房車的事情:“也不是非要爲難劇組,但沒有房車我們開顏是真不好換衣服。”
而且劉淨遠有,自家孟開顏沒有,這算什麼事兒。
“我知道我知道,是因爲孟老師來得晚,我們就想着遲幾天租,誰知道再去問時那個車行沒車了。你放心,明天車一定會來。”工作人員解釋。
劉思霏:“明天一定要到,否則我就要告訴蕭姐了。”
“哎呦你千萬別跟蕭姐說,一定會到的。
蕭錦可是出了名的難搞。
劉思霏把蕭錦搬出來,工作人員確實上心很多。
甚至不需要明天,當天晚上車就到了。
剛好孟開顏得換衣服拍夜戲,房車一來就被用上。
這場戲拍的是項家得知太子死在西山後的劇情。也是項明瑤和男主燕懷英第一次見面的劇情。
夜晚的片場古韻要更足,田芝芝特意讓道具組多點蠟燭。
漏盡更闌,燭光晃晃,氛圍感立馬出來。
副導演在協調各個部門的工作,而田芝芝則拉着孟開顏和劉淨遠講戲。
“顏顏,你等會兒從那裏跑出來。”
“淨遠,你就從二門那裏走來,記得要快走,同時也要注意開顏她的位置,你們是要撞上的。”
孟開顏點頭,劉淨遠也跟着點頭。
“這一場戲咱們爭取三遍以內過,要不然道具組得罵人了,又得去補蠟燭。”
劉淨遠有點緊張:“等等啊導演,我們一個快走一個快跑,那我要是把開顏姐撞倒了怎麼辦。”
田芝芝拿捲起來的劇本拍拍他:“這都不是你要操心的事兒,你只要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就好。”
孟開顏的臨場反應可比你牛多了,你還擔心她呢。
誰學霸誰學渣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