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因利而誘
“這位小哥,我們與你家大人同是宋人。遠離故土者。最親莫過於同鄉故舊,說不定我們還爲你家大人帶來他家鄉的消息呢!就請通融一下爲我們通報一下吧!”許山笑着,已經自袖中悄悄遞過去一把制錢。
那門房翻着眼皮看了看他們,充分表現出宰相門房七品官的傲慢之後才冷冰冰地丟出一句:“我家大人不見客,尤其是你們這些宋人。”
雖然宋話說得有些生硬,可這門房的話許山和李玉娘卻聽得清清楚楚。已經連續在門口和這廝軟磨硬泡了兩天,偏這傢伙卻是油鹽不浸,軟硬不喫。錢照拿可卻怎麼都不肯進去通報。不管和他說什麼都象是在浪費時間。
皺起眉,李玉娘輕咳了一聲:“你不去通報,又怎麼知道你們大人不想見我們呢!若是耽誤了正事,你能擔待得起嗎?”
本就是想嚇嚇這門房,不想門房眨了眨眼,竟很乾脆地答了一句:“擔待不起!不過……我就不是給你們通報又如何?”
被他噎得說不出話來,李玉娘轉目和許山目光一對,同時無奈地搖了搖頭。如果不是把希望寄託在這位神祕的左相身上,他們哪兒還會在這兒受氣呢?
“不通報就不通報,我就不信這位左相大人就不出門了。”憋着一股氣,李玉娘轉身走過黃土道的另一邊站着,抱着肩膀一副“跟你耗上”了的模樣。那門房歪着腦袋隔着過道看着她,又轉過頭去看許山,雖然沒說話。可那怪怪的眼神卻讓許山直發毛。
輕咳了一聲,他也不說話徑直走到李玉娘身邊也不說話,慢條斯理地理了理衣裳,又用腳掃了掃地上的乾草,然後,直接就坐了下去。 李玉娘瞥了他一眼,並沒覺得怎樣。反倒是對街的門房幾乎跌掉了下巴。敢情這兩個都是擰不動的生瓜,這麼執拗。
撇了撇嘴,他收回目光坐在長凳上,摸索着把手裏那把銅錢數了又數。還是這些宋人好,出手都是宋錢,回頭他也能去樂上一樂了。
正眯着眼在心裏偷笑着,就聽到有人揚聲喊了一嗓子。聽到又是宋話,他就皺起眉來,睜眼一看,卻是一個長得五大三粗的漢子。做門房見得人多了,他一眼就看出這漢子不是個善茬,倒也不敢太過傲慢。“這位,是?”他遲疑着問了一聲,拿眼往男人身後站着的年輕男人身上看,一時猜不透來者是什麼身份。
他這頭在心裏暗自揣摩,胡思亂想着,街對面的李玉娘和許山也是驚訝地瞪大了眼。
“玉娘,那、那是蕭青戎吧?”許山遲疑着低問出聲,又問:“你知道他和左相有什麼交情嗎?”
什麼交情?她就連蕭青戎認識左相都不知道。這混蛋!他們談事時也從沒避過他,他明明就知道他們有求於這位左相的,怎麼竟然從沒有告訴她他竟是認識這位左相的呢?
心裏暗恨。李玉娘直接走了過去,正好聽到那門房用恭謹的聲音回道:“ 這位官人,不是小的不肯通告,實在是我們大人不在。而且,我們大人往日就有交待……”
“交待個屁!”那姓魯名重的漢子大着嗓門呸了一聲,吹鬍子瞪眼睛的,就差直接上前揪着那門房的脖子了,“臭棒子頭,當咱們那麼好胡弄嗎?我告訴你……”一句話還沒罵完,後面的蕭青戎已經輕咳了一聲,上前一步遞了過去一塊玉佩。
那門房還以爲是要送於他的,一雙眼都快紅了。只是再眼熱,卻不敢伸手。這玉佩看起來就是值不少錢的寶貝,可不是那些他可以隨便收也不用擔心的銅錢。
看他緊盯着玉佩卻不伸手,蕭青戎便皺起了眉,“你拿這塊玉佩連同我這伴當剛纔拿給你的拜貼去見你家大人,就說蕭某明日此時再登門求見。”將玉佩塞進門房手裏,也不等他說話,便轉過身要走。
只是,一個回身,卻是生生被人擋住了去路。看着離他有六七步遠的李玉娘。蕭青戎微微一笑,一如往常地招呼着。
李玉娘卻是氣個半死。雖然沒有聽全,可光看剛纔那一幕,蕭青戎分明是有所倚仗,甚至是篤定左相會見他的。明明有這樣的路子,居然就這麼不言不語的,難道昨天沒看到他們發愁的樣子嗎?
冷冷地瞪着蕭青戎,她抿起脣。一言不發地轉身離開。連自後追過來的許山喚她都沒有理睬。看着李玉娘就這樣不說話地擦肩而過,許山皺了皺眉,急急地問蕭青戎:“你認識左相?怎地竟不出聲呢?你這樣……真是太不應該了。”他還想再說什麼,可看着蕭青戎臉上淡然的笑容,到底還是搖了搖頭,轉身離去。
“蕭大哥,我看嫂子好象很生氣啊!”身後的魯重低聲說着,又不安地道:“莫不是你從沒和嫂子說過……”
“沒事。”揮手止住他要說下去的話,蕭青戎低下頭,忽然幽幽一笑,低語道:“她若想知道我的過去,就會開口問的。如果連問都不問,我又何必拿她不感興趣的事去煩她呢!”
腳步匆匆,李玉娘疾步穿梭在人羣裏。胸口悶着一口惡氣,卻連自己都不知道爲什麼竟爲這麼氣。是啊!她憑什麼這樣生氣呢?蕭青戎又不是她的什麼人,幫她是情義,不幫她是道理。她有什麼資格要求別人一定要在她困難的時候伸出援手呢?
腳步一頓,她遊移的目光有些驚慌。爲什麼會這樣象個孩子似的質氣?就象是小時候抓着姥姥哭着問“你爲什麼不幫我?我是你的孫女”時一樣。因爲覺得那個人理所當然地會站在自己一邊,才格外地無法接受那份淡漠。
難道她已經視那人的幫助爲理所當然,就這樣不知不覺地依賴着那個男人嗎?多奇怪,居然認爲一個****成性的男人是可靠的……
晃了下腦袋,她輕輕地敲着自己的頭。卻在後面許山追上來時又冷靜下來。
不管那些,現在不是亂的時候,既然知道蕭青戎有門路,她不去善加利用豈不是傻透了。
和許山一路商量着回了客棧,等了不到半個時辰,蕭青戎就回來了。許山衝着李玉娘使了個眼神,便找了個藉口避了開。
目光一瞬,蕭青戎有些古怪地笑了下,一扭頭,身後的魯重便會意過來走了出去。
緩步走近,他低聲輕笑:“我有預感,你這會兒似乎會對我很好。”
是啊!有求於你嘛!李玉娘壓下翻白眼的衝動,淺笑道:“剛纔是我不好……真是,受你太多幫忙,竟狂妄地以爲別人應該主動伸手幫我了。”低下頭,她的笑容裏帶出幾分苦澀,“雖然你可能並不想幫我們的忙,但能見到左相對這筆生意真的非常重要。所以,請你看在我們曾經共過患難的份上幫我們引見一下左相吧!”
聲音儘量放得柔婉,她只求以哀兵之姿打動蕭青戎。卻不想蕭青戎默默地聽她說完後,竟抬起頭來對她一笑,“還記得那晚你說過什麼嗎?”看到李玉娘眨着眼,什麼都記不得的表情。他的笑容更多了幾分促狹,“你說:yin*你這樣四處飄泊無家無業的人有什麼好處呢?”
他尖着嗓子,學着女人的腔調,讓李玉娘禁不住就打了個冷顫。有些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那似乎真是自己說過的話。眯起眼,她警惕地看着蕭青戎,有些不太美妙的感覺從心裏升起。
蕭青戎看着她,笑眯眯的,“怎麼?現在這樣求我,算不算是有好處了呢?既然有好處,你就只這麼輕描淡寫地說上幾句,難道以爲我就會應了嗎?”
“你想怎樣?”李玉娘又氣又惱。爲他話裏透出的那抹輕狂而憤恨不已。
“你知道的。既然要求我,總要再多點誠意不是嗎?”蕭青戎眨着眼,用****的眼神上上下下打量着她,活似****良家婦女的蕩浪公子。
忍不住抱住肩,李玉娘恨恨地瞪他,“做你的白日大頭夢吧!”拉開門,她氣乎乎地衝出門去。
“啊……”蕭青戎挑眉看着被重重甩上的門,揉揉耳朵,“用那麼大力,耳朵都快被震聾了。真是,這麼容易就生氣了,沒意思……”
他在門裏偷笑,暗爲自己的惡作劇而有小小的竊喜。門外,她卻是氣得渾身發顫,“不要臉的登徒子,當老孃是什麼人……”憤憤地低罵着,還要狠狠在地上跺上兩腳,似乎腳下踩住的就是那混球的身體,踩住了還不夠更要重重地碾了又碾……
“玉娘?”許山遠遠地看着,輕聲喚了一聲。走過來看着李玉娘不怎麼不好看的臉色,便沉默了下來,好一會才淡淡道:“算了,這條路不通,咱們再走別的路子。就算是見不着那位左相,也還有別人……”
垂下眼簾,李玉娘靜了半晌,突然一個扭身,又往來時路走去。哪怕許山在後面喊也沒有停下腳步。
靠上榻上,蕭青戎閉着眼假寐,聽到外面熟悉的腳步聲,眉輕輕地掀了下,他還沒睜開就被猛地被一腳踢開的門嚇了一跳。“這麼大火氣?”
他輕聲問着,看着冷眼看他的李玉娘,戲弄地笑了下,“怎麼又回來了?不會是改變主意了吧?”
目光微瞬,李玉娘突然展顏而笑,美麗的臉上忽然之間就帶了引人暇思的嫵媚。“你想——我yin*需要對你表現多少誠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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